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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部落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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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9-06T11:26:54.831Z</updated>
    <author><name>我</nam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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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片名翻譯的問題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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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9-06T11:14:44.866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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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五月的時候，寫了兩篇&lt;a href="2026-05-11.html"&gt;文章&lt;/a&gt;回應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alexhsu.com/naming-movies"&gt;台灣vs中國大陸電影譯名：翻譯不是改名&lt;/a&gt;〉。其中&lt;a href="2026-05-10.html"&gt;第一篇&lt;/a&gt;提到《天地一沙鷗》的中文書名是借用杜甫的名句翻譯的。最近剛好看到另外一個借用詩句翻譯的例子： 法國作家普魯斯特的超長篇小說 &lt;cite lang="fr"&gt;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lt;/cite&gt;，最早的英文譯本，標題引用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翻譯成「&lt;span lang="en"&gt;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lt;/span&gt;」。然而正如同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偏好直譯，多數現代人也通常選擇拋棄莎士比亞，改從原文直接翻成「&lt;span lang="en"&gt;In Search of Lost Time&lt;/span&gt;」。
&lt;/p&gt;
&lt;p&gt;這大概是某種時代趨勢。例如前一段時間好像很賣座的電影，《&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Odyssey_(2026_film)"&gt;奧德賽&lt;/a&gt;》。必須很慚愧地說，我既沒有看過這部電影，也&lt;a href="2026-01-23.html"&gt;沒有看過&lt;/a&gt;荷馬的原著。但是我們都知道，以前說英文的人，在翻譯這類古希臘文學或神話的時候，用的名字常常不會是從希臘文直翻的，而往往是用拉丁文的版本。所以以前的人們稱呼《奧德賽》的主角，不叫奧德修斯（&lt;span lang="en"&gt;Odysseus&lt;/span&gt;），而是尤利西斯（&lt;span lang="en"&gt;Ulysses&lt;/span&gt;）。甚至提到諸神的時候，也會直接套用羅馬神的名字，例如將宙斯（&lt;span lang="en"&gt;Zeus&lt;/span&gt;）翻譯為朱比特（&lt;span lang="en"&gt;Jupiter&lt;/span&gt;）。這些傳統的英文名稱，應該可以說是直接繼承自古典時代的拉丁語文學的。然而近代的學者卻為了追求「正確」，而拋棄了上千年的傳統。
&lt;/p&gt;&lt;p&gt;實際上，這種尊希臘、貶羅馬的風尚，應該是相當廣泛而且深遠的。畢竟科目名稱都叫「希臘神話」了。既然現在一堆人都會希臘文，我們為什麼還要去讀那些用拉丁文寫的不倫不類的東西呢？所以現代人談到神話，只知道《伊里亞德》與《奧德賽》，卻忽略了在文學、藝術上更有影響力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etamorphoses"&gt;變形記&lt;/a&gt;》。某種程度來說，這大概也算是文藝復興的精神吧？畢竟中世紀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是古羅馬的延續。文人在反中世紀、重新閱讀古希臘典籍的同時，其實也是在反羅馬的⸺無論是哪個羅馬。
&lt;/p&gt;&lt;p&gt;當然，對學者來說，無論他們個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最終唯有正確、精準大於一切。但是無論他們再怎麼咬文嚼字，有些傳統翻譯或用語是很難改的。比方說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其實我們知道，柏拉圖的名字，如果從古希臘文翻譯的話，應該翻成「柏拉同」之類的。事實上，現在在歐洲大多數的語言中，似乎都把柏拉圖稱為「&lt;span lang="en"&gt;Platon&lt;/span&gt;」，唯獨英文通常用的是拉丁文化的形式「&lt;span lang="en"&gt;Plato&lt;/span&gt;」，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lt;/p&gt;&lt;p&gt;順道一提，「柏拉圖」三個字，如果用台語唸出來，會比用華語更接近原文發音。但是很多台灣人在說台語的時候，遇到這類外來語，卻習慣用國語唸。甚至也有不少人喜歡直接借用日文、英文。當然我不是說照漢字唸一定比較好，只是很多譯名，華語漢字的發音分明與原文全然不相似，大家還不是用得很開心？為什麼台語用一樣的方式唸，大家就覺得奇怪呢？比如說「紐約」，要追求國語唸起來精準、正確的話，為什麼不翻成「尼烏優爾克」？又例如「瑞士」明明用華語發音完全不通，卻也很少聽說有人主張要改翻成「隨斯」之類的。所以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什麼一致的標準可言吧？只不過是習慣的問題而已。
&lt;/p&gt;&lt;p&gt;人的習慣是很奇怪的事情。比方說：佛教的經典。其實以往在中國，佛教文學很多是用十分淺近的語言翻譯、書寫的，甚至被學者當成通俗文學、白話文學的先驅。可是到了現代，卻反而很少人用現代的口語翻譯佛經。當然，這一定與許多大乘佛教經文內容本身帶有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Bibliolatry"&gt;聖典崇拜&lt;/a&gt;觀念有很大的關係。對多數一般大眾的信徒來說，經書是拿來抄、拿來唸的，不是拿來讀內容的。另一方面，雖然以前有人把基督教的聖經翻譯成文言文（例如所謂的&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81%96%E7%B6%93_(%E6%96%87%E7%90%86%E5%92%8C%E5%90%88)"&gt;文理和合本&lt;/a&gt;），現在卻幾乎沒有人使用。現代的基督徒，就連用傳統中國書法節錄聖經的時候，通常用的都是官話白話文版本。事實上，基督教書法可能是現在一般人日常最容易看到用毛筆字寫白話文的地方之一。
&lt;/p&gt;&lt;p&gt;雖然我沒什麼資格給建議，其實我覺得佛教徒應該捨棄傳統經文，改用現代語言重新翻譯、註釋佛書，而基督徒則不妨嘗試多用文言文。畢竟佛教的哲學理論中有一些比較微妙的地方。如果不用白話文解釋，實在太難理解。而基督教的經典，敘事的成份比較多。用白話表達，雖無損其要旨，未免略顯平淡。若使用文言，也許會更為莊嚴。雖然現代人大多不喜歡擬古的翻譯，但除了覺得做作之外，主要還是是因為我們覺得看不懂。以宗教經典來說，刻意地稍微營造出一點做作、看不懂的感覺，不一定是壞事。所謂「神秘」，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lt;/p&gt;&lt;p&gt;順帶一提，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很多人都認為學校教的知識應該要「貼近生活」、「實用」之類的。很多知識本身就已經夠枯燥乏味了，結果你居然又把它生活化，就連一些本來很有趣、很令人驚奇、甚至很偉大的事情，都被你搞得變瑣碎、無聊了。不知道為什麼，每年大考之後，新聞總是要說：「今年題目很活潑、很生活化，甚至融入時事議題⋯⋯」時事議題到底哪裡活潑、哪裡有趣了？好吧，是我的錯。畢竟不覺得時事議題有趣的人，是不會去做寫新聞稿的工作的，所以他們當然也只能稱讚融入時事很棒了。就像是用有趣小實驗吸引人們去學習自然科學的人一樣。你們為什麼不用科幻小說、思想實驗去吸引人呢？不是比較有趣嗎？做什麼無聊的小實驗，光聽就覺得很麻煩，甚至感覺好像有點危險，一點都不好玩。但那也只是我個人的偏好而已。
&lt;/p&gt;&lt;p&gt;說到教育，總是讓人想起國文教育中文言文佔比的爭議。正如同片名翻譯等語言習慣上的不同總是涉及到政治，教育的問題也總是無可避免地牽扯到文化上的戰爭。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但既然有翻譯這種東西，其實就表示語言與文化不一定完全分不開。例如：就算你是禮義廉恥的愛好者，也不一定表示非學文言文不可。你也可以主張，學校應該廢除文言文，把原本的課文全部改為翻譯成白話文的版本。這樣要向小孩灌輸傳統思想，不是比較容易嗎？不然小孩拼死拼活死背了老半天，卻完全不懂內容在寫什麼，難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反之，就算你覺得國文課應該教文言文，也不代表只能教無聊的中國文學。事實上，近年的課綱確實納入了一些台灣本土的文言文內容。但是光這樣還不夠勁爆。如果你是個頑固台獨份子，何不主張國文課本多收錄一些日本人用文言文寫的漢文、漢詩？包准叫那些仇日的統派活活氣死！
&lt;/p&gt;&lt;hr&gt;
&lt;p&gt;在之前的文章中，我說自己很喜歡《愛很真水很深》這個不只雙關還押韻的片名。最近看到一個更厲害的片名翻譯，是一部叫 &lt;cite lang="en"&gt;As Above, So Below&lt;/cite&gt; 的恐怖片。中國一如既往地翻成光看片名就讓人想打瞌睡的《地下墓穴》，台灣的片名則是乍聽有點莫名其妙、感覺很神秘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BF%90%E5%BF%91_(%E9%9B%BB%E5%BD%B1)"&gt;忐忑&lt;/a&gt;》。仔細一看，會發現譯者其實是用「忐忑」兩個漢字中「上」與「下」的部件對應原文的「&lt;span lang="en"&gt;above&lt;/span&gt;」和「&lt;span lang="en"&gt;below&lt;/span&gt;」。如此巧奪天工、絕無僅有的設計，實在是太神了‼而且「忐忑」的意思，似乎也與恐怖片想傳達的令人惴惴不安的感覺十分吻合。雖然我沒看過這部電影，所以也沒辦法真的評論就是了。
&lt;/p&gt;&lt;p&gt;如果要說到與原文差距很大的標題，一個歷史已經超過百年的例子是福爾摩斯系列《血字的研究》（&lt;cite lang="en"&gt;A Study in Scarlet&lt;/cite&gt;）的文言文譯本，標題竟然被改成《歇洛克奇案開場》。親愛的讀者，如果你不知道文言文版的福爾摩斯長怎樣的話，我可以節錄一小段給你看：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司丹佛爲余引見，曰：「此爲華生醫士。」歇洛克謂余曰：「先生無恙？」然握手時，爲力絕巨，不圖瘦瘠之腕，乃復有此。謂余曰：「若從阿富汗來耶？」余大驚曰：「先生何由知之？」歇洛克笑曰：「今且勿言。⋯⋯」&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有人主張，英文課應該讓學生讀有趣的《哈利波特》，而不是無聊的莎士比亞。那麼國文課何妨讓學生跟著福爾摩斯學文言文？至少應該比什麼禮義廉恥有趣多了！
&lt;/p&gt;&lt;p&gt;我是很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我自己的文言文就很爛。在節錄上面這段文字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懂「不圖」是什麼意思。查了一下，這個詞其實在《論語》的知名段落中有出現過：「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隨便花五分鐘的時間節錄這一小段，居然就能學到在學校上了這麼多年課沒學會的東西，如果當初國文課讀的是《歇洛克奇案開場》，我的文言文&lt;a href="https://alexhsu.com/english-class#:~:text=我的英文現在大概好上好幾十倍"&gt;現在大概好上好幾十倍&lt;/a&gt;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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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捉迷藏」是什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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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9-01T11:30:12.428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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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最近在讀《哈比人歷險記》（&lt;cite lang="en"&gt;The Hobbit&lt;/cite&gt;）的時候，看到「&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這個詞。查了一下，原來就是中國古裝劇裡面花花公子們都很喜歡玩的遊戲嘛。就是一個人蒙著眼，想辦法抓住周圍的人。為什麼古裝劇裡面的人都愛玩這個遊戲？到底哪裡好玩了？蒙著眼睛感覺超危險的啊。但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查了之後發現這個遊戲的中文居然是「捉迷藏」，而且至少從唐朝開始就是這個稱呼了！
&lt;/p&gt;
&lt;p&gt;根據《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捉迷藏」的意思是：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一人蒙住眼睛，摸索捉他身邊來回躲避的人的遊戲。唐·元稹〈雜憶〉詩：「憶得雙文朧月下，小樓前後捉迷藏。」《說郛·卷三一·致虛雜俎》：「玄宗與玉真恆于皎月之下，以錦帕裹目，在方丈之間互相捉戲，……謂之捉迷藏。」也稱為「躲貓貓」、「躲迷藏」、「捉盲盲」。&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而「躲貓貓」的解釋是：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一種遊戲。一人蒙住眼睛，摸索捉他身邊來回躲避的人。也稱為「捉迷藏」。&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怎麼跟我想的捉迷藏、躲貓貓不太一樣？現在一般人說的捉迷藏或躲貓貓，通常指的應該是英文稱為「&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台語叫「&lt;span lang="nan-TW"&gt;覕相揣&lt;/span&gt;」的遊戲。與 &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 不同，當鬼的人不是蒙著眼抓人，而是等眾人躲藏好之後再去找他們。《國語辭典簡編本》對「躲貓貓」的解釋又與《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不同，把 &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 與 &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 都包含在內：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一種遊戲。一人蒙住眼睛後，一定時間後睜眼或仍閉眼，摸索捉住在他身邊來回躲避或躲藏他處的人。&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更奇怪的是，中文維基百科還把 &lt;span lang="en"&gt;peek-a-boo&lt;/span&gt;（對嬰兒遮住自己的臉然後突然冒出來的遊戲）稱為「&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BA%B2%E7%8C%AB%E7%8C%AB&amp;amp;oldid=92966037"&gt;躲貓貓&lt;/a&gt;」。明明是三個完全不一樣的遊戲，可以這樣混淆嗎？有人考據過這個問題嗎？
&lt;/p&gt;&lt;p&gt;如果要叫我猜的話，既然《重編國語辭典》裡面「捉迷藏」、「捉盲盲」等語都只是指 &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大概古時候只有這個用法吧？把 &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 稱為「捉迷藏」，可能歷史其實很短，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在現代廣為流傳。親愛的讀者，如果你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話，懇請不要寫信告訴我。請你寫信去告訴報章雜誌、新聞媒體，讓他們廣為宣傳。因為這個問題太重要了，不能只有我知道！
&lt;/p&gt;&lt;p&gt;不過還是不要好了。畢竟每次看到「『捉迷藏』是什麼意思？一票人崩潰：錯了一輩子」之類的&lt;a href="2026-04-01.html"&gt;新聞&lt;/a&gt;標題，我都覺得厭惡至極。親愛的讀者，我相信你多少應該也有同感吧。除非是，如果你很討厭政府的話，你或許可以寫信去告訴立委，讓他們去質詢教育部長，然後配合媒體一起批評教育部。「教育部好爛喔！又亂改！捉迷藏怎麼會是電視劇裡面那種有錢人在妓院玩的遊戲呢？家長都不知道怎麼教小孩了！」不是，你是在&lt;ruby lang="nan-TW"&gt;哭枵&lt;rt&gt;khàu-iau&lt;/rt&gt;&lt;/ruby&gt;喔？不靠字典的話，要怎麼知道字詞的意思？靠腰嗎？自己不知道字典怎麼用、不懂字典的性質，只會怪東怪西。對啦，你是個可憐的小老百姓，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什麼都不懂。這大概是這類新聞令人厭惡的原因吧⸺缺乏公民意識、不只無知還崇尚反智主義的老百姓心態。
&lt;/p&gt;&lt;p&gt;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似乎真心覺得查字典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大概他們每個人天生就很擅長各種語言，所以都不需要查字典吧？對他們來說，所謂的字典，只不過是如同花花公子用捉迷藏玩弄女人、大人用躲貓貓逗弄小孩一般的掌權者用來捉弄老百姓所發明的無聊遊戲而已。只有我這個白痴，沒有字典的話就什麼都做不了。這麼說起來，有什麼東西不是嗎？比方說，為什麼人們不在意交通規則？大概因為他們都是技術高超的駕駛吧？所以對他們而言，交通規則只不過是掌權者用來捉弄老百姓所發明的無聊遊戲而已。也只有我這種連走路都不太穩的白痴，才需要交通規則了。
&lt;/p&gt;&lt;p&gt;其實我們知道，字典這種東西，無論是誰編纂的，都可以算是社會重要的文化公共基礎設施之一。不知道為什麼，許多人似乎對基礎設施有很深的敵意。不喜歡公共基礎設施的消費者，與不喜歡公共基礎設施的商人，可說是天生一對。他們的共通點大概是：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是白痴。事實上他們十分相信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是白痴。所以明明沒有什麼獨門技術的公司，也要用盡手段壟斷市場。消費者也樂於花大錢去買沒什麼價值的東西，只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拿到了高人一等的產品。然而這一切卻是無可批評的。這些看似沒意義的競爭，促進了許多沒用的經濟活動，能讓經濟學家看了眉開眼笑，那也算值得了。
&lt;/p&gt;&lt;hr&gt;
&lt;p&gt;雖然這三種中文名稱混淆的遊戲有點類似，但老實說，我真的不太知道 &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 跟 &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 有什麼好玩的。如果要排名的話，感覺最好玩的應該是 &lt;span lang="en"&gt;peek-a-boo&lt;/span&gt;。難道會這樣想，只是因為我太幼稚了嗎？第二名可能是 &lt;span lang="en"&gt;blind-man’s-buff&lt;/span&gt;，蒙眼雖然有點危險，但危險也許還能帶來刺激。至於 &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好像真的還滿無聊的。而且至少以戲劇來說，&lt;span lang="en"&gt;hide-and-seek&lt;/span&gt; 才是最危險的，不知道為什麼劇情總是讓小孩玩躲貓貓躲到失蹤然後遇到危險之類的。也許戲劇真的反應了現實？在中國，據說就有受刑人在監獄裡面玩&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BA%B2%E8%B2%93%E8%B2%93_(%E7%B6%B2%E8%B7%AF%E7%94%A8%E8%AA%9E)"&gt;躲貓貓&lt;/a&gt;玩到死亡的。
&lt;/p&gt;&lt;p&gt;這些遊戲讓我想到，有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東西，是跟  &lt;span lang="en"&gt;peek-a-boo&lt;/span&gt; 概念有點類似的簡單魔術。就是拿一塊布擋在自己前面，然後在把布放掉的同時快速躲到旁邊去，看起來就像消失一樣。以前好像曾經在網路上看過人類對狗玩這個遊戲的搞笑影片，覺得超爆笑，不過後來找不到了。
&lt;/p&gt;&lt;p&gt;雖然我&lt;a href="2026-04-13.html#:~:text=我對狗沒什麼研究"&gt;對狗沒什麼研究&lt;/a&gt;，但對研究狗的人而言，狗被人類戲耍時的一些反應，大概證明了狗具有相當程度的心智、推理能力，之類的。但是我總是想：動物有思考能力，這不是廢話嗎？難道真的有人覺得，單靠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Braitenberg_vehicle" lang="en"&gt;Braitenberg vehicle&lt;/a&gt; 式的簡單機制，就能讓動物表現出如此複雜的行為嗎？我當然知道人與其他動物有很大的差異，但難道真的會有人把所有動物都當成白痴嗎？但是想到這裡又覺得無地自容。說出「這不是廢話嗎」的我，其實也是十分反智、覺得很多學者的研究很無聊、很令人厭煩的，還有什麼資格批評老百姓心態呢？親愛的讀者，請你蒙住眼睛，我要去躲起來了。一個連「捉迷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你還看他寫的廢文要幹嘛？
&lt;/p&gt;&lt;p&gt;順道一提，其實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署名為「我」吧。不只是因為懶得想部落格名稱，於是就叫「我的部落格」，於是我的名字就順理成章地是「我」。也不是如同 &lt;cite lang="en"&gt;YangBear'Blog&lt;/cite&gt; 的作者所&lt;a href="https://yangbear.bearblog.dev/1375/"&gt;形容&lt;/a&gt;的：「天啊怎麼有人這麼的無私，將自己的智慧財產共有給大家，卻連一個稱呼都不要。」我之所以沒有稱呼，應該純粹只是不負責任而已。雖然我們總是批評新聞報導，但無論報導做得好不好，至少記者們都有勇氣具名。光是這一點就足以令人肅然起敬了。記者節快樂！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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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開啟 JavaScript」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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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8-27T15:22:49.851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Spike Leung&lt;/span&gt; 上個月的&lt;a href="https://taxodium.ink/google-turn-on-javascript-to-keep-searching.html"&gt;文章&lt;/a&gt;，說如果沒有啟用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的話，有些網頁會無法閱讀，甚至一片空白，「除非我很想看，否則我就關閉頁面了」。&lt;a href="https://trashposts.com/blog/no-js-no-problem/"&gt;廢文小天地&lt;/a&gt;看了文章之後，想起應該讓自己網站的一些功能在關閉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時也能使用，而 &lt;span lang="en"&gt;AngeCI&lt;/span&gt; 則提出了一些&lt;a href="https://angeci.github.io/blog/zh/noscript/"&gt;反駁&lt;/a&gt;。當然，在這個問題上，我完全是&lt;a href="2026-01-19.html"&gt;站在&lt;/a&gt; &lt;span lang="en"&gt;Spike&lt;/span&gt; 這一邊的。事實上，在很多狀況下，不只是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就連 &lt;abbr lang="en"&gt;CSS&lt;/abbr&gt; 都&lt;a href="https://epistalux.com/naked"&gt;不一定會被使用者載入&lt;/a&gt;。
&lt;/p&gt;
&lt;p&gt;正如 &lt;span lang="en"&gt;Spike&lt;/span&gt; 在文章中提到的，啟用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對使用者來說有很大的風險。不只白費資源，隱私也蕩然無存，甚至可能讓惡意程式利用瀏覽器的漏洞。如果不是對網站有相當程度的信任，是很難讓人願意做這件事的。&lt;span lang="en"&gt;AngeCI&lt;/span&gt; 提到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現在很常用被來阻擋爬蟲。換句話說，不只使用者需要阻擋惡意的網站，網站也需要阻擋惡意的使用者。網站與使用者間的信任蕩然無存。現在瀏覽網頁就像是要去見黑幫老大嗎？還要先讓小弟毛手毛腳地搜身一番才能進去？如果網站可以叫使用者啟用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來證明自己的誠意，而使用者卻無法叫網站證明它的誠意，未免有點不公平。握手才能建立信任。只有一方舉手，就不是握手，而是投降。
&lt;/p&gt;&lt;p&gt;就算要投降，也不能不戰而降。其實有很多表面上看起來沒有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就無法載入的網站，並非真的是一片空白，只是內容被隱藏起來。這時我常常會在 &lt;a href="2026-01-28.html" lang="en"&gt;Firefox&lt;/a&gt; 的選單列中選擇 &lt;span lang="en"&gt;View → Page Style → No Style&lt;/span&gt;，停用樣式表。或者，如果是一般的部落格或新聞文章，更快的方式是啟用閱讀模式。再不然就是直接檢視原始碼。有些網站會用一些元素擋在內容前面，可以用右鍵選 &lt;span lang="en"&gt;Inspect&lt;/span&gt; 來移除。最明顯的狀況就是，如果畫面一片空白，但是旁邊卻有捲軸，表示內容只是被遮住而已。某種程度來說，這種明明有內容卻不顯示的情形是最不應該發生的。我知道有些網站選擇這樣做，可能是為了避免內容在載入的過程中發生閃爍、移位。但那也只不過是藉口罷了。
&lt;/p&gt;&lt;p&gt;檢視原始碼真的還滿有用的。例如有的網站，如果沒有用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雖然看得到文字，但會無法顯示圖片。此時通常可以在原始碼中找到圖片網址。甚至還有一個用處，就是有時想知道文章發布的時間，卻不知道為什麼怎樣都找不到。此時如果在原始碼中搜尋，通常就能找到日期。&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blogblog-party-feb-2026"&gt;只有我這樣嗎&lt;/a&gt;？
&lt;/p&gt;&lt;p&gt;當然，人活在世界上，也總有不得不低頭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我總是一邊按下 &lt;span lang="en"&gt;uBlock Origin&lt;/span&gt; 的按鈕，一邊在心裡說：「好吧，我就姑且給你 &lt;a href="https://en.wiktionary.org/wiki/benefit_of_the_doubt" lang="en"&gt;the benefit of the doubt&lt;/a&gt;。」然後發現網頁上根本沒有想看的資訊，而追悔莫及。之前有一次要參加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的時候⸺忘了是哪一次。還是不只一次？完了，我的記憶力真的越來越差了⸺主持人的部落格大概是用了 &lt;span lang="en"&gt;Cloudflare&lt;/span&gt;，沒有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就看不到 &lt;span lang="en"&gt;email&lt;/span&gt;。為了將稿投，也只能低頭。結果後來發現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俱樂部的網頁&lt;/a&gt;上不需要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就可以直接看到 &lt;span lang="en"&gt;email&lt;/span&gt; 了⋯⋯。那也沒什麼，比較慘的是有些網站只不過是轉貼其他網站的文章，原網站其實不需要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就能閱讀。那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lt;/p&gt;&lt;p&gt;難道是我們這些堅持不開啟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的人太誇張、太堅持了嗎？也許這只是一種數位潔癖。又或者，至少以驗證使用者是不是機器人這一點來說，可能反映的比較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產業的問題，而不是用不用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的問題。當然，這類措施在現在的 &lt;abbr lang="en"&gt;LLM&lt;/abbr&gt; 狂熱之前就已經存在，但以前通常是註冊登入或發表內容之類的狀況才比較需要驗證。老實說，越來越多網站只不過是基本的瀏覽也需要驗證，真的讓我有一種「&lt;a href="2026-07-09.html#:~:text=好像世界末日"&gt;好像世界末日&lt;/a&gt;！」的感覺。這大概就是現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世界末日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ur_Horsemen_of_the_Apocalypse"&gt;四騎士&lt;/a&gt;吧：
&lt;/p&gt;&lt;ol&gt;
&lt;li&gt;瘟疫。觸目所及的一切，如瘟疫肆虐般，被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感染，變成可怕的垃圾內容（&lt;span lang="en"&gt;slop&lt;/span&gt;）。也有人說第一個騎士代表的是征服，也可以說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內容征服了一切。
&lt;/li&gt;&lt;li&gt;戰爭。爬蟲與網站之間的戰爭升級，人類在做每件事之前都要先證明自己是人類。
&lt;/li&gt;&lt;li&gt;饑荒。所有硬體都漲到離譜的價格。
&lt;/li&gt;&lt;li&gt;死亡。其實我不確定死亡代表什麼。是&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Dead_Internet_theory"&gt;網路之死&lt;/a&gt;嗎？無論是什麼，我都不想再想下去了⋯⋯
&lt;/li&gt;&lt;/ol&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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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意圖使他人發生危害而慫恿其從事高風險活動算不算犯罪</title>
        <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s://e89295.com/blog/2026-08-2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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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8-27T10:16:25.940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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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說起來感覺有點慚愧，雖然常常會在我的部落格用「有關⋯⋯的問題」為題回應別人寫的文章，但是每次參加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時候，我大概還是屬於那種只顧著寫自己文章的人。其他部落格裡的東西根本就懶得看。畢竟光是寫自己的文章就已經要花不少時間，甚至有時候「&lt;a href="https://jasonjlai.net/zh/3pwriting/stay-up.html"&gt;晚上不睡覺&lt;/a&gt;」（本次同樂會的主題），只是為了寫部落格。
&lt;/p&gt;
&lt;p&gt;晚上不睡覺其實是一件滿危險的事吧？最近突然想到，如果你很討厭某個人，所以就故意慫恿他從事高風險活動，例如：推薦他寫部落格。結果他真的熬夜寫部落格，最後因睡眠剝奪而死亡。這樣算是殺人嗎？本來我想說：「在眾多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的參加者中，好像沒有看到有律師，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沒想到這次同樂會的主持人 &lt;span lang="en"&gt;Jason Lai&lt;/span&gt; 恰好就是律師。沒錯，這證明了我從來都是顧著寫自己的部落格，完全沒仔細看別人在幹嘛，才會連這都沒發現⋯⋯
&lt;/p&gt;&lt;p&gt;當然，晚上不睡覺的風險，至少對一般健康的人來說，影響相對算小。如果一個人拿武器傷害別人，受傷、死亡的風險顯然是極大、可以預期的。但是界線在哪？刺別人一刀，向別人開一槍，死亡機率也許十之八九。而慫恿別人熬夜寫部落格，死亡機率可能只是增加萬分之一，甚至搞不好反而降低死亡機率，因為變數太多。但是這不代表殺手不能採用這種方式。就好像有的人賺錢是久久才接一筆大訂單，有的人則選擇薄利多銷。雖然用慫恿別人從事高風險活動的方式殺人成功率較低，但長時間不斷嘗試下，依然可能有不遜於傳統殺人方式的效果，而且更難察覺、更容易脫罪。如果殺手知道目標本身就有風險，例如他有某些疾病或有特定遺傳因子，用慫恿他寫部落格的方式造成傷害的機率、程度就更高了。更何況，就算因為機率太低而失敗，也應該算是未遂犯吧？
&lt;/p&gt;&lt;p&gt;這聽起來有點像是某種浪漫喜劇的劇情。你知道，就是男主角為了害女主角而慫恿她去做各種危險的事情。但是女主角生性謹慎，&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why-gamble/"&gt;不喜歡冒險&lt;/a&gt;。結果他為了慫恿她，只好自己帶頭，整天到處去跳傘、攀岩、高空彈跳，之類的。不料最後自己竟然愛上了極限運動，也愛上了一起從事這些運動的女主角。雖然我第一直覺想到的結局是最後真的出意外，結果主角都掛了，但是應該不可能這樣演。大概只能編成，例如委託男主角殺女主角的人，或是女主角的其他仇人，決定用傳統的方式殺人，於是男主角一面面對女主角的不諒解，一面設法保護她。總之，一定是很老套的劇情就對了。畢竟我們看戲劇的目的，往往都是為了逃離現實。很多人大概都會幻想把風險拋到腦後、活在當下的感覺，而不敢實際行動。如果戲劇的寓意又只是：「別幻想了。還是乖乖待在家裡，不要涉險比較好。」那未免太令人沮喪。所以一般的劇情是不可能反對極限運動的。
&lt;/p&gt;&lt;p&gt;反過來說，有的人本來就不想活了。那樣的人，何不多多從事普通人不敢嘗試的極限運動呢？反正也沒什麼損失了。這感覺可以寫成一則寓言故事：從前從前，有一個人失戀了，覺得很沮喪。他靈機一動，心想：「反正我都難過到不想活了，乾脆每天去高空彈跳吧！」於是他每天到處去玩高空彈跳，花光了所有積蓄，最終窮困潦倒而死。這個故事的寓意是：如果你想培養一個嗜好，寫部落格可能是比高空彈跳更好的選擇。⸺畢竟我現在參加的東西叫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俱樂部&lt;/a&gt;，不是高空彈跳俱樂部，所以當然也只能這樣講。親愛的讀者，我可不是在慫恿你做或不做任何事。
&lt;/p&gt;&lt;p&gt;但是不睡覺可能不只是因為寫文章要花時間。寫部落格的風險，也不只是晚上不睡覺。也有可能是因為要把自己的想法寫下來，本來就會承受不小的壓力。例如，如果有人在部落格上說：「慫恿別人寫部落格，根本是在殺人！」可能會有人發文嘲笑他：「這種說法太荒謬、太白痴了！」然而又會有人說：「發文嘲笑別人的人，根本是在殺人！」最後這句聽起來似乎就開始有一點點合理了（不然也不會有人想定反霸凌的法律了吧）。可是在這個假設的例子中，寫部落格，不正是他受到言語傷害的間接原因嗎？慫恿他寫部落格的人，完全有可能正是預期到這一點而惡意為之啊！
&lt;/p&gt;&lt;p&gt;無論在法律上還是哲學上，倫理與因果的概念，是密不可分的。比方說，通常一般人都覺得，因為不作為而導致傷害，比起作為而導致傷害，相對比較沒有那麼邪惡，儘管兩者的結果是相同的。類似的道理，同樣是原因，但是直接與間接的原因，就有程度的區別，儘管若是沒有間接的原因，也不會有直接的原因。類似的情況，如果認真去分析的話，必然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言的。至少我總是這樣想的。雖然哲學家乃至律師的工作就是要在沒有道理中找出道理，但我總覺得他們的工作很荒謬。例如：如果有人天生的基因讓他得了罕見疾病，而活不久，人們會說：「好可憐的孩子啊！」但是如果有人天生的基因讓他個性喜歡冒險，因而經常從事高風險活動，而活不久，人們會說：「活該！」雖然，但我的意思並不是說雙重標準不好。恰恰相反，我想說的是：這種雙重標準是一種常識，沒有什麼反對的必要。如果凡事都要有一致的標準，反而有點太極端了。
&lt;/p&gt;&lt;p&gt;比方說，但凡社會上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總是會有人跳出來批評：「政府居然放任這樣的事情！根本是政府殺人！」那麼我想問：為什麼我晚上不睡覺的時候，政府沒有派人來強迫我睡覺呢？根本是政府殺人，對吧？居然放任民眾用熬夜的方式慢性自殺，真是豈有此理。居然用放任民眾熬夜的方式來圖利宵夜業者、網路業者，簡直謀財害命。居然⋯⋯但是這甚至不是在反諷，因為大概真的有不少政府會希望強迫你不能熬夜上網⸺&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ink_of_the_children"&gt;如果你是兒童或青少年的話&lt;/a&gt;。所以這又是另一種雙重標準。有的人可能會覺得政府管太多，但我總是想，明明小孩是人，我也是人，為什麼大家都只關心小孩，而不關心我呢？難道只是因為我是成年人，就要為自己負責嗎？這不公平！例如每次只要有什麼嚇人的事情，新聞都會訪問民眾，然後民眾不知道為什麼一定都要說：「這會嚇到小孩跟老人欸！」難道中年人就不會被嚇到嗎？小孩雖然脆弱，但是他們有韌性啊。老人雖然脆弱，但是他們早就見過大風大浪，哪有那麼容易嚇到。這樣說起來中年人被嚇到反而是最虧的吧？但是難道你又要因此說「所以不必特別關心老人與小孩」嗎？那又太極端了。
&lt;/p&gt;&lt;p&gt;又例如我們常常在新聞上看到，有人會說哪家餐廳、小吃店的食物有什麼問題，然後衛生局就會說他們會去稽查。但是這不公平！為什麼只稽查店家？我平常在家&lt;a href="2026-02-25.html"&gt;自己煮飯&lt;/a&gt;的時候，怎麼就沒人稽查？這不是獨厚外食族，罔顧其他民眾的安全嗎？我根本沒受過專業的廚師訓練，萬一食物中毒怎麼辦？又例如，營業場所的消防法規比一般民宅嚴格。意思是說，我們偶爾去旅遊的時候可以安心，至於平常每天在家就不用在意消防沒關係。是這樣嗎？當然，我也不是說有監管就一定比較好，但是顯然，那些被監管的人，無論他們喜不喜歡，都佔據了很多社會資源，這確實是一種不平等。他們總是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但是他們何德何能，我們為什麼要為了他們喜歡做的事消耗這麼多成本呢？我喜歡的事，怎麼就沒人補貼呢？
&lt;/p&gt;&lt;p&gt;這類例子實在太多，數也數不清。像是交通的問題。每種交通工具背後，當然都有其利益團體。但是就算撇開基礎建設之類的投資，只看直接的補貼，那些不使用交通工具、只會走路的人，也已經虧大了吧？政府什麼交通工具都可以補貼，就是沒辦法說：「走路去上班、上學、旅遊的人可以領補助。」世界上的行人們！難道你們只滿足於畫幾個斑馬線、清空幾個騎樓這種卑微的要求嗎？政治是這樣玩的嗎？那些有錢人只不過是搭個私人飛機，就被撻伐。世界上的行人們！你們怎麼不用同樣的力道去撻伐開車的人呢？什麼？你說開車是為了工作、生活不得已？那有錢人坐私人飛機也是為了工作、生活不得已啊！憑什麼只有你的不得已才叫不得已？那只是你的個人偏好吧？
&lt;/p&gt;&lt;p&gt;有些人似乎覺得「只是個人偏好」等於「沒道理」。這種想法其實沒什麼道理。就算是個人偏好，又怎樣？不只是個人偏好，那又怎樣？哲學家們憑什麼假設，人類必須仰仗一致的普世真理，而非滿足於不一致的個人偏好？事實是，世上從未通行過任何普世的真理，否則哲學家早就消滅自己的工作了。但是世界仍在轉動。如果有人晚上不睡覺，你會批評：「你以為自己不睡覺沒關係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你的夜間活動會製造光害、噪音等污染。熬夜不只損害個人健康，也會導致社會整體生產力降低，還會消耗健康照護資源，最終還是社會付出代價。」欸，是喔！可是如果我用同樣的話這樣說，你又會反駁：「不睡覺的情況很多，不一定完全有害，不能一概而論，也不必無限上綱。例如避免在尖峰時段消耗能源，反而對社會有益。要不要睡覺、如何睡覺，是每個人的自由。不同人的習慣不同，不同時代、不同地區的睡眠文化都不一樣，研究也正在探索各種睡眠模式背後的科學。」反正無論怎樣，你都有話可以講吧！好，就你最聰明。你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我只是一個&lt;a href="2026-04-08.html"&gt;白痴&lt;/a&gt;而已。
&lt;/p&gt;&lt;p&gt;所以這就是我不睡覺的原因吧。因為覺得很煩。這個世界上一切的論理，都讓人厭倦與厭惡。所以我的每一篇文章寫到最後，都在反對一切的道理，因為所有的道理總是相互反對。道理之間的連鎖，一如因果的輪迴，永無止境，燃燒著我的靈魂。或是用一般通俗的說法，應該就是「想太多」。正因為我如此地厭倦思考，所以看到喜歡思考、熱衷思考的人，就更厭惡、更煩了。我說的「思考」，指的是語言、邏輯方面的推理或判斷。這裡的「邏輯」不是「正確」或「健全」之類的意思。雖然錯誤的邏輯嚴格來說應該稱為「不邏輯」，但是在另一種意義上仍然是一種邏輯式的思考。例如「一加一等於三」與「我吃了一顆蘋果」。前者雖然錯誤，仍屬邏輯思考。後者雖然正確，卻沒什麼邏輯可言。世界上有不少人，聽到「一加一等於三」的時候會興奮地反駁謬誤，聽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時候會讚歎完美，然而當你說「我吃了一顆蘋果」，他卻只會問：「然後呢？」彷彿僅僅吃到蘋果的味道而不進一步思考的做法理所當然地有所不足。
&lt;/p&gt;&lt;p&gt;例如有的人說：「&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Eskimo_words_for_snow"&gt;愛斯基摩人有很多描述雪的詞彙&lt;/a&gt;。」姑且不論這類說法是否為真，我們可以問：到底是詞彙多比較好，還是詞彙少比較好？很多人似乎毫無來由地假設「精準表達」甚至「有邏輯」是用來評斷一門語言的最高標準，所以詞彙越多，通常人們就越自豪。反之，人們總是感嘆：「如果沒有詞語可以描述，該如何思考、乃至與他人溝通某些事物？正如螞蟻無法理解人類的世界，只會簡單語言的人也無法理解複雜語言的世界。」但是也有些人反而追求簡單，刻意去發明像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oki_Pona" lang="en"&gt;Toki Pona&lt;/a&gt; 那樣詞語極少的語言。最近恰好翻到呂思勉《文字學四種》中引用了一則故事，大概也是類似這種不同人對目標的假設不同的例子：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一國之文明程度愈進，則其文字愈精深。昔有德人問中國留學生曰：“德文易學乎？法文易學乎？”此留學生習於酬應，以為文字易學美事也，率爾而對曰：“德文易學。”德人大不懌，與力辯其不然。&lt;small&gt;事見多年前之《時報》。&lt;/small&gt;故文字易學非美事，強使難者易，亦勢所不能。&lt;small&gt;昔金世宗嘗問臣下曰：“契丹文字年遠，觀其所撰詩，義理深微，當時何不立契丹進士科舉？今雖立女直字科，慮女直字創製日近，義理未如漢字深奧，恐為後人議論。”丞相守道曰：“漢文字恐初亦未必能如此，由歷代聖賢漸加修舉也。聖主天姿明哲，令譯經教天下，行之久，亦可同漢人文章矣。”事見《金史·選舉志》。&lt;/small&gt;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推崇文明、文章的人，當然覺得語言越豐富越好。但是誰規定一定要推崇文章？看不起螞蟻的人沒有考慮到的是，既然螞蟻無法理解人類的世界，那人類也無從理解螞蟻的世界。你不是螞蟻，你怎麼知道螞蟻低等的快樂不如人類&lt;a href="2026-04-04.html"&gt;高層次的快樂&lt;/a&gt;呢？你覺得思考很快樂，那很好。但是我不覺得。我對高層次的快樂沒興趣。我不想被你拖下水。我只想睡覺。我不想熬夜寫文章。
&lt;/p&gt;&lt;p&gt;例如時常有人會問：「如果知道自己明天就會死，你會做什麼？」我想我的答案應該是：好好睡一覺。這讓人想到以前看到的一個〈&lt;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050313090748/http://blog.roodo.com/flyfay/archives/11573.html"&gt;預知未來的任性心理測驗&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
&lt;ol style="list-style: decimal"&gt;&lt;li&gt;擁有一只太陽眼鏡&lt;/li&gt;&lt;li&gt;一顆不對稱的椰子&lt;/li&gt;&lt;li&gt;很多很多的紙娃娃&lt;/li&gt;&lt;li&gt;黑金剛造型的大哥大&lt;/li&gt;&lt;li&gt;心上人的照片&lt;/li&gt;&lt;li&gt;夏威夷製造的鳳梨罐頭&lt;/li&gt;&lt;li&gt;百年孤寂&lt;/li&gt;&lt;/ol&gt;
&lt;p&gt; 「如果有一天，你漂流到孤島上，可以選擇攜帶一樣東西，會選擇以上哪一種。」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看到這個題目，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就想選「一顆不對稱的椰子」。即使孤島上應該本來就有很多椰子。
&lt;/p&gt;&lt;p&gt;順道一提，這篇讀起來令人有點愛不釋手的「心理測驗」是出自以前一個叫《左翼青春》的知名&lt;small&gt;（？）&lt;/small&gt;部落格。雖然不知道作者是誰、寫作的背景是什麼，不過以前走這種文藝路線、洋溢著文學氣息的部落客似乎就不是很多了。現在必定更少。&lt;a href="https://noa.bearblog.dev"&gt;&lt;span lang="en"&gt;Noa&lt;/span&gt; 的部落格&lt;/a&gt;也許算得上是一個例外。當然，會這樣覺得，一定只是因為孤陋寡聞而已。不過現在的人提到類似「漂流到孤島上」的問題，很多時候確實是在探討「&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desert-island-laptop/"&gt;如果只能帶一台筆電去荒島，我要在那台筆電裡放什麼？&lt;/a&gt;」之類風格完全不同、一點也不文藝的內容。
&lt;/p&gt;&lt;p&gt;但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知道意圖使他人發生危害而慫恿其從事高風險活動算不算犯罪。但是那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如同每個人想帶去荒島的東西不同，又如同部落格有很多不同的風格，面對同一個問題，每個人表面上看起來答案不同，其實只不過是對問題的解讀不同，所以根本沒有所謂的「同一個問題」。例如有的人想的是：「如果我哪天也&lt;em&gt;真的&lt;/em&gt;遇到這樣的問題，&lt;em&gt;應該&lt;/em&gt;怎麼做，會比較&lt;em&gt;好&lt;/em&gt;？」有的人想的卻只是：「&lt;a href="2025-02-07.html#:~:text=哈哈哈！好好笑！"&gt;哈哈哈，好好笑！&lt;/a&gt;」但是那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問「應該怎麼做比較好」的人，讓我感到恐懼，而從來不說「哈哈哈，好好笑」的人，讓我感到絕望。 「原來如此。原來這個世界上，&lt;a href="2026-04-04.html#:~:text=原來一棵樹就真的只是一棵樹而已"&gt;沒有任何東西是好笑的&lt;/a&gt;。」原來如此⋯⋯原來，就像很多人&lt;small&gt;（誰？）&lt;/small&gt;說的，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恐懼，而比恐懼更可怕的是絕望。
&lt;/p&gt;&lt;p&gt;這聽起來有點像某種科幻驚悚劇的劇情。你知道，就是傳說中有某本書或是其他物品，凡是看過的人都感到恐懼或絕望而自殺了，之類的。事實上，無論在虛構或現實世界中，這樣的內容理所當然都會被管制。但是這類管制當然沒有一致的標準可言。例如現在很多人會使用觸發警告（&lt;span lang="en"&gt;trigger warning&lt;/span&gt;）。這些措施，無論是否有用，只能站在公共衛生的立場實行。我說的「公共衛生」，意思是我們不可能消除每個危害，只能盡量降低整體危害。雖然人們總是覺得這些是在為少數人服務，其實凡是有設限的情況，就算很少發生，也必然已經多到了讓人們覺得不得不做些什麼的地步。既是公眾用來降低重大危害的工具，當然不可能解決個人微不足道的問題。法律大概就是如此吧。
&lt;/p&gt;&lt;p&gt;「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個人看似微不足道的問題，反而沒人在意。這反而是更大的問題。」雖然我想這樣說，其實根本就沒道理。因為看似微不足道的問題，實際上真的就是微不足道的。畢竟就連所謂重要的事情，到頭來也沒那麼重要，何況不重要的事情？之所以要把我在 &lt;span lang="en"&gt;Mastodon&lt;/span&gt; 上的每則貼文最後加上「&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136898746595117"&gt;但是那不重要&lt;/a&gt;」，是為了提醒自己，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事情是重要的，尤其是我最在意的那些事情。
&lt;/p&gt;&lt;p&gt;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何必提醒？因為「覺得重要」是會傳染的吧。每次睡不著、心情最糟糕的時候，都是因為想對別人大喊：「拜託！你說的那些根本就不重要好嗎！」明明我的宗旨是一切都不重要，可是為了維持這個宗旨而總是把反駁認為某些事情很重要當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反而破壞這個宗旨了。在每則貼文最後加上「但是那不重要」，是因為我多麼希望人們也可以做一樣的事。商人應該說：「無論你買不買我的商品，那都不重要。」政治人物應該說：「無論你支不支持我，那都不重要。」學者應該說：「無論這個學術問題的答案是什麼，那都不重要。」為什麼希望他們這麼說？因為這些是事實吧。但是事實如何，並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與他們的利益並不一致。所謂「&lt;a href="2026-07-09.html#:~:text=我話很多，但朋友很少"&gt;朋友很少&lt;/a&gt;」，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lt;/p&gt;&lt;p&gt;如果「一切都不重要」聽起來有點像虛無主義，大概是因為它真的就是一種虛無主義。一般想到虛無主義，可能會以為是這樣：「原來一切都沒有意義。這讓我好沮喪。讓我睡不著。」但是難道沒有可能是這樣的嗎？「原來一切都沒有意義。那我就不用沮喪了。可以睡了。」相較之下，應該後者更有可能吧？大概是我孤陋寡聞，只聽過有人因為擔心的事情太多而睡不著，沒有聽過有人因為擔心的事情太少而睡不著的。
&lt;/p&gt;&lt;p&gt;難道我們不是一直以來被&lt;a href="2026-02-10.html#:~:text=我們以為不運動是因為懶惰，其實剛好相反，是因為太勤勞了。"&gt;太勤勞的人&lt;/a&gt;的話術矇騙了嗎？其實越是想著「睡覺好重要，我要趕快睡覺」，反而就越焦慮，越沒辦法睡覺。這應該是大家都很清楚的常識。可是如果有人抗議：「睡覺那麼重要，你怎麼可以覺得不重要呢？」又有多少人可以接受這樣的解釋：「正是因為睡覺很重要，所以我才要把它看得不重要。」雖然我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既然每個人都喜歡把責任推給別人，為何獨獨我不可以？既然人們可以把所有問題怪罪到「大家不夠重視問題」上，我也可以反過來把問題怪到他們身上：世界上所有問題，都是奉行「重要主義」的人造成的。如果人人都奉行虛無主義的話，早就世界和平了。例如：認為私人財產的觀念很重要的人會說：「如果沒有禁止竊盜，那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拿走你的東西。太糟了。」這樣說的人可能沒有把問題想清楚⸺如果沒有財產的觀念，怎麼會有人因為想增加自己的財產，而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己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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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沒那麼在意結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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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8-06T19:13:55.04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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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通常如果遇到結局很爛的小說、戲劇之類的，讀者或觀眾好像都會很生氣。不過最近看了某個韓劇，最後主角突然死掉，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答，明明是個很奇怪、讓人不滿的結局，但我發現自己好像其實沒有那麼在意。反正前面還算拍得滿好的。甚至好像有點覺得，莫名其妙、什麼也沒解釋的結局比較寫實，也更有想像空間，或者比較有張力。
&lt;/p&gt;
&lt;p&gt;大概是我在電影方面沒有什麼慧根，所以明明是歷史上最經典的電影之一，可是我對《&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98%BF%E6%8B%89%E4%BC%AF%E7%9A%84%E5%8A%B3%E4%BC%A6%E6%96%AF_(%E7%94%B5%E5%BD%B1)"&gt;阿拉伯的勞倫斯&lt;/a&gt;》（&lt;cite lang="en"&gt;Lawrence of Arabia&lt;/cite&gt;）最喜歡、印象最深的地方，只是電影的一開頭，主角就因為騎機車意外死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劇情，如果不是因為改編自真實故事，應該不太會被寫出來。就算寫了，大概也會被觀眾強烈抗議。如果這部片不用倒敘法，而是真的讓史詩電影中的英雄在結局因為單純的交通意外死掉，觀眾會難以接受嗎？
&lt;/p&gt;&lt;p&gt;反之，如果結局有很神奇、出乎意料的反轉，通常大部分的讀者或觀眾好像都會拍案叫絕，因而給與極高的評價。但是我反而覺得，在這類作品中，有一些其實也只有結局有趣而已，以其他部份而言，其實算不上是真正好看的作品。類似的想法，在之前寫的〈&lt;a href="2026-01-13_1.html"&gt;我覺得《牛津科際整合手冊》的封面很好&lt;/a&gt;〉曾經說過：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很多人會說「不要用封面來評斷一本書」之類的。老實說這種說法沒什麼道理。書既然有封面，那就表示他也是書的一部分。為什麼不說「不要用一本書的結尾來評斷一本書」呢？這難道不是雙重標準嗎？&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何止是結局？我一直覺得，大多數人實在太過在意劇情（&lt;span lang="en"&gt;plot&lt;/span&gt;）了。劇情只不過是戲劇的一小部份。好吧，一大部分。總之不會是全部。總之，我個人一直覺得劇情的重要性太被誇大了。例如常常有影評家說類似這樣的話：「這部電影拍攝得很美，但是缺乏劇情。」問題是，如果是相反的狀況，通常人們會說：「這部電影雖然是低成本拍攝，但是劇情很有趣。」這不就完全是赤裸裸地獨尊劇情的雙重標準嗎？為什麼我們不能專注在欣賞劇情以外的東西呢？我之前是&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653318377194561"&gt;這樣說的&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傳統戲曲厲害的地方，雖然節奏很慢，可是每個動作、每句台詞都可以很有戲劇張力。有時候看到一些電視歌仔戲，我都想說，為什麼唱的部份那麼少，為什麼演員不多展現身段。沒有了這些，還算戲曲嗎？&lt;/p&gt;&lt;p&gt;其實看電影、電視劇好像也是一樣。我很喜歡那種「已經不在乎現在的劇情在幹嘛，只想好好欣賞這個演員的表演」的感覺。&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沒有人規定藝術一定要在創意上出人意表。傳統戲曲所演出的劇目，都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民間故事。觀眾早就知道劇情的發展。有人覺得老套。可是例如演唱會、音樂會上，多數人最想聽的不也是每個人都已經聽過幾百遍的經典曲目嗎？或者，在吃東西的時候，我們通常都會選自己熟悉的味道。這才是正常的吧？如果有人想鑽研創新、前衛的高級料理，那是他家的事。那種東西可以讓少數人偶爾吃，但是不可能讓每個人每天吃。我總是想到&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laudia_Roden"&gt;克勞蒂亞‧羅登&lt;/a&gt;（&lt;span lang="en"&gt;Claudia Roden&lt;/span&gt;）在《義大利的食物》（&lt;cite lang="en"&gt;The Food of Italy&lt;/cite&gt;）的緒論中提到：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我獲邀去波士頓大學烹飪學系演講的時候，有好幾個經營義大利餐廳的主廚參加。他們解釋，在美國作為廚師要被重視的話，你必須要在菜色上做出自己的原創，否則你的餐廳只會被當成便宜的民族餐廳（&lt;span lang="en"&gt;cheap ethnic restaurant&lt;/span&gt;）。&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台灣總是有一群人，希望台灣人可以像美國人一樣，鼓勵創新的精神。甚至每當有人吹捧中國的時候，其觀點也總是是在讚揚許多中國人效法美國人，在各種領域做出創新。可是我反而一直覺得求新、求進步的精神是我最不喜歡、甚至害怕美國與中國的地方。那種為了追求創新不顧一切的心態，實在太變態了。現在想到這一點，都會想到老子說的：「不尚賢，使民不爭。」其實從更久以前、還沒解讀到這句話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覺得美國跟中國的文化有點可怕了。這句話並沒有&lt;a href="2026-05-26.html"&gt;改變我的想法&lt;/a&gt;，只是藉由解讀&lt;small&gt;（甚至搞不好是&lt;a href="2026-06-03.html"&gt;誤讀&lt;/a&gt;）&lt;/small&gt;老子，讓我有某個地方可以擺放自己原本就有的想法而已。
&lt;/p&gt;&lt;p&gt;奇怪的是，越是標榜追求創意的競爭，最後總是越沒創意。所以所有商業產品都長得差不多，而非營利的作品反而比較多元。部份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創意本身就是有點困難、有點稀少的東西。但是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所謂的競爭，在本質上必然在競爭者之間加上了某種共通的、可以一較高下的基準。如果你說：「蘋果與橘子都很好。」那就不叫競爭。競爭的前提是，如果今天要買一顆水果，無論如何只能在蘋果或橘子之間選一個，不能說兩個都好。
&lt;/p&gt;&lt;p&gt;當然，就算是競爭，也可以有很多不同種的競爭。比方說，可以辦一個「反運動比賽」。不是比跳高、跳遠，而是「跳矮」、「跳近」，比賽看誰跑得比較慢。現在沒有查，也不知道是不是搞不好真的有人辦這種比賽。大概一定有吧。「看誰動得慢」搞不好跟某些太極拳或是瑜伽之類的運動的概念有點相似。瑜伽有比賽嗎？可能只是因為孤陋寡聞，平常似乎比較少聽到，不過應該也都有吧？如果瑜伽確實比較少在比賽，而跑步卻很常比賽，那麼瑜伽相對來說應該也算某種比較不重視「結局」的運動。
&lt;/p&gt;&lt;p&gt;說到電影、瑜伽、比賽，想到以前有一部巨石強森主演的電影，叫《&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99%90%E6%99%82%E7%B5%95%E6%AE%BA"&gt;限時絕殺&lt;/a&gt;》（&lt;cite lang="en"&gt;Faster&lt;/cite&gt;），其中有一個殺手的角色。不曉得有沒有記錯，印象中他其實年輕就寫程式創業致富，很有錢，當殺手只是為了追求自我挑戰。所以有一段是演他做了高難度的瑜伽動作之後，對女朋友宣布：「我已經打敗瑜伽了。」然而除了瑜伽跟當殺手，這個世界上可以挑戰的東西太多了。就算瑜伽真的有可能被「打敗」，就算是天才也很難打敗所有可以打敗的嗜好吧。大概很多人也是因為這樣，所以覺得像是世界杯足球賽那樣的運動賽事也不錯&lt;small&gt;（寫部落格好像還是要多牽扯一些時事比較恰當）&lt;/small&gt;，可以用某種相對無害的方式滿足人類互相競爭或自我挑戰的欲望，至少比暴力、戰爭好多了。前陣子看到 &lt;span lang="en"&gt;Meta&lt;/span&gt; 執行長祖克柏說，他雖然已經很有錢，但不會停下來。就算不經營現在的公司，也會找到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例如他在最近在研究養牛。應該不是只有我想問：他難道就不能找一個不會造成世界末日的事情來挑戰嗎？
&lt;/p&gt;&lt;p&gt;但是我好像也沒有真的那麼在意人類的結局。畢竟我自己也會吃牛肉啊。萬一真的世界末日，那就世界末日吧。我已經準備好接受這個現實了。大概就是因為社會上有我這種人，所以才會世界末日吧。也許這篇文章的結尾這樣寫有點爛，但是我不在意。讀者（如果有的話）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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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那隻蟑螂去哪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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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聽說這次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要寫的主題是來自日本茶道的概念，「&lt;a href="https://blog.ikukaroom.com/ichigo-ichie/"&gt;一期一會&lt;/a&gt;」。這可把我難倒了。「一期一」倒是沒有什麼，難就難在這個「會」字。
&lt;/p&gt;&lt;p&gt;嗯，因為你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很少與任何人相會，是嗎？就算是這樣，你大概也會寫一些什麼，比方說，昨天與夕陽邊的一朵雲相會，或是前天與地上的蟑螂相會，之類的吧？不就得了？
&lt;/p&gt;&lt;p&gt;我才不要那樣寫。太無聊了。太老套了。我們現在是在寫部落格，不是什麼用來投稿到副刊的散文。
&lt;/p&gt;&lt;p&gt;說得好像你很看不起一般的散文。難道你寫的東西有比較高明嗎？
&lt;/p&gt;
&lt;p&gt;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如果真的有任何一丁點類似那樣的意思的話，可以這樣解釋：我曾經想過，可以把自己的部落格改名為「&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042138060353792"&gt;我的嘔吐物&lt;/a&gt;」。這表示我把書寫視為一種&lt;em&gt;症狀&lt;/em&gt;。那麼問題是，如果我對寫出不痛不癢的東西的自己感到厭煩，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誠實面對自己的病症嗎？還是因為逃避得如此明顯、如此狼狽，而感到無地自容？如果別人有某些文章讓我不喜歡的話，大概也是因為我感受到他們的不誠實或逃避吧。這種不誠實與逃避，可以說正是違反了一期一會的精神。
&lt;/p&gt;&lt;p&gt;與雲或蟑螂相會，算是逃避嗎？那又如何？難道你現在說的這些廢話，就不是逃避嗎？難道世人未嘗感嘆每一片雪花的獨一無二？這個世界上又何嘗出現過兩朵一模一樣的雲，或是兩隻一模一樣的蟑螂？就算有哪個瘋狂科學家用基因工程做出兩隻一模一樣的「複製螂」，他們在各自所存在的時空中仍然有他們獨特的生命軌跡。
&lt;/p&gt;&lt;p&gt;雖然，但這些只不過是狡辯。比方說，本期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的主持人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說：「7月是我生日，在7月31日前寄給我的人請祝我生日快樂」。其實我們知道，七月最多只能是他的「生月」，而非生日。那麼我們會問：何以人們總是過生日，而不過「生月」？既然如此，何不過「生週」或是「生季」？如果想要，應該沒什麼不可以吧？然而唯獨想慶祝「生年」的話可能是不行的。因為計算的基準本身就是年。若以年為基準慶祝「生年」，變成一輩子無時無刻都在慶祝，有點違反週期慶祝的概念了。同理，你不能說：「我的整輩子就是與整個世界相會。這就是一期一會。」嚴格說起來沒錯。但也就是說，這樣的答案其實不太對。
&lt;/p&gt;&lt;p&gt;光是那樣說，當然不對。但是如果你確實能回憶起那片雲的顏色與形狀，與你看到時的感動。如果你能回憶起那隻蟑螂爬著的模樣。當你想著，他從哪裡來？將到哪裡去？他的不急不徐，是驕傲，還是遲疑？雖然你躲得遠遠的，看不清他深邃的複眼，可是你確信在他冷漠的眼神中是有某種華麗與哀愁的。當他消失在角落，你以為隨時都會再爬出來，而提心吊膽。沒想到後來再聽說時，他已經被打死了。你鬆了一口氣，心中又隱隱惆悵。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只聽說已經被馬桶沖掉了。是誰打死的、怎麼打死的都不知道。人們會說：「蟑螂不是都差不多嗎？滿街都是那種蟑螂。」你不是昆蟲學家，說不出滿街跑的蟑螂有什麼不同，總之你知道那隻蟑螂不會回來了。他短暫而討人厭的存在，自此永遠消逝了。這難道不是一期一會嗎？其實人與蟑螂，又有什麼不同？在多少億年前，你們的共同祖先曾經並肩一起生存著，如今你們的命運又由另一種方式短暫交錯。這無疑是某種輪迴。
&lt;/p&gt;&lt;p&gt;這就是你想說的嗎？你為什麼偏偏要在人家生日的時候談打蟑螂這種噁心的主題？難道你沒有想過，就是因為這樣，才沒人想跟你相會嗎？如果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可以寫，你至少也應該這樣寫吧：「&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我想……我們能在茫茫網海中找到彼此，讀到彼此寫的文字，應該也是某種一期一會吧？雖然我不認識妳，妳也不認識我，但這次能參加妳主持的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我真的很開心。希望妳也能感受到我祝福的心意。生日快樂！」
&lt;/p&gt;&lt;p&gt;你這段肉麻又不知所云的文字比較噁心吧。
&lt;/p&gt;&lt;p&gt;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你憑什麼假設別人會怎麼想呢？我都寫得這麼認真了，難道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會沒辦法感受到我對她真心的祝福嗎？
&lt;/p&gt;&lt;p&gt;你又憑什麼假設別人會怎麼想呢？搞不好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很喜歡蟑螂啊。搞不好他除了是專業的日文老師，也是業餘的昆蟲學家也說不定。例如有名的小說家，《蘿莉塔》（&lt;cite lang="en"&gt;Lolita&lt;/cite&gt;）的作者，&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Vladimir_Nabokov"&gt;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lt;/a&gt;（&lt;span lang="en"&gt;Vladimir Nabokov&lt;/span&gt;），就很熱衷研究昆蟲。據說他在已經出版十幾本小說之後，還跑去哈佛大學的比較動物學博物館，輪十四小時的班，研究蝴蝶的生殖器……
&lt;/p&gt;&lt;p&gt;不要再說了……
&lt;/p&gt;&lt;p&gt;研究昆蟲怎麼了嗎？難道你不知道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最喜歡的是《&lt;a href="https://blog.ikukaroom.com/tag/detectiveconan/"&gt;名偵探柯南&lt;/a&gt;》嗎？難道你不知道，對偵探來說，鑑識昆蟲學，是昆蟲學的重要的應用嗎？難道你不知道，可以從屍體上的蟲來推測死亡時間嗎？
&lt;/p&gt;&lt;p&gt;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我就是覺得你講話的內容越來越噁心了。什麼屍體上的蟲……什麼小說家跑去研究蝴蝶的生殖器……你現在說的這些不是這次同樂會的主題，是上次的主題「&lt;a href="https://shuaixin.cc/Fun-Fact/"&gt;有趣的小知識&lt;/a&gt;」吧？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說什麼「現在能偶然把這幾個不同的主題瞎扯在一起，也是某種概念的一期一會」吧？
&lt;/p&gt;&lt;p&gt;難道不是嗎？我們還可以聯想到最近由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提起而引發部落格圈很多人跟風的「&lt;a href="https://blog.ikukaroom.com/adult-font/"&gt;大人字體&lt;/a&gt;」問題。除了即興音樂、舞蹈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比手寫字、書法更一期一會的藝術了吧？例如你喜歡畫油畫的話，可以花好幾個月的時間慢慢修也沒關係。但是書法一瞬間一個筆劃寫下去，無論好壞，都無法重來了。如果你看過古時流傳下來的一些著名的字帖，會發現其中不乏寫錯之後塗改的地方。有的直接把錯字塗掉，有的會在字的旁邊加小點，也是刪去的意思。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生命力，難道不正是手寫字迷人的地方嗎？雖然我不像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一樣會說日文，不過也聽說過日本有一句話叫「&lt;a href="https://en.wiktionary.org/wiki/%E5%BC%98%E6%B3%95%E3%81%AB%E3%82%82%E7%AD%86%E3%81%AE%E8%AA%A4%E3%82%8A" lang="ja"&gt;弘法にも筆の誤り&lt;/a&gt;」，意思是就算是弘法大師（空海）那樣的大書法家，也會寫錯字。事實上，故宮南院現在恰好在做「&lt;a href="https://www.npm.gov.tw/News-Content.aspx?sno=04014548&amp;amp;l=1&amp;amp;idstr=MDMwMDAwOTY="&gt;錯字書法特展&lt;/a&gt;」，其中還展出了孫過庭的〈書譜〉。你知道，空海與孫過庭，兩個人的字基本上都是學王羲之風格的……
&lt;/p&gt;&lt;p&gt;所以你現在是堅持要繼續說有趣的小知識嗎？還是你在幫故宮打廣告？
&lt;/p&gt;&lt;p&gt;我是在說一期一會啊。你想，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字跡，要輾轉流傳到今天，有多困難？其中有很多作品其實是當時人們彼此所寫的書信。古人之間日常的一期一會，歷經了無數的偶然，讓我們今日也能與他們相會。還有比書信更偶然的，例如張旭有名的〈肚痛帖〉，內容寫的是作者不知什麼原因，忽然覺得肚子很痛。如果不是因為當時恰巧肚子痛，怎麼能寫出這樣的作品呢？可是就算之後肚子再多痛幾次，可能也沒辦法寫得一樣好。如果你是某個書法家的經紀人，應該也不太可能建議他說：「要不要試看看吃一點瀉藥再寫？加油！你能不能成為書法大師就看這個了！」
&lt;/p&gt;&lt;p&gt;是嗎？普通的書法家，會有經紀人嗎？
&lt;/p&gt;&lt;p&gt;我不知道。但那不是重點吧……
&lt;/p&gt;&lt;p&gt;那是重點啊！一般我們想到經紀人，應該都會覺得很世俗、很商業化。與充滿了人文、浪漫、禪意的「一期一會」的概念，似乎有點格格不入。然而若書法家有經紀人，那會是因為他是個滿腦子只想賺更多錢的俗人，才請經紀人的嗎？還是正好相反，因為他完全不想管賺錢的問題，所以才把問題都丟給經紀人呢？抑或是，如果沒有一個經紀人當夥伴，他會無法承受創作上的孤獨嗎？又或者，如果你是一名僧侶，你與其他人之間的羈絆，會增加世俗上的罣礙、妨害修行嗎？還是正好相反？如果連最脫俗的僧侶都無法離群索居，而總是一群人住在修道院裡面，那你現在在做的事情算什麼呢？
&lt;/p&gt;&lt;p&gt;我確實是在孤獨地自言自語。但也是在對著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的主持人、參加者、乃至對世人書寫著。這既是一種脫俗，也是一種世俗。既是一種逃避，也是一種修行。無論一個書法家有沒有請經紀人，那與他的書法都沒有什麼一定的關聯。當一個人提起筆時，他必然已經做出了某種覺悟。他對接下來在紙上運轉的筆、流動的墨充滿敬意。當一個經紀人雙手捧著鈔票，他必然也會敬畏鈔票。他知道那些鈔票到他手裡，只不過是偶然，又不只是偶然。他會尊敬那些在他之前或之後拿到那些紙鈔的人們。一個真正的書法家，如果請了一個經紀人，絕非因為只是把他當成賺錢的工具，但他也不會看不起賺錢的工具。一個對錢財失去敬意的書法家，我們無法相信他還能對筆墨保持敬意。這種敬意，無論是何種藝術、何種領域都是一樣的。如同一名真正的攝影師，會知道何時必須以不按下快門，來表示他對世界的敬意。當他學會放下相機，以自己雙眼看到真實的世界，才表示他有資格拿起相機。同樣的道理，也許你現在覺得自己沒有什麼與人相會，如果就這樣把「一期一會」這種認真的主題隨便亂寫，讓你感到不安。這只不過是因為你沒有學會尊重自己。如果你的故事是與蟑螂一期一會，有何不可？
&lt;/p&gt;&lt;p&gt;除了蟑螂，不是還有與夕陽邊的雲相會嗎？為什麼不說一下那片雲呢？
&lt;/p&gt;&lt;p&gt;一般不是都說某某事情「於我如浮雲」嗎？《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說浮雲是「比喻不足掛心或重視的事物」。何不說「於我如蟑螂」？顯然人類對蟑螂的關心，還勝過浮雲。雲太飄忽不定，所以我們已經習慣他們的來來去去。而且除非你正在駕駛飛機，否則雲往哪裡飄，與你的路徑可以說不只是比喻上，而是現實上真的是兩條不相會的平行線。事實上，所有天上發生的現象，本來就大多與人們的生活無關。例如有人說：在時鐘還沒發明、普及之前，人們的時間觀念跟現在很不一樣。如果每天白天與夜晚的長短都是變動的，我們很難去計算固定的時辰。這種說法聽起來似乎確實有點道理。所以，當有人告訴我：「你應該在固定的時間吃飯睡覺！」我就會想：沒有固定時間會怎樣嗎？以前的人連固定的時間都還沒發明，&lt;a href="2026-02-05.html#:~:text=沒有○○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是什麼，那他們是怎麼活的？"&gt;那他們是怎麼活的&lt;/a&gt;？&lt;small&gt;（這只是我的抱怨，不是醫療建議。）&lt;/small&gt;⸺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某種一期一會。比方說，如果沒有時鐘的話，你會用「一炷香的時間」或「一盞茶的時間」來計時，每次一炷香、一盞茶的時間都會略為不同。這種計時的方式是身歷其境、親手操作的，也是無法完全掌控、預料的，不是永恆不變、脫離現實的抽象概念。蟑螂之所以令我們感到噁心，是因為他們身上同時充滿了生命與死亡，是與我們切身相關的。雲卻不一樣。雲沒有生命，也不會死亡。雲所擁有的超越生命、脫離現實的力量，可以使我們感到平靜，同時也是令人畏懼的。我們會對蟑螂表示敬意，可是卻對雲表達了（某種意義上）更高的敬意。因為雲既不需要，也不會接受我們的敬意。
&lt;/p&gt;&lt;p&gt;但是相信萬物都有生命，難道不是人的天性嗎？
&lt;/p&gt;&lt;p&gt;確實。既然人的一生，本來就是自己與世界、與其他人和整個宇宙的一次交會，那麼人類所做的所有事情，當然都不會脫離他的生活。我們總是喜歡把雲看成蒼狗，又把遙不可及的星星想像成各種生動的星座。如果 &lt;span lang="ja-Latn"&gt;ikuka&lt;/span&gt; 的生日在七月，搞不好他是巨蟹座。據說巨蟹座代表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ncer_(mythology)"&gt;巨蟹&lt;/a&gt;，是一隻被英雄海克力士打死的怪物，死掉之後被放到天上變成星座。或許你遇到的那隻蟑螂，在被打死之後，也會被放到天上也說不定。你說那隻蟑螂被丟到馬桶沖掉了，但是你知道嗎？其實在中國天文學中，天上就有代表&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E%95_(%E6%98%9F%E5%AE%98)"&gt;廁所&lt;/a&gt;還有屎的星官。搞不好蟑螂星就在那附近。你何不趁著現在涼爽的夏夜，走出戶外，仰望星空，去找那隻蟑螂呢？
&lt;/p&gt;&lt;p&gt;最近幾天的天空確實很美，但你的有趣小知識騙不到我……天廁與天屎是冬季星座吧？
&lt;/p&gt;&lt;hr&gt;
&lt;p&gt;說到天文，我們可以再補充幾個冷知識：
&lt;/p&gt;&lt;ol&gt;
&lt;li&gt;巨蟹座的形象通常是螃蟹。但其實巨蟹座也很常會被描繪成螯蝦（&lt;span lang="en"&gt;lobster&lt;/span&gt;）之類的動物。例如在文藝復興時期版畫大師杜勒（&lt;span lang="en"&gt;Albrecht Dürer&lt;/span&gt;）製作的星圖中⸺在一五一五年。據說這是西方世界第一張印刷的星圖⸺巨蟹座就是一隻螯蝦。另外，據說古埃及人不把巨蟹座看成螃蟹，而是糞金龜，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神聖的昆蟲。
&lt;/li&gt;&lt;li&gt;天屎星在《史記·天官書》中寫作「天矢」。以「矢」表示「屎」似乎是個常見的通假字。依照《史記》的說法，如果天矢是黃色的，是一種吉利的徵兆。若呈現青色、白色、黑色，則為凶兆。
&lt;/li&gt;&lt;/ol&gt;
&lt;figure&gt;
&lt;img src="img/durer-cancer.jpg" alt="版畫。星圖中巨蟹座的局部特寫。一隻螯蝦的線條畫交疊在星點上，上方標示「Cancer」。左右分別有雙子座與獅子座的部分圖像。"&gt;
&lt;figcaption&gt;&lt;p&gt;杜勒星圖中描繪的巨蟹座。裁切自 &lt;a href="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Albrecht_D%C3%BCrer,_The_Northern_Celestial_Hemisphere,_1515,_NGA_43181.jpg" lang="en"&gt;Wikimedia Commons&lt;/a&gt; 上的圖片。&lt;/p&gt;&lt;p&gt;順帶一題，圖中的圖案與肉眼在夜空中所見的星象是相反的，視角是從天球外面往裡面看。這在以前似乎很常見，大概與天球儀&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arnese_Atlas"&gt;悠久的歷史&lt;/a&gt;脫不了關係。不過現代應該很少人會這樣畫。&lt;/p&gt;&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p&gt;有些中國人喜歡引用「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這句話來顯示他們的遠大，尤其時常用來讚揚中國的太空任務。殊不知古代中國人在星辰中看到的是廁所與屎。
&lt;/p&gt;&lt;p&gt;最近台灣又到了縣市長選舉的時候。我總是想到，上次台北市長選舉，民進黨的候選人陳時中提出公共廁所設置免治馬桶的政策，當時有一篇叫〈&lt;a href="https://www.storm.mg/article/4504730"&gt;首都市長變成馬桶之爭&lt;/a&gt;〉的媒體投書是這樣批評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我以為首都市長侯選人會討論台灣未來的路線，兩岸關係，美中台三角關係，畢竟首都市長距離總統僅一步之遙。沒想到現在的首都市長流行談馬桶。⋯⋯談到這個議題，我只有一陣噁意上心頭。台灣政治除了馬桶沒有其他可談了嗎？進步的台灣，進步的社會、進步的人民，墮落的政治人物，嗚呼哀哉。&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從看到這篇投書，一直到四年後的現在，每次想起來還是讓我覺得忿忿不平。或者應該說⸺糞糞不平？陳時中未必是好的候選人，其政見也未必是好的政見。但是這篇投書批評的不是候選人或其政見，而是認為馬桶不重要，認為馬桶不值得首都市長候選人去談、不值得社會大眾討論，甚至暗示談論馬桶是一種低俗。這種論點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lt;/p&gt;&lt;p&gt;老實說，我是真的無法理解，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認為國際關係比馬桶重要。屎尿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們都知道，就算不喜歡，也是極其重要的事。其實那與我們對國際關係的態度是一樣的：如果可以選，我們通常想離屎尿遠一點。同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不想討論國際關係。無論是什麼國家、什麼政治立場的人，通常都會這麼想吧：「如果不是因為邪惡勢力一直想作惡，我們也想回家、好好生活就好。」可是顯然有的人偏偏就不這麼想。他們不想回家好好生活，因為好好生活意味著吃喝拉撒睡。對他們來說，似乎沒有什麼比吃喝拉撒睡更無聊、更低級的東西。
&lt;/p&gt;&lt;p&gt;我很想說：「這種看不起馬桶的觀點，才是最噁心的。社會充滿這種看不起馬桶的人，才是最大的悲哀。」但是我不想用「悲哀」這個詞。他們之中有不少遠比這個詞所暗示的更平庸、更邪惡。我們不應該被他們的說詞迷惑。我們應該認清，潛伏在我們之間，整天只顧著幻想星辰大海，卻輕視屎尿的人，是全人類最大的敵人。或至少，是茶道的敵人。我們之所以不敢忘記茶道所說的「一期一會」，必然是這個緣故。即便我對茶道一無所知，仍然敢如此大言不慚。因為我確信，如果有哪個號稱茶道愛好者甚至大師的人，高談「一期一會」之類的大道理，可是卻對喝完茶、吃完點心之後會用到的馬桶無所用心甚至嗤之以鼻的話，那不可能是真正的茶道。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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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部落格問題挑戰與 AI 問題挑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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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7-09T10:38:47.390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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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部落格圈前一段時間不少人在玩&lt;a href="https://trashposts.com/blog/blog-questions-challenge/"&gt;部落格問題挑戰&lt;/a&gt;和 &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ai-questions-challenge/"&gt;&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問題挑戰&lt;/a&gt;。延續之前參加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 href="2026-05-26.html"&gt;一稿二投&lt;/a&gt;的精神，現在我也要把兩組挑戰合在一起回答。
&lt;/p&gt;&lt;p&gt;&lt;b&gt;問：&lt;/b&gt;你當初為什麼開始寫部落格？&lt;b&gt;問：&lt;/b&gt;你第一次體驗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模型的感受如何？
&lt;/p&gt;&lt;p&gt;&lt;b&gt;答：&lt;/b&gt;寫部落格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話很多，但朋友很少。這大概也是我第一次體驗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模型時的感受。
&lt;/p&gt;
&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使用什麼平台來管理你的部落格？為什麼選擇它？&lt;b&gt;問：&lt;/b&gt;你自己會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嗎，還是完全反對它？
&lt;/p&gt;&lt;p&gt;&lt;b&gt;答：&lt;/b&gt;我的部落格是用自己手寫的簡單程式產生的靜態網站。一般現成的軟體實在有點太複雜了。這種東西好像還是自己寫比較單純一點&lt;small&gt;（參見〈&lt;a href="2026-04-11_1.html"&gt;有關部落格文章發布時間的問題&lt;/a&gt;〉）&lt;/small&gt;。&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可能也是類似的狀況吧。如同沒有人規定寫部落格的時候一定要用市面上的部落格軟體，有時候就算不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也不會怎樣，甚至搞不好更有效率。當然，在很多問題上，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或許比較好的方式是讓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工具質問使用者：「冷靜想一下，是否不用也不會怎樣？是否反而會更快、更簡單、成果更好？」應該說，不只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世界上所有的軟體，乃至實體的工具，都應該加註這句警語。光靠這一句話，提升人類生產力的幅度，恐怕就遠遠超越任何一次工業革命了&lt;small&gt;（我不知道現在人類到底進行到第幾次工業革命了，但是那不重要）&lt;/small&gt;。
&lt;/p&gt;&lt;p&gt;很多人的想法似乎也是這樣。然而現在好像有些人舉的例子是：「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找冷門或複雜的資料很方便。至於一般簡單的搜尋，不需要用到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這種說法似乎未必有道理，尤其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搜尋大多依賴的仍然是傳統搜尋引擎上也能找到的公開資料。語言模型的特長應該是熱門或簡單的資料。那種「全天下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的東西，如果一時很難用幾個關鍵字找到線索的話，可能滿適合問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反之，若要找的東西幾乎沒人知道，基本上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除了瞎掰之外，也很難給出其他答案&lt;small&gt;（瞎掰當然也有瞎掰的用處，不過那已經超出「搜尋」的範疇）&lt;/small&gt;。
&lt;/p&gt;&lt;p&gt;在部落格平台的問題上，有的說法也似乎有點顛倒。我指的是，無論哪種軟體，有一部份的人好像會這樣說：「如果你的需求很普通、單純，就用現成的服務或框架就好。需要特殊、複雜功能的話再自己寫。」這似乎跟我想的道理、經驗是相反的。類似的還有，例如有的人談到電腦的作業系統，可能會說：「&lt;a href="https://archlinux.org/" lang="en"&gt;Arch Linux&lt;/a&gt; 適合進階使用者，而 &lt;a href="https://linuxmint.com/" lang="en"&gt;Linux Mint&lt;/a&gt; 之類的適合一般人。」這種說法大概確有其道理，然而 &lt;span lang="en"&gt;Arch Linux&lt;/span&gt; 最大的賣點就是&lt;em&gt;簡單&lt;/em&gt;。簡單不等於容易，但複雜也不一定容易啊！有些人似乎覺得用 &lt;span lang="en"&gt;Arch Linux&lt;/span&gt; 的人比用 &lt;span lang="en"&gt;Linux Mint&lt;/span&gt; 的人厲害之類的，其實根本不是那樣。甚至我覺得用 &lt;span lang="en"&gt;Windows&lt;/span&gt; 的人最厲害，竟然有辦法駕馭那麼複雜、專業的商業軟體！&lt;small&gt;（這甚至不完全是在諷刺。）&lt;/small&gt;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之前有在其他平台上寫過部落格文章嗎？&lt;b&gt;問：&lt;/b&gt;你會比較偏好哪一種模型嗎（例如 &lt;span lang="en"&gt;Claude&lt;/span&gt; 和 &lt;span lang="en"&gt;ChatGPT&lt;/span&gt; 之間）？如果有，你是怎麼選擇的？
&lt;/p&gt;&lt;p&gt;&lt;b&gt;答：&lt;/b&gt;每次遇到這類問題，我總是覺得不同產品之間的差別太被誇大了。之前&lt;a href="2026-02-10.html"&gt;曾經說&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如果兩家公司處於競爭關係，那表示他們的產品或服務一定是滿足差不多的需求，才會彼此競爭同一群消費者。不過，既然滿足的需求差不多，那就表示他們的產品也差不多，那還有什麼好爭的呢？&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雖然，不過既然說「差不多」，言下之意就是仍然有細微的、長遠來看沒有太大意義但是在短期或個人偏好上可能有很大差別的差別。
&lt;/p&gt;&lt;p&gt;以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模型來說，&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一直大力推崇的&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offline-ai-2026/"&gt;離線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lt;/a&gt; 相較線上服務來說可能算有賣點。我也跟他一樣，&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desert-island-laptop"&gt;不喜歡依賴&lt;/a&gt;。但離線模型就算只有幾 &lt;abbr lang="en"&gt;GB&lt;/abbr&gt;，也還是太大了，因為認真想起來，似乎沒什麼派上用場的機會。那當然不是因為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本身沒用，而是我本來就沒有要做什麼有用的事情啊！
&lt;/p&gt;&lt;p&gt;至於部落格，最近稍微試了一下很多人在用的 &lt;a href="https://bearblog.dev/" lang="en"&gt;Bear Blog&lt;/a&gt;，功能似乎稍嫌簡陋。以前也或多或少試用過其他平台。印象中還是覺得以前流行的 &lt;a href="https://www.blogger.com/" lang="en"&gt;Blogger&lt;/a&gt; 最討喜&lt;small&gt;（&lt;span lang="en"&gt;Google&lt;/span&gt; 到現在還沒關掉這個服務真是奇蹟）&lt;/small&gt;，例如它的 &lt;span lang="en"&gt;template&lt;/span&gt; 純粹是用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XML"&gt;&lt;abbr lang="en"&gt;XML&lt;/abbr&gt;&lt;/a&gt; 寫的，最簡單明瞭。也許我有點太在意這一點，但我想說：我愛 &lt;abbr lang="en"&gt;XML&lt;/abbr&gt;。其實 &lt;abbr lang="en"&gt;XML&lt;/abbr&gt; 在本質上是很簡單、優美的東西，並非如刻板印象那樣繁瑣、複雜。或者是：所有瑣碎的事情都有簡樸優雅之處，而所有光鮮亮麗的事情卻總是敗絮其中。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如何撰寫文章？例如，使用本地編輯工具，還是在部落格的後台／控制面板中編寫？&lt;b&gt;問：&lt;/b&gt;&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有哪些地方是你喜歡的？哪些是不喜歡的？
&lt;/p&gt;&lt;p&gt;&lt;b&gt;答：&lt;/b&gt;我是用&lt;a href="2026-01-12.html"&gt;手寫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lt;/a&gt; 來寫文章的。編輯器就是系統預設的純文字編輯器。手寫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的好處是確定性與操控性。&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卻不是如此。這既然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特色，當然也是最讓人討厭的地方。就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不會照著你的意思去想、去做。&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總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像是聽懂了你的意思，可是偏偏總是哪裡不對，哪裡怪怪的。&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能力，好像就是它們總能夠不動聲色地曲解任何的想法，讓人渾身不舒服，卻又摸不著頭緒。當它在不斷提示下，終於照著你的意思去做的時候，其實只不過是你幫它做完了，變成你在幫它，不是它在幫你，完全倒過來玩了。當然，這也是大多數人類（包含我自己）討厭的地方。由此可以看出，&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確實學到了人類智慧的某種精髓，所以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lt;/p&gt;&lt;p&gt;如果說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完全體現了人類自己最大的錯誤或弱點，可能也不為過。總是很會推理，但是思考卻不是真的有邏輯。總是堅持提供事實的陳述，但是卻充滿幻覺，其實什麼也不知道。看似有很堅定的價值觀，其實只是別人加上的安全措施，並沒有真正的信念。具有很強的直覺，可是卻沒有洞見，只有刻板印象式的思考。這些描述都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與人類所共通的。從神學或神秘主義的角度來說，或許可以說，&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問題並不是它們太像機器、太不像人，而是恰恰是在於他們太像人了，太充滿人性，而缺乏&lt;em&gt;神性&lt;/em&gt;，無論那是什麼意思。事實上，自古以來，多數人應該都認為機械化的邏輯系統比人類平常的思考方式更接近神。所謂神性，最基本的定義大概就是「不像人類的東西」。由此觀之，被訓練來模仿人類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可以算是某種超人，而不會是神。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什麼時候最有寫作靈感？&lt;b&gt;問：&lt;/b&gt;你對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生成圖片的感覺如何？如果有人在部落格文章裡放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圖，你會覺得很煩嗎？
&lt;/p&gt;&lt;p&gt;&lt;b&gt;答：&lt;/b&gt;道可道，非常道。會很煩。非常煩。煩的時候就是最有寫作靈感的時候。人看到讓自己覺得煩的東西，就會想大放厥詞，這時就可以寫出很多東西。事實上，我一直覺得激發人類的無聊感、煩躁感，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一大用處。
&lt;/p&gt;&lt;p&gt;對，我也知道， 一般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圖，之所以一看就讓人覺得很煩，最大關鍵並不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但這就像墨子阻止楚國攻打宋國時說的：「荆國有餘於地，而不足於民。殺所不足，而爭所有餘，不可謂智。」很多人說，有了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之後一般人也可以輕易生成很多內容。可是人們從來就不缺便宜、快速產出內容的方法，而是缺乏品味、不知道應該產出什麼樣的內容。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生成圖片，不正是「殺所不足而爭所有餘」嗎？
&lt;/p&gt;&lt;p&gt;也許有人會說：「應該多讚美，而不是批評、抱怨。」但是就連&lt;a href="2026-02-27.html"&gt;抱怨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lt;/a&gt;。讚美更難，因為通常我們很想讚美的事，都是我們做不到的事，表示我們對那件事不太了解、擅長，怎麼可能說得出什麼讚美的話？比方說，親愛的讀者，我覺得你很美。但是如果能用語言形容出你有多美，表示你根本就沒有超越語言的美，那我也用不著煩惱該怎麼形容了。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會在寫完後立即發布，還是會先存成草稿醞釀一下？&lt;b&gt;問：&lt;/b&gt;現在網路上到處都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垃圾內容（&lt;span lang="en"&gt;slop&lt;/span&gt;），充滿了生成的文字、圖片、聲音和影片。你怎麼把這些東西跟真正的人類創作區分開來？你有什麼過濾策略嗎？
&lt;/p&gt;&lt;p&gt;&lt;b&gt;答：&lt;/b&gt;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你可以樂觀地說：區分、過濾如此&lt;a href="https://animalcrossing.fandom.com/zh/wiki/%E9%B1%89"&gt;天差地鱉&lt;/a&gt;的東西根本不需要策略。或者你也可以悲觀地說：如果差別細微到或是量大到需要用策略的話，什麼策略大概也都沒意義了。或者你也可以把這兩句話中的樂觀與悲觀顛倒過來說。總之，無論是什麼事情，通常的做法應該都是憑直覺決定該不該做、該怎麼做。畢竟人生苦短。我們是很閒，但也沒有到那麼閒。誰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搞不好等一下一不小心就掛了，還想什麼策略？所以每次寫完文章的時候我總是盡量趕快發布，免得多拖五分鐘，結果還沒來得及發布就死了，那就白費功夫了。另一方面，如果一直寫不完，或是寫完沒有覺得應該趕快發布，應該表示就算不發布也沒關係。這聽起來倒是有點像過濾掉自己寫的垃圾文章的策略，雖然只是一種自然現象而已。
&lt;/p&gt;&lt;p&gt;然而此處有個嚴重的問題：我沒發表出來的那些垃圾文章⸺沒錯，比已經發表的那些還爛⸺雖然讀者不會看到，可是我自己還是看了。寫作這個活動最大的缺點，就是作者通常必須前前後後把自己寫的文章反覆讀過好幾次。如果寫得好，那還無所謂。寫得爛的話，豈不等於是讓自己重複一直看寫得很爛的東西？一直看寫得很爛的東西，難怪文章會越寫越爛了。
&lt;/p&gt;&lt;p&gt;某種程度來說，這似乎也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一大問題。因為以現在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而言，無論模型自身含有的資訊，或是模型能提取的資訊，與現實世界存在的資訊量相比，實在不能說是冰山一角，而是九牛一毛。再加上迎合使用者的提示，產生出來的東西有多重複，可想而知。換句話說，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不是陷入別人寫過的垃圾內容，就是陷入使用者我自己所寫出來的垃圾內容。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爬山⸺我想有的人大概很喜歡爬山時登頂的快感，也許那是他們喜歡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原因：沒有爬山的痛苦，只有登頂的快樂。但是我總是覺得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時候只有爬山的痛苦，沒有出路。就像彎來彎去的山路、永無止境的樹林，每棵樹看起來都長一樣。那是一種很可怕的絕望的迷失與窒息的感覺。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你部落格上最喜歡的文章是哪一篇？你對部落格有什麼未來計畫嗎？例如重新設計、搬到另一個平台，或是加入新功能？&lt;b&gt;問：&lt;/b&gt;你對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帶來的未來感到樂觀，還是認為會走向反烏托邦？
&lt;/p&gt;&lt;p&gt;&lt;b&gt;答：&lt;/b&gt;大概很難說我對自己部落格上的文章有哪篇特別喜歡或不喜歡的，因為內容基本上都千篇一律，沒什麼差別。以前沒差別，以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新設計、新功能，無論有沒有，應該也沒有什麼所謂。
&lt;/p&gt;&lt;p&gt;&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也是一樣。很多人說什麼科技日新月異，生活改變很大，似乎只不過是他們的話術。不管怎麼看，從古到今，人類生活的本質實在很難說有什麼變化可言。幾千幾萬年前，人類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吃喝拉撒睡，有空的時候唱一下歌、玩一下遊戲。何止人類，就連許多動物也是如此。今天的人類也是每天吃喝拉撒睡，有空的時候唱一下歌、玩一下遊戲。甚至連很多科技愛好者喜歡吹噓的人類壽命&lt;a href="https://dienekes.blogspot.com/2009/08/john-hawks-on-historical-trends-in.html"&gt;可能都沒有真的提升多少&lt;/a&gt;&lt;small&gt;（何況活越久不一定越好）&lt;/small&gt;。再過幾千幾萬年，人類的生活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假設科技進步讓你永生不死好了，那麼在你征服宇宙之後，還是一樣得每天吃喝拉撒睡，有空的時候唱一下歌、玩一下遊戲，不是嗎？不然你還想得到可以做些什麼別的嗎？至少我是想不到。
&lt;/p&gt;&lt;p&gt;不過，以主觀情緒上的感受來說，大概無論是人類社會還是我的部落格的文章，也許都是有點每況愈下的。例如之前偶然看到別人的 &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 首頁出現的推薦影片，真的讓我忍不住驚呼：「天哪，這些是什麼奇怪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影片？好像世界末日！」
&lt;/p&gt;&lt;p&gt;如果說，在認為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之類的現代科技可能導致反烏托邦甚至人類滅亡的人之中，有些會傾向&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archo-primitivism"&gt;原始主義&lt;/a&gt;（&lt;span lang="en"&gt;primitivism&lt;/span&gt;）之類的想法，那麼硬要選出我部落格上最喜歡的文章的話，或許也應該回歸最原始的第一篇文章：〈&lt;a href="2025-02-07.html"&gt;我不知道能不能幫杯子慶生&lt;/a&gt;〉。實際上，那篇文章確實已經概括了其後所有文章的主旨與內容。而且短短的幾個段落現在讀起來竟然有某種青春的氣息。如果一年半前寫的東西比現在年輕那麼多，我實在無法想像自己正在以何種可怕的速度衰老……
&lt;/p&gt;&lt;p&gt;反之，如果我們必須給出對未來樂觀的理由的話，大概也可以說：因為我們是悲觀主義者，把未來想得太悲觀只不過是我們的偏見而已。然而如果這是我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一切似乎真的滿悲觀的。
&lt;/p&gt;&lt;hr&gt;
&lt;p&gt;&lt;b&gt;問：&lt;/b&gt;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時候，會使用問候詞嗎？&lt;small&gt;（原版挑戰中沒有這一題，是 &lt;cite lang="en"&gt;YangBear'Blog&lt;/cite&gt; 的作者&lt;a href="https://yangbear.bearblog.dev/aiqa/#del8-aidel"&gt;自己加的題目&lt;/a&gt;）&lt;/small&gt;
&lt;/p&gt;&lt;p&gt;&lt;b&gt;答：&lt;/b&gt;若你指的是「問候祖宗三代」的那種「問候」，老實說，有時還真的會。 也許那有點沒意義或過分。但另一方面，如果有人說，他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時候從來沒有發怒過，我可能不會覺得他脾氣很好、很有禮貌。正好相反，可能會有點懷疑他是否是個沒禮貌的人。因為儒家所謂的「禮」，應該不是指任何時候對任何人都同樣有禮，而是依據情況給予適當的差別待遇。不該發怒的時候，確實不該發怒。然而若遇到令人憤怒的事情，本來就應該發怒。如孔子說的：「以直報怨。」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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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泰勒斯與婚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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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7-05T16:29:27.799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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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台灣好像通常把古希臘哲學家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ales" lang="en"&gt;Thales&lt;/a&gt; 翻譯成「泰利斯」而不是「泰勒斯」。不過為了與藝人&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aylor_Swift"&gt;泰勒絲&lt;/a&gt;（&lt;span lang="en"&gt;Taylor Swift&lt;/span&gt;）混淆，我總是喜歡把他想成「泰勒斯」。
&lt;/p&gt;&lt;p&gt;聽說泰勒絲最近結婚了。然而名字很像的泰勒斯卻是歷史上出名的不結婚的人。第歐根尼·拉爾修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ves_and_Opinions_of_Eminent_Philosophers"&gt;名哲言行錄&lt;/a&gt;》（&lt;span lang="en"&gt;Diogenes Laërtius, &lt;cite&gt;Lives and Opinions of Eminent Philosophers&lt;/cite&gt;&lt;/span&gt;）記載，據說泰勒斯的母親曾經催促他結婚，他以「時機未到」來回應。後來年紀更長時，母親又再度催促他，他卻說：「時機已經過了。」
&lt;/p&gt;
&lt;p&gt;泰勒斯敷衍母親的手法，讓人想到 &lt;abbr lang="en"&gt;BBC&lt;/abbr&gt; 政治諷刺情境喜劇《&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Yes_Minister"&gt;部長大人&lt;/a&gt;》（&lt;cite lang="en"&gt;Yes Minister&lt;/cite&gt;）中描述的，公務員用來阻止部長推行新政策的拖延話術，有五個階段：
&lt;/p&gt;&lt;ol&gt;&lt;li&gt;新政府剛上台，有很多事情要處理。&lt;/li&gt;&lt;li&gt;這件事確實應該做，但這是否為正確的做法？&lt;/li&gt;&lt;li&gt;現在時機不合適。&lt;/li&gt;&lt;li&gt;政策遭逢技術問題、政治問題、法律問題等阻礙。&lt;/li&gt;&lt;li&gt;選舉快到了，確定能推得過嗎？&lt;/li&gt;&lt;/ol&gt;
&lt;p&gt;《部長大人》及其續作《首相大人》（&lt;cite lang="en"&gt;Yes, Prime Minister&lt;/cite&gt;）真的可以說是經典中的經典。對政治的描繪太過精闢，內容不只好笑，而且還很有用。甚至，如果有人問我，一輩子只能看一部影集的話會選哪一部，雖然《部長大人》未必是世界上最好的影集，但一時之間，我似乎也很難想到還有別的哪一部可以選了。
&lt;/p&gt;&lt;p&gt;說到政治，婚姻、性別之類的問題，都是政治上常見的焦點，也有不少人喜歡爭論要不要結婚、生小孩。在古代，泰勒斯顯然是屬於不婚不生派的。據說當人們問泰勒斯，為何不生小孩，他的回答竟是：「因為我喜歡小孩。」在蒲魯塔克《&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rallel_Lives"&gt;希臘羅馬英豪列傳&lt;/a&gt;》（&lt;span lang="en"&gt;Plutarch, &lt;cite&gt;Parallel Lives&lt;/cite&gt;&lt;/span&gt;）有關&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Solon"&gt;梭倫&lt;/a&gt;（&lt;span lang="en"&gt;Solon&lt;/span&gt;）的傳記中，有一段故事，似乎為這個說法提供了解釋：
&lt;/p&gt;&lt;p&gt;梭倫去米利都（&lt;span lang="en"&gt;Miletus&lt;/span&gt;）找泰勒斯的時候，問他為什麼不結婚生子，泰勒斯卻不回答。幾天後，來了一個剛去過雅典的陌生人，梭倫向他詢問雅典的近況。他回答：「有一個年輕人的葬禮。全城的人都參加了，因為他是一位有德性的賢人的兒子。那位賢人現在不在雅典，已經遠遊很長一段時間了。」詳細詢問下，梭倫驚恐地發覺，那個死去的年輕人就是自己的兒子。正當梭倫悲痛不已時，泰勒斯對他說：「這就是我不結婚生子的原因啊！」原來那個陌生人是泰勒斯安排的，其實梭倫的兒子根本就沒有死！
&lt;/p&gt;&lt;p&gt;對於泰勒斯不婚不生的立場，安東尼·肯尼（&lt;span lang="en"&gt;Anthony Kenny&lt;/span&gt;）在他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_New_History_of_Western_Philosophy"&gt;新西洋哲學史&lt;/a&gt;》（&lt;cite lang="en"&gt;A New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lt;/cite&gt;）中評論道：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泰勒斯的言論預示了哲學對婚姻好幾個世紀的輕蔑。任何列出十幾個很偉大的哲學家名單的人很可能都會發現名單上幾乎全是單身漢。例如一份可能的名單可能包含柏拉圖、奧古斯丁、阿奎那、司各脫、笛卡爾、洛克、史賓諾沙、休謨、康德、黑格爾和維根斯坦，這些人沒有一個有結婚。亞里斯多德是最大的例外，是婚姻與哲學不相容的反證。&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然而這段評論漏了一位在哲學家與婚姻主題上的重要人物，&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Xanthippe"&gt;贊西佩&lt;/a&gt;（&lt;span lang="en"&gt;Xanthippe&lt;/span&gt;）。贊西佩是蘇格拉底的妻子，也是歷史上有名的悍婦。據說贊西佩曾經一怒把水倒在蘇格拉底頭上，而蘇格拉底的反應是：「就說贊西佩大發雷霆之後會下雨吧？」
&lt;/p&gt;&lt;p&gt;現在很多人看到這份名單，注意到的可能不是偉大哲學家都是單身漢，而是他們都是漢。至於贊西佩，其負面的悍婦形象，在一眾被稱為偉大的男性哲學家旁，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更顯得格外不公平。記得以前曾經看到過一本有趣的書，叫《贊西佩對話錄》（&lt;cite lang="en"&gt;Xanthippic Dialogues&lt;/cite&gt;），是由&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Roger_Scruton"&gt;羅傑·史庫頓&lt;/a&gt;（&lt;span lang="en"&gt;Roger Scruton&lt;/span&gt;）虛構的一本柏拉圖對話錄。史庫頓是著名的保守派學者，應該算得上是進步派女性主義者的敵人。不過據說他在此書中把贊西佩塑造成形象正面、有才的女人。
&lt;/p&gt;&lt;p&gt;說到女性主義，前面提到的《部長大人》也有一集的主題是性別議題。部長想推行的政策是增加高階公務員中女性的比例。可想而知，遭受了來自公務員的阻力，但是他們表面上還是要宣稱自己支持女性。像是 &lt;span lang="en"&gt;Humphrey&lt;/span&gt; 先是暗示女性能力不足，又大聲澄清：「我不是反女性主義！我愛女人！我最好的朋友當中就有女人！呃……我的妻子就是。」現在回想起這齣劇，我突然想到，&lt;span lang="en"&gt;Humphrey&lt;/span&gt; 的老婆在劇中好像只出現過一次，而且只有背影。相較之下，部長夫人從第一集，到部長變成首相之後，都還有戲份。
&lt;/p&gt;&lt;hr&gt;
&lt;p&gt;無論進步派的女性主義者，還是保守派，看到泰勒斯與泰勒絲這兩個中文譯名相近的人，應該都會覺得作為當代流行文化、當代女性代表人物的泰勒絲，與已經死了幾千年的男人泰勒斯，在印象上形成了強烈對比。如果說在泰勒絲的批評者中，有部份覺得他膚淺或世俗，那麼泰勒斯的批評者，大概覺得他的問題是膚淺、世俗的相反，就是太深奧、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傳說泰勒斯曾因為太專心抬頭觀察天象，不慎跌落井中，遭到一名機智的女僕嘲笑，說他一心想知曉上天，卻連自己腳下的事物都看不清楚。
&lt;/p&gt;&lt;p&gt;何以故事中嘲諷泰勒斯的人是女性？實在很難讓人不將其歸納為一種很常見的老套橋段：男人總是沉迷在某件事上，於是女人必須照顧缺乏生活能力的男人，或設法把他們拉回現實。又或者是，男人迷失在某種狹隘或過度的思考中，最後是女人用常識或直覺幫男人解決問題。事實上，《部長大人》中出現的女性角色，似乎也時常有一點這種意味。部長總是被 &lt;span lang="en"&gt;Humphrey&lt;/span&gt; 耍得團團轉還不自覺，好幾次需要夫人點醒他。幾個女性公務員、幕僚、政治人物的角色，也都能看穿或制服 &lt;span lang="en"&gt;Humphrey&lt;/span&gt;。
&lt;/p&gt;&lt;p&gt;在女性主義者中，大概有不少人其實是反對這種「女人用常識、直覺拯救男人」的劇情的。但是除了刻板印象、俗套劇情本來就容易讓人厭煩，以及抗議女性角色只是為了拯救男人而存在之外，我總是忍不住懷疑，那些人之所以不喜歡「女性直覺」的說法，很大的原因之一是否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自己過度崇尚理性、邏輯思考，而有意無意地貶低常識、直覺？
&lt;/p&gt;&lt;p&gt;這種刻板印象其實在種族議題上似乎也能找到類比。在戲劇中，所謂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gical_negro"&gt;神奇黑人&lt;/a&gt;（&lt;span lang="en"&gt;magical negro&lt;/span&gt;）與&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Noble_savage"&gt;高貴野蠻人&lt;/a&gt;（&lt;span lang="en"&gt;noble savage&lt;/span&gt;）的角色，總是代表著與現代西方文明相對的價值觀出場，用他們神秘、原始的智慧拯救白人。這些角色，與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nic_Pixie_Dream_Girl" lang="en"&gt;Manic Pixie Dream Girl&lt;/a&gt; 之類用瘋狂與夢幻拯救男人的女性角色，總是被相同的幾個理由批評：劇情太莫名其妙，角色沒有發展，個性沒有深度，缺乏主體性，只是陪襯、幫助主角的工具。
&lt;/p&gt;&lt;p&gt;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這些批評有點不公平。誠然，從批判理論的角度來說，這些角色所揭示的權力關係值得批判。黑人、野蠻人、女孩，以及他們在現實中面臨的問題，當然都值得更多元、更有主體性的對待。但是難道這些刻板印象所象徵的價值觀，本身不是來自於對主流價值的某種批判嗎？難道只有文明發展、理性主義、邏輯思考是好，而原始主義、神秘主義、直覺思考就一文不值？難道只有充滿悲情背景故事的角色，才叫有深度？難道只有汲汲營營活著的角色，才叫有主體性？批評家何以獨獨批評作為配角的神奇黑人、高貴野蠻人、瘋狂夢幻女孩，而不去批評作為主角的不神奇的白人、不高貴的文明人、不瘋狂不夢幻的男人？
&lt;/p&gt;&lt;p&gt;類似的情況也是我對社會學家（或其支持者）最大的不滿。他們總是喜歡強調，例如婚姻的概念是很多元的。可是到底多元在哪，從他們的研究、論述中完全看不出來。難道只是從歷史學家那裡抄幾個例子，再從人類學家那裡抄幾個例子，再不行就去問心理學家，如此就能掩飾社會學家自己一點也不多元的現實嗎？當然，我的抱怨有點太過分，畢竟社會學家的工作本來就只有關心自身所處的社會環境，多元程度自然略遜於其他社會科學家。但是看到許多社會學教科書標榜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Sociological_imagination"&gt;社會學的想像&lt;/a&gt;」，我們應該不難想像：其實人的想像有很大的侷限，什麼想像力無限根本是誤導。單憑自身的經驗去想像，其實很難看到人類真實的多樣性。
&lt;/p&gt;&lt;p&gt;在《部長大人》中，也出現過兩次諷刺社會學的橋段。一次是部長的女兒準備裸體抗議的時候，不知該如何阻止她，&lt;span lang="en"&gt;Bernard&lt;/span&gt; 提議：「讓她聽從道理。」部長回應：「她是學社會學的！」另一次是談論大學國際生學費問題的時候，學院的院長說：「非洲擠滿了英國教授，瘋狂地向當地人推銷社會學課程。還有印度和中東。競爭非常激烈。」何以會有這些過分但好笑的台詞，也許社會學家在嘗試研究或打破各種刻板印象之前，應該先研究或打破世人對社會學的刻板印象吧？
&lt;/p&gt;&lt;p&gt;事實上，學者試圖打破人們對自己的刻板印象，可說是自古就有的傳統。據說泰勒斯為了向人們證明哲學不是無用之學，決定用他的哲學知識來海撈一筆。他觀測天象，預測到來年橄欖會大豐收，於是用低廉的價格租下所有的榨油機，等到豐收的時候，再以極高的價格轉租出去。這個故事現在時常被視為歷史記載上第一個透過買賣&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Option_(finance)"&gt;選擇權&lt;/a&gt;（&lt;span lang="en"&gt;option&lt;/span&gt;）來獲利的例子。不過，說到賺錢，哲學家泰勒斯怎麼可能比得過流行天后泰勒絲呢？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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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占星與科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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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7-03T21:24:38.58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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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很多崇尚科學的人似乎對「因為某人是某星座，所以他的個性如此這般」之類的句法很感冒。但是實際上應該很少人真的這樣覺得。這種句法只不過是一種口語上方便的說法。通常探討星座的人，心裡想的應該是「我本來就一直覺得某人的個性如此這般，後來發現原來他是某星座」。這兩種說法的意義完全不同。科學家與占星家，到底誰才誤以為只是巧合的事情有因果關係？
&lt;/p&gt;
&lt;p&gt;有人會說：「統計上來說，占星家所宣稱的現象並不存在。」當然，也有某些支持占星的人反而試圖用統計學來合理化占星。這些都很好。問題是，我們為什麼要在意統計結果？現實生活中，我們面對的是實際的個體，而不是抽象的群體。統計在面對個體上沒有意義。假設在某個另類的平行宇宙中，某星座的人高達九成九九的比例真的都是屬於某種個性，敢問我們就可以對該星座的人的個性一概而論了嗎？如果你的朋友恰好就是那個千分之一的人，知道其他人的個性對你有意義嗎？另一方面，如果某個描述的結果為真，有必要在意描述中所指的原因是否為真嗎？如果某個人真的是某種個性，那麼他就真的是那種個性，無論原因是什麼。
&lt;/p&gt;&lt;p&gt;就算描述反過來影響現實，也沒有什麼奇怪。有些人可能因為被認為是某星座，從而影響了自己或其他人的決定，因而成為了某種&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Self-fulfilling_prophecy"&gt;自我實現的預言&lt;/a&gt;。古人也不是白痴，古代有關預言的神話故事中，總是充滿了為了避免預言成真反而造成預言中的結果的劇情。當然，許多人正是因此反對預言。但如果你想說的只是：「就算某人屬於某星座，他也沒有一定會如此這般。」那比方說，如果一個人腿斷了，確實會造成他不能運動。這是真實存在的因果關係，而非迷信。那麼所有斷腿的人就應該從此放棄運動了嗎？若否，命定論與命運是否存在，兩者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關聯。
&lt;/p&gt;&lt;p&gt;但是你或許會抗議：「一個人因為斷腿而不能運動，可以用醫治腿來解決。一個人若是因為屬於某星座而表現出某個性，卻不能透過魔法來改變，因為魔法並不存在。」首先，就算魔法不存在，如果星座的預言確實有自我實現的成份的話，顯然所謂的魔法是有心理上的作用的。其次，就算沒有因果關係，例如一個斷腿的人，在牆壁上貼一張「你一定可以成功站起來！」的勵志海報，應該無可厚非吧？不然，難道要故意貼一張海報，上面寫：「無論這張海報寫了什麼，都不會改變腿斷了的事實。」知道這個「真相」對斷腿的人有幫助嗎？反之，就算找醫生治療，其實最終腿傷還是靠人體的修復機制自己癒合的，醫療行為似乎也沒有什麼決定性的用處。依照一樣的標準，醫療也可以廢除了吧？
&lt;/p&gt;&lt;p&gt;總之，我們可以從無數的例子觀察到，占星學的無用或有害之處大多是與科學共通的，或是只有在把占星學當成科學解讀的時候才會發生的。而其有用或無害之處，卻反而都是與科學、因果等概念無關的。如此我們似乎無可避免地只能想到一個結論：占星的本質，一大部分就是科學，而且恰恰因此才有危害。那麼我們不應該因為反對占星而擁抱科學。正好相反，如果反對占星，其實更應該反對的是科學。這難道不是「使民無知無欲」的意思嗎？
&lt;/p&gt;&lt;p&gt;現在也有很多人說：「因為人類不擅長統計與機率思考，甚至也不太擅長基本的邏輯推理，所以這方面的訓練很重要。」看似有道理，其實有點奇怪。類似的說法還有：「不會游泳就會溺水，所以讓小孩學會游泳很重要。人應該要親近水而不是害怕水。」如果這有道理的話，那麼我們是否應該三不五時把金魚從魚缸裡面撈出來放在桌上玩弄一下？魚離開水就會死，所以訓練他們在沒有水的地方生存很重要吧？這當然很荒謬。如果大多數人本來就不擅長機率、邏輯方面的推理，最好的方法應該就是不要嘗試去推理。
&lt;/p&gt;&lt;p&gt;當然你可以反駁：「推理是無法逃避的。人類固然不擅長游泳，也不會飛，我們也不認為人類應該驕傲地像&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Icarus"&gt;伊卡洛斯&lt;/a&gt;一樣飛得太靠近太陽而自取滅亡。但是如果你像他一樣被困在迷宮裡、有生命危險的話，你得設法逃出生天。」我想這個問題大概就是老子說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換句話說，思考能力當然有用，但我們更應該做的，可能不是培養思考能力，而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讓自己陷入一定要有思考能力才能脫身的絕境。如果過度培養思考能力，反而更容易走進死路。
&lt;/p&gt;&lt;hr&gt;
&lt;p&gt;現在一般崇尚科學的人，不知何故，似乎都很喜歡引用&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Philosophy_of_science"&gt;科學哲學家&lt;/a&gt;&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rl_Popper"&gt;波柏&lt;/a&gt;（&lt;span lang="en"&gt;Karl Popper&lt;/span&gt;）的看法，說只有&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alsifiability"&gt;有可能被證明為虛假&lt;/a&gt;的陳述，才有資格稱為科學。無論現實中被稱為科學的知識是否真的符合這套理論，這種說法都很奇怪。老實說，我甚至不確定他們所描述的是否符合波柏想表達的原意，雖然我也沒真的讀過波柏就是了。無論如何，通常崇尚科學的人說「占星不是科學」，想表達的應該是反對占星，但是他們卻堅稱：「占星不是科學，理由是我們無法證明占星是虛假的。」這種說詞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好吧，就算你以此成功把占星學歸類為非科學，然後呢？無法證明是真是假的事，就應該要反對嗎？有什麼好反對的？
&lt;/p&gt;&lt;p&gt;事實上，絕大多數科學家應該都認為占星學確實是虛假、不符合現實的。甚至於相信占星的普通人，其實如果你認真質疑他們的話，大概許多人也願意承認自己是有點半信半疑的。既然如此，如果你反對占星學，就直接說「我認為占星學是錯的」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絞盡腦汁發明出奇怪的對科學或科學方法的定義，結果反而沒辦法成為反對占星的理由？
&lt;/p&gt;&lt;p&gt;很明顯地，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為這些理論是哲學理論，而非科學理論。與科學不同，哲學解決的是哲學問題，與一般人現實生活所面對的問題沒有什麼關聯。在一般的狀況下，如果有人對你說：「因為我沒辦法證明你是錯的，所以你是錯的。」你應該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在某些哲學家的世界裡，這卻是必要的。那倒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是，居然很多一般人也認同。然而何以如此，卻沒有什麼明確的說法。或至少以我個人而言，大概是因為我太笨又不讀書，一直沒能得到能夠理解的說法。
&lt;/p&gt;&lt;p&gt;例如有人可能會說：「如果不能說明科學與非科學之間的差別，社會大眾如何能理解，例如全球暖化的現象，是真實存在、需要解決的？所以科學的定義很重要。」老實說，我實在不懂。如果某個現象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與他們所謂的科學、科學方法，到底有什麼關聯？更何況，敢問造成現在全球暖化、排放溫室氣體、甚至造成其他各種危害的污染物的科技，當初是誰發明的？是缺乏科學素養的占星家嗎？是迷信占星學的人嗎？還是那些智商高、推理能力強的科學家，以及他們的支持者？如今某些人卻把科學家包裝成拯救世界的英雄。認真說起來，我們沒有叫他們出來謝罪，實在太客氣了。居然還有人有臉面覺得問題都是別人的錯。
&lt;/p&gt;&lt;p&gt;當然，我也知道，比方說，如果你現在丟一枚硬幣。丟了一百次，全部都是同一面，有人會說：「就算如此，也無法真的證明這枚硬幣不是公正的。所以我們必須用『可以被證明為假』而不是『已經被證明為真』來合理化我們的推論。」類似這種的理論，大家就算不一定認同，至少也還能理解。問題是，在現實中，如果出現這個情境，有任何人會真心堅信硬幣未必是不公正的嗎？但是當你告訴他「科學 = 可以被證明為假」，他反而就心甘情願接受硬幣不公正？有這樣的人嗎？
&lt;/p&gt;&lt;p&gt;實際上，科學哲學，就如同所有的哲學學門，都是先射箭再畫靶。這應該沒什麼好丟臉的。但奇怪的是，哲學似乎很大程度上就僅僅是因為這種丟臉的情緒而存在的。我的意思是，假如今天有某個哲學家說：「我能證明，殺人放火沒什麼不對。」無論他的理論再怎麼精妙，有任何人會願意支持嗎？甚至如果神親自顯靈，對你說：「其實你可以到處隨便殺人放火沒關係。」你會想聽他的嗎？不會吧。顯而易見地，我們早就知道殺人放火是不對的，只是我們不願意說：「你問我為什麼殺人放火是不對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但是不管啦！反正就是不對嘛！不然你想怎樣？」所以只好拜託哲學家幫忙想一些不痛不癢的藉口。
&lt;/p&gt;&lt;p&gt;同理，科學哲學根本就不太可能幫助我們區分科學與非科學。與道德判斷一樣，大多數時候，我們早就一直都能輕易判斷什麼是科學與非科學。何況就算不能判斷，也沒有任何實質的影響。更何況，在那些有爭議、無法輕易判斷或是有實質影響的情況中，哲學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這一切似乎都沒有實際的意義，只不過是我們需要用一些說詞來解釋我們原本就有的想法而已。但我需要的解釋是：為什麼我們需要解釋？
&lt;/p&gt;&lt;p&gt;也許我的困惑來自於我現在所擁有的自由。畢竟很多人想到科學的時候，都會聯想到某種反抗教條式的威權、追求真理的形象。沒有感受到太多威權壓迫的我，可能因此不覺得追求真理有什麼好值得洋洋得意的地方，只覺得真理本身亦是某種威權。事實上，不少探討科學哲學的人，似乎確實時常觸及政治學、社會學上的議題。這或許給了我們一個提示。也許重點從來就不是科學與迷信，而是權力。甚至我想到的是，與其說反抗威權是為了追求真理，恐怕對不少人而言，真理只不過是反抗威權的一種工具。至少這種說法遠比把地球是否繞著太陽轉之類對人類生命無關緊要的事情形塑成彷彿有很重要的影響要來得有說服力多了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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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宇宙的中心」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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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6-22T04:20:40.444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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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到&lt;a href="https://www.onlywin.work/p/305"&gt;只贏的文章&lt;/a&gt;說原來自己「很想當寵兒」，想到 JN 之前說的：「&lt;a href="https://blog.giveanornot.com/center-of-the-universe/"&gt;憑什麼我不能是宇宙的中心？&lt;/a&gt;」這類題目似乎也跟 &lt;span lang="en"&gt;Marcus&lt;/span&gt; 本週的〈&lt;a href="https://www.immarcus.com/blog/weekly-20260621" lang="zh-CN"&gt;博客阅读周记&lt;/a&gt;〉中提到的「懷才不遇」的問題有點類似。總而言之，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可能都會想當主角，甚至想要高人一等之類的。只贏與 JN 的論點也很不約而同，只贏說：「每個人都理所當然是自己世界的主流。」JN 則說：「每一個人都是這個宇宙的中心。」
&lt;/p&gt;
&lt;p&gt;但是我想的方向稍微有點不一樣。我當然可以同意，每個人都可以甚至必須把自己當成主角，沒有人應該因為認為自己不如別人而把自己貶低為局外人。但是更吸引我注意的是這個世界比較像是一個&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BE%A4%E6%88%B2"&gt;群戲&lt;/a&gt;（&lt;span lang="en"&gt;emsemble cast&lt;/span&gt;）。就算不把自己當主角，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世界也絕對不會只有少數一兩個主角。而且就算是配角，或許配角影響劇情的方式確實與主角不同，但這並不表示他們無足輕重。
&lt;/p&gt;&lt;p&gt;例如 &lt;span lang="en"&gt;Marcus&lt;/span&gt; 的週記中&lt;a href="https://www.pgoj.top/archives/yong-ren-mei.html"&gt;引用的文章&lt;/a&gt;說：「&lt;span lang="zh-CN"&gt;少林寺藏经阁里确实有过一个扫地僧，可南朝四百八十寺里，扫地的僧人成千上万，有几个能是那位扫地僧？&lt;/span&gt;」我想借用這個比喻說的是：掃地的僧人，固然不是每個都是武林高手，但是他們之中大概也有不少人精通佛法，又有的人擅長佛寺的行政工作，最重要的是應該有幾個特別會掃地的吧？金庸筆下，乃至其他小說、動漫作品裡面，應該不乏類似的描述或暗示。有的人卻偏偏只喜歡用戰力強弱、才智高低把故事中的角色排出等級，那種思考方式總是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lt;/p&gt;&lt;p&gt;事實上，比起故事內容，有時我反而覺得片尾字幕更好看。所以生平最恨像 &lt;span lang="en"&gt;Netflix&lt;/span&gt; 那樣擅自幫觀眾決定工作人員名單不重要的惡劣、近乎抹滅人性的行徑。也許這樣形容有點太誇張，但是如果現場表演的觀眾可以鼓掌，如果日本人可以默默對著已經走遠的人鞠躬，那觀看片尾大概也只是我們對工作人員鼓掌、鞠躬的方式。只是想鼓掌、鞠躬，這樣的要求不算過分吧？從片尾可以看到一個作品的背後其實是很多采多姿的，無論是主角還是臨時演員，無論是化妝師還是導演，甚至是司機，乃至觀眾自己，都是作品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我想說：比起作品本身，更重要的意義是把這麼多不同的工作人員還有廣大觀眾的生命串聯在一起。「串聯在一起」是人類的天性。就算沒有影劇作品，我們也一樣會找到其他可以一起做的事情。
&lt;/p&gt;&lt;p&gt;當然，人類在一起的時候，也總還是要分出高下。但是我們不會失去對不是主角的人的敬意。我們固然崇拜英雄，可是那恰恰是因為英雄總是為了不是英雄的人挺身而出。至少對我個人來說，武俠小說中最能展現武俠精神的，不是武功高強，甚至也不可能會是什麼「俠之大者」那類為了什麼國家、社會的福祉戰鬥的無聊的東西。武俠真正的精神，是路上遇到完全不認識的人，就莫名其妙與他結拜，而願意一起同生共死，那種近乎荒謬的義氣。由此看來，&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4%B8%96%E7%95%8C%E4%BA%BA%E6%AC%8A%E5%AE%A3%E8%A8%80"&gt;世界人權宣言&lt;/a&gt;第一條最重要的部份可能不是「人皆生而自由」，而是「情同手足」，宣示全人類從此結義為兄弟姊妹。
&lt;/p&gt;&lt;p&gt;也許在內心深處，我也是有點狂妄地以俠自許的。所以每當看到有人用乍聽符合常理、其實未必真的有道理的說法批評別人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跟他們&lt;a href="2026-06-20.html#:~:text=唱反調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gt;唱反調&lt;/a&gt;。如果有人說地球繞著太陽轉，當然要反駁：宇宙沒有絕對的中心，&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9B%B8%E5%AF%B9%E8%AE%BA"&gt;相對來說&lt;/a&gt;，也可以說是太陽繞著地球轉。但是當聽到宇宙沒有絕對的中心，我又想反駁：地球明明客觀上就真的是繞著太陽轉的。雖然我的物理太差，無法搬出理論來解釋這點就是了。親愛的讀者，如果你也喜歡唱反調，我們不妨結拜為兄弟姊妹。無論我們武功高不高、物理學得好不好，無論是否處於宇宙中心，應該都能串聯成某種星系。
&lt;/p&gt;&lt;p&gt;雖然，想要像武俠小說人物一樣結拜，也不能太隨便。必定是臭味相投的人，才有辦法如此。正如同墨者們組織成幫派，是為了守城而非攻城，正如同小說中的路見不平，總是因為看不慣以多欺少，我們唱反調的方式應該也有原則。只有少數人當主角的世界，不只不公，也未免太無聊了。「不能無聊」這點很重要。至少在我幼稚的武俠小說式世界觀中是如此。武俠小說的角色，不應該像宮廷劇的主角一樣，為了達成什麼目標而運籌帷幄。我們的目標只在於應付眼前的問題⸺這些問題多半就是那些有遠大目標的人造成的。所以他們越是妄圖如黑洞般吞噬所有&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im-an-obstacle/"&gt;障礙&lt;/a&gt;，我們就得費盡心思為他們設下障礙。這就是我們對他們的制衡。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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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百年前的「精靈文」注音符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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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6-20T14:27:02.266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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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二〇二四年，由書法家&lt;a href="https://watering76.tumblr.com"&gt;做作的 &lt;span lang="en"&gt;Daphne&lt;/span&gt;&lt;/a&gt; 發想、創作，與字型公司 &lt;a href="https://justfont.com" lang="en"&gt;justfont&lt;/a&gt; 合作推出了一個很特別的&lt;a href="https://blog.justfont.com/2024/11/blackletter/"&gt;哥德體&lt;/a&gt;注音符號字型，號稱「&lt;a href="https://watering76.tumblr.com/post/765774815956271104/%E7%B2%BE%E9%9D%88%E6%96%87%E5%AD%97%E9%AB%94%E5%8F%B0%E7%81%A3%E4%BA%BA%E6%89%8D%E8%A7%A3%E5%BE%97%E5%87%BA%E4%BE%86%E7%9A%84%E5%AF%86%E7%A2%BC%E5%AD%97"&gt;精靈文&lt;/a&gt;」。以前看到的時候覺得滿有趣的。沒想到最近看到一本一九二二出版的《&lt;a href="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SSID-13424220_%E5%9C%8B%E9%9F%B3%E5%AD%97%E6%AF%8D%E6%9B%B8%E6%B3%95%E9%AB%94%E5%BC%8F.pdf"&gt;國音字母書法體式&lt;/a&gt;》的附錄中，居然出現了「仿照德文式的花體字」的「美術體」注音符號（圖一）。原來早在一百年前就有這種東西了。果然天下沒有新鮮事嗎？
&lt;/p&gt;
&lt;figure&gt;
&lt;img src="img/bopomofo-blackletter.jpg" alt="展示「美術體」的國音字母列表"&gt;
&lt;figcaption&gt;圖一：「美術體舉例」。《國音字母書法體式》，附錄第二頁。&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figure&gt;
&lt;img src="img/bopomofo-elffont.jpg" alt="展示「精靈文·岩」的注音符號列表"&gt;
&lt;figcaption&gt;圖二：「精靈文·岩」字型。可與圖一對照比較。字型缺少老國音的ㄪ、ㄫ、ㄬ三個字母，以灰字表示。&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p&gt;如果把百年前的「美術體」與 &lt;span lang="en"&gt;justfont&lt;/span&gt; 的「精靈文·岩」（圖二）比較，可以觀察到後者相對比較接近中世紀精美的大字、方正的風格。而前者的筆畫相當圓潤，看來是模仿當時德國風行的 &lt;span lang="de"&gt;Fraktur&lt;/span&gt;，是一種融入了草寫特色的哥德體，但沒有到 &lt;span lang="en"&gt;justfont&lt;/span&gt; 的另一款義大利體字型「精靈文·蕨」那麼圓的程度。比較明顯的例外是精靈文·岩的ㄚ，造型似乎取自類似南歐或草寫風格哥德體的 &lt;span lang="en"&gt;Y&lt;/span&gt;，「美術體」反而保留了「丫頭」的「丫」原本直直的形狀。筆畫與其由來的漢字相同，應該算是早期注音字型的特色，例如ㄅ與「勹」形狀一樣。另外可以注意到「美術體」上方突出的豎筆有分叉，這也是 &lt;span lang="de"&gt;Fraktur&lt;/span&gt; 的特徵，似乎是近代哥德體一種刻意復古、花俏的設計。
&lt;/p&gt;&lt;p&gt;以一百多年前的時代背景而言，出現這種注音符號字體其實好像也滿合理的。因為十九、二十世紀的德國十分強盛，文化上的影響力應該很大。而德國在這個時期，很大程度依然在各種用途上使用哥德體，與其他地方或是現代僅存極少量的使用不同。相較於我們今天把哥德體看成中世紀甚至異世界的字體，當時的人對這種風格應該不覺得那麼陌生或遙遠吧？
&lt;/p&gt;&lt;p&gt;書中還給出了一些實際應用的例子（圖三）。現代讀者應該會注意到一些與現在我們寫注音的習慣稍微不同的地方：&lt;/p&gt;&lt;ol&gt;&lt;li&gt;聲調通常省略不寫，只有少數字詞需要標示。&lt;/li&gt;&lt;li&gt;用空格來斷詞。同一個詞的字之間沒有區隔。複合詞則用短橫連接。&lt;/li&gt;&lt;li&gt;使用與歐文完全相同的標點符號，句號是一點而不是一圈。&lt;/li&gt;&lt;li&gt;似乎區分了大小寫。句首、專名首字母大寫，形狀一樣，只是寫得比較大而已。&lt;/li&gt;&lt;/ol&gt;
&lt;figure&gt;
&lt;img src="img/bopomofo-blackletter-in-use.jpg" alt="以「美術體」排印的書信"&gt;
&lt;figcaption&gt;圖三：「書信一篇」（節錄）。《國音字母書法體式》，附錄第六頁。&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figure&gt;
&lt;img src="img/bopomofo-cursive.jpg" alt="五行以「便寫體」書寫的歌詞"&gt;
&lt;figcaption&gt;圖四：「便寫體舉例」。《國音字母書法體式》，附錄第九頁。&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p&gt;此外，這本書中見到的注音文，與現在最大的差異，在於採用的發音似乎是後來被稱為「&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80%81%E5%9B%BD%E9%9F%B3"&gt;老國音&lt;/a&gt;」的念法，與現在的標準音不同，如圖三中「北京」寫作「ㄅㄜㄐㄧㄥ」而不是「ㄅㄟㄐㄧㄥ」。圖一中也可以看到幾個現在華語已經不用的符號，ㄪ、ㄫ、ㄬ。原來早在現在的標準語都還沒確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寫精靈文了！
&lt;/p&gt;&lt;p&gt;除了華麗的哥德體，還有日常快速書寫時的草體（圖四），看來亦是模仿歐文草體設計的。在那個許多人想改革或廢除漢字的年代，各種簡體字、拼音文字層出不窮，顯然有不少人嘗試把注音符號作為能夠完全取代漢字的正式書寫系統，與現今只當成輔助音標使用的情況不同。像是在一九二四出版的《&lt;a href="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NTL-9900014801_%E5%9C%8B%E9%9F%B3%E6%96%B0%E6%B7%BA%E8%AA%AA.pdf"&gt;國音新淺說&lt;/a&gt;》的序文是這樣說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 lang="zh"&gt;熱心提倡漢字改革的人們，現在也很多獨用這國音字母作文或通信了．本書末尾有用草體國音字母寫的一張信，可以做一個榜樣．&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圖五就是這張草體注音符號寫的信。不過老實說，比起用注音符號寫信很新奇、但我對這封信完全連一個詞在寫什麼都看不懂這類問題，我更在意的是：這些惱人的線是什麼？為什麼作者硬要在已經印了直行的線的信箋上寫橫的信？他為什麼不用別的紙？或是轉九十度再寫也可以啊。一定要這麼故意嗎？讓我忍不住胡亂猜想，是不是只要看懂了信的內容就能獲得解答。無論是什麼原因，這種畫面實在很難說是榜樣吧。
&lt;/p&gt;&lt;figure&gt;
&lt;img src="img/bopomofo-cursive-in-use.jpg" alt="信件複本。左下角直排印著「兒童報社用箋」，紙張印滿垂直的框線。信件內容以橫排草體國音字母書寫，交疊於框線之上"&gt;
&lt;figcaption&gt;圖五：「草體國音字母寫的一張信」。《國音新淺說》，第四七頁。&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p&gt;雖然現在看到以前的書上有這樣的哥德體和草體注音符號，不過我不清楚這些書體詳細的歷史，不知最早是何人所創，也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使用。無論如何，至少把精靈文字體的年代往前推進了一百年。精靈文這種充滿魔法的東西，如果歷史悠久一點的話，感覺法力也會比較強吧？
&lt;/p&gt;&lt;hr&gt;
&lt;p&gt;親愛的讀者，也許你看到「我不清楚這些書體詳細的歷史」的時候，以為我接下來會說：「如果有人知道，歡迎跟我聯絡。」其實我差一點就要這樣寫了。但是仔細想，老實說我對於知道這種事情還真的沒有那麼大的興趣。我又不是什麼學者，更不是什麼歷史愛好者。這種東西對一般人來說實在太專門、太瑣碎了，光想就覺得有點厭煩。
&lt;/p&gt;&lt;p&gt;最近看到 &lt;span lang="en"&gt;Shuyu&lt;/span&gt; 在他的&lt;a href="https://shuyulin1127.com/blogroll/"&gt;部落卷&lt;/a&gt;（&lt;span lang="en"&gt;blogroll&lt;/span&gt;）中形容我是「博學的部落格版主」。其實我真的一點也不博學。更何況，正如同想廢除漢字的人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喜歡拼音，而是因為他們像魯迅一樣以為「漢字不滅，中國必亡」，如果我表面上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博學的話，那不會是因為我很喜歡知識。當然我可能確實有點喜歡知識，但是真正的驅動力不是好奇心，而是&lt;em&gt;恐懼&lt;/em&gt;。是因為害怕知識豐富的人，尤其是那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專家，或是那種看起來有點瘋狂的愛好者。他們說的話總是讓人聽了一頭霧水。為了舒緩「我是白痴」的感覺，為了能稍微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就算沒興趣，也只能勉強自己去了解一下。
&lt;/p&gt;&lt;p&gt;偶爾我們會聽到一些人，說他們精通了某個領域的知識或技藝，因此獲得了成就感。基本上我應該不太會這樣想。就算哪天真的精通了什麼東西，我應該只會覺得：「天哪，我竟然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這麼無聊的東西上。」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太大的成就感可言，只會有掉入陷阱、想逃脫的感覺。如果有人覺得凡事越精通越好，那我大概就是覺得越&lt;em&gt;不&lt;/em&gt;精通越好。不過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可能確實越討厭各種知識、對所有學問都不太有興趣的人，反而越容易變博學。我們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興趣成為專家，甚至應該很害怕成為專家⸺所以這又是另一種驅動我們的恐懼。這恐怕就是我們的天性。
&lt;/p&gt;&lt;p&gt;所以雖然我應該會把這篇文章投稿到七月的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但是以本次主題所說的「&lt;a href="https://shuaixin.cc/Fun-Fact/"&gt;有趣的小知識&lt;/a&gt;」來說，這類知識是否真的有趣，確實常常有點問題。並不只是像主持人劉昕說的，礙於世俗的價值觀。至少對我來說，最大的問題還是自己對這些知識感到厭倦、不舒服。比方說，劉昕文章中所舉的例子，我可以來唱反調一下。&lt;a href="2026-01-20_1.html#:~:text=我這個人很無聊，無時無刻都在唱反調，如果有人說他是錯的，那我偏偏要說他是對的"&gt;唱反調&lt;/a&gt;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每次一開始想到可以唱反調的時候，就算不覺得特別有趣，至少也是鬥志高昂的。但是越想越多，可能就越來越煩、越來越覺得自己很白痴、越來越沒意思了。但是還是要唱一下：
&lt;/p&gt;&lt;p&gt;劉昕說「公諸於眾」是「公之於眾」的誤用，因為「諸」是「之於」的合音。聽起來有道理。那以英文為例，「投資某物」叫「&lt;span lang="en"&gt;invest in something&lt;/span&gt;」。可是「&lt;span lang="en"&gt;invest&lt;/span&gt;」裡面不就已經有「&lt;span lang="en"&gt;in-&lt;/span&gt;」了，為什麼後面還要多加一個「&lt;span lang="en"&gt;in&lt;/span&gt;」呢？好吧，這有點牽強。但還沒完。「諸」解為「之於」未必完全沒有疑義。至少古時就有「諸」訓為「之」的。例如《儀禮·士昏禮》：「 視諸衿鞶。」鄭玄注：「諸，之也。示之以衿鞶者，皆託戒使識之也。」還有更明顯的用例是《左傳·僖公十三年》：「冬，晉荐饑，使乞糴于秦。秦伯謂子桑：『與諸乎？』」這個「諸」顯然沒辦法解釋成「之於」或「之乎」。能寫出這些可不是因為我博學。我只是&lt;a href="2026-01-30.html#:~:text=直接翻書就好"&gt;查了一下&lt;/a&gt;《古書虛字集釋》還有《王力古漢語字典》而已。
&lt;/p&gt;&lt;hr&gt;
&lt;p&gt;當然，有不有趣是很主觀的。比方說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說&lt;a href="https://alexhsu.com/english-class"&gt;他覺得莎士比亞超無聊&lt;/a&gt;，不如《哈利波特》好玩、有趣，不應該強迫學生讀莎士比亞。雖然我沒辦法代表英國人發言，總覺得這種說法有點失禮。不過英國人自己恐怕也深知莎士比亞是有點無聊的。所以英國最經典的科幻電視劇《超時空奇俠》&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B%87%E6%95%91%E8%8E%8E%E7%BF%81_(%E7%A5%9E%E7%A7%98%E5%8D%9A%E5%A3%AB)"&gt;出現莎士比亞的時候&lt;/a&gt;，也不得不放入一些外星人的劇情和《哈利波特》的哏來助陣。既然經典如此無聊，何以我們總是要強迫小孩閱讀經典？因為所謂的文化、教育在本質上就是強迫對後人灌輸前人的記憶啊！我總是想到，提出注音符號前身「紐文」的&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zh/%E9%A7%81%E4%B8%AD%E5%9C%8B%E7%94%A8%E8%90%AC%E5%9C%8B%E6%96%B0%E8%AA%9E%E8%AA%AA"&gt;章太炎是這樣說的&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語言之用，以譯他國語爲急耶？抑以解吾故有之書爲急耶？彼將曰：「史傳者，蒿里死人之遺事。文辭者，無益民用之浮言。雖悉棄捐可也。」不悟人類所以異鳥獸者，正以其有過去未來之念耳。若謂過去之念，當令掃除，是則未來之念，亦可遏絕。人生亦知此瞬間已耳。何爲懷千歲之憂，而當營營於改良社會哉？&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不只今日的人被迫學習前人的記憶，同時代的不同人，也被迫學習彼此的記憶。這可以說就是文化的定義吧。無論我們喜不喜歡，人類很大程度上就是這樣的社會動物。現在有不少人幻想：「未來如果可以把大腦的內容上傳到電腦，我的意識不就可以永遠存在了嗎？」其實永遠存在的意識早就發明了。人類之所以有語言、文化，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記憶不斷流傳下去嗎？
&lt;/p&gt;&lt;p&gt;「語言之用，以譯他國語爲急耶？」這句話讓我想到⸺因為離題太遠，要盡量多扯回本篇文章的主題⸺據說昔時的德國，翻譯外文的書多採用明快的羅馬體，至於「精靈文」那種厚重哥德體，則主要用在本土出版的德文著作。雖然我不是很懂文學，印象中莎士比亞在德國文學史上的影響其實非常巨大，比在英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lt;/p&gt;&lt;p&gt;當然，除了文化上的傳承與影響，好不好玩、有不有趣確實很重要。但是之所以要讀莎士比亞，不一定是因為我們不覺得《哈利波特》比較有趣。正好相反，應該恰恰是因為我們覺得《哈利波特》比較有趣，為了讀懂《哈利波特》，所以才被迫不得不稍微了解一下莎士比亞。事實上，章太炎之所以維護中國傳統的語言、文字，其論點正是如此卑微的因為一般人想要讀懂有趣的小說而已：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方今家人婦孺之間，縱未涉學，但略識千許字，則里言小說，猶可資以爲樂。一從轉變，將水滸傳、儒林外史諸書，且難卒讀，而歡愉自此喪，憤鬱自此生矣。彼意本以漢文難了，故欲量爲革更。及革更之，令讀書者轉難于昔，甚矣其果於崇拜歐洲而不察吾民之性情士用也。&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正如同某些知識份子總是滿腦子想著如何讓大家的生活變得更「好」，而忽略讀小說之類的生活情趣，我也懷疑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是否真的把「好玩」擺在第一位。正好相反，恐怕對他來說，或至少對某些人來說，「好玩」更多時候只不過是一種追求「好」的工具。例如他是這樣說的（強調是我加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我如果當初英文課讀的是哈利波特，而不是逐句解析莎士比亞，就不會等到碩士畢業之後才開始喜歡上讀英文書，&lt;em&gt;我的英文現在大概好上好幾十倍。&lt;/em&gt;&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雖然這可能有點過度解讀，但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正在寫的書《&lt;a href="https://alexhsu.com/game-mindset"&gt;遊戲心法&lt;/a&gt;》，主旨不正是把本來單純只是為了「好玩」的遊戲中學到的事情轉化為工具嗎？由此觀之，他的想法是很一以貫之的。
&lt;/p&gt;&lt;p&gt;既以好玩、遊戲為工具，然則我們也可以說：之所以《哈利波特》要寫得好玩、有趣，不是為了讓我們沈迷在其中，而是一種吸引我們學會閱讀的工具，以便未來能夠去讀現在還看不懂、覺得無聊的莎士比亞。如果把《哈利波特》從兒童文學的角度看待，這種觀點可能滿有說服力的。兒童的遊戲總是被視為為了未來做準備，其實就連成人也時常必須透過遊戲來訓練自己，甚至人類以外的動物也是如此。順帶一提，這是我最不能理解那些熱衷於提倡「&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81%8A%E6%88%B2%E5%8C%96"&gt;遊戲化&lt;/a&gt;」的人的想法的地方：從實用的角度來看，遊戲的特點應該在於能提供玩家模擬練習或探索嘗試的機會，他們卻覺得遊戲的主要功能是使人上癮。
&lt;/p&gt;&lt;p&gt;然而無可否認地，遊戲本身往往亦具備某種價值，而非僅僅是工具。無論是以好玩、有趣作為人類活著的唯一目標，或是只把好玩當成達成目標的工具，應該都很難說有什麼不對。這類狀況似乎與注音符號的問題如出一轍。章太炎發明紐文，本意是以紐文為工具，作為學習漢字的輔助。用注音符號作文、通信的人，卻把注音符號當成廢除漢字的工具。相同的事物，甚至事物間所存在的相同的邏輯關係，卻推導出了完全相反的結論。這難道不是這個世界好玩、有趣的地方嗎？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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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天文與象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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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6-18T13:18:41.76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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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本篇是我最近幾個月在 &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 lang="en"&gt;Mastadon&lt;/a&gt; 上面幾個與天文現象、象徵之類的問題有關的貼文的合輯，作為存檔，同時也補充現在想到的一些想法&lt;small&gt;（雖然恐怕有點畫蛇添足）&lt;/small&gt;。
&lt;/p&gt;&lt;p&gt;首先是去年&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668940025935749"&gt;十二月的貼文&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原來最近是超級月亮嗎……？難怪昨天凌晨起來的時候，應該是人生第一次看到，長得幾乎跟中秋禮盒包裝上的圖案一模一樣的月亮……&lt;/p&gt;&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lt;p&gt;「中秋禮盒包裝上的圖案」的這種形容好像真的有點太戲謔了……應該說，那樣完美的圓，散發出淡黃色光芒，在夜空中與任何人看過的太陽一樣耀眼，讓人忍不住想，這難道不是，就算太陽有著無盡的生命力，為什麼人類很多時候還是能崇拜月亮超過太陽嗎？
&lt;/p&gt;&lt;p&gt;如果太陽的強大，在於永久不變，在於日復一日地戰勝死亡，那麼月亮的強大，就是認識到死亡與變化是生命的一部分。或者應該說，沒有死亡就沒有生命。這難道不是為什麼「陰」同時象徵著殺伐與死亡，又象徵孕育生命的女性嗎？古人說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有無相生，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lt;/p&gt;&lt;p&gt;對太陽的崇拜，與農業一定是密不可分的吧？這難道不是為什麼，從農業的發明、從文明的誕生開始，人類已經踏上了對永久不變、對戰勝死亡的追尋嗎？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補充：「陰」同時代表女性與殺伐，很自然會讓人聯想到古代的一些與戰爭有關的女神。例如希臘有雅典娜，中國有玄女。古代近東的伊絲塔（&lt;span lang="en"&gt;Ishtar&lt;/span&gt;），既是性愛的女神，也是戰爭的女神。或許只是巧合，伊絲塔所代表的金星，在西方是愛與美的象徵，而在東方，五行中的金則與戰爭有關。在占星學、鍊金術中，代表金星的金屬是銅&lt;small&gt;（銅也是所有金屬中最具代表性、最被廣泛運用的金屬。五行中的金其實也應該視為銅，而非黃金或其他金屬）&lt;/small&gt;，既被拿來製成致命的兵器，也被製成美麗的銅像，或是愛美的人愛用的銅鏡。
&lt;/p&gt;&lt;p&gt;一個可以聯想的方向是，所謂的「陰」代表的多半不是永遠處於陰，而是有陰有陽。崇尚陽的人，總是希望可以永遠保持陽剛。他們不想要陰，也不需要陰，甚至害怕陰。但是崇尚陰的人卻不認為完全不能有陽。換句話說，陰代表的不只是陰，而是變化。金星與水星，在中國傳統上都屬陰&lt;small&gt;（金為少陰，水為太陰）&lt;/small&gt;、都與戰爭有關，而這兩顆星在象徵上常常帶有某種雙重、變化之類的特質。例如占星學中的水星介於陰陽、善惡之間，又例如神話中雌雄同體的 &lt;span lang="en"&gt;Hermaphroditus&lt;/span&gt;，正好是金星之神與水星之神所生。在傳統&lt;small&gt;（以地球為中心的）&lt;/small&gt;天文學中，月亮、水星、金星，都是屬於靠近地球、週期快的行星。這些行星都偏向陰性。週期慢的火星、木星、土星，則屬於陽性。除了速度之外，金星與水星的雙重性格，也反應在它們晨星與昏星的雙重角色上。
&lt;/p&gt;&lt;p&gt;記得以前看《&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D%A0%E6%98%9F%E5%9B%9B%E6%9B%B8"&gt;占星四書&lt;/a&gt;》（&lt;cite lang="en"&gt;Tetrabiblos&lt;/cite&gt;）中提到關於行星特質的時候，說這些靠近地球的行星，比較會有地球的濕氣。如果這樣想的話，天屬陽，缺乏變化的遙遠行星也屬陽，而地屬陰，快速變化的近地行星也屬陰，未免太巧了。
&lt;/p&gt;&lt;hr&gt;
&lt;p&gt;接下來是&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818097156805542"&gt;一月一日發的貼文&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其實跨年這種東西還滿奇怪的。從跨年完全可以體會到現代人的生活與自然有多麼脫節。一月一日子夜只有抽象曆法上的意義，與可以直接觀察到的現象完全沒什麼關聯。
&lt;/p&gt;&lt;p&gt;但是與自然的緊密連結，可能還是有某種遺留。例如最近似乎很流行的「看第一道曙光」這種活動。「既然看的是日出，為什麼不選更具太陽上的意義的像是冬至、春分之類的時間呢？」會讓人想問這種問題吧。
&lt;/p&gt;&lt;p&gt;現代的曆法是各種妥協下的產物，就像十二平均律一樣。這就是文明的勝利嗎？人類已經用理性戰勝了不理性的宇宙嗎？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補充：延續前面的陰陽問題，如果冬至是至陰，那春分時就是陰陽相等，之後陽開始勝過陰。以生物來說，草木在春天溫暖的陽光照射下生長，但是生長的前提是有冬天陰寒的水。以人類的生命週期而言，孕育生命的女性為陰，而如春天般的嬰孩是生命的開端。曆法上，一年的開始，到底應該定在冬至，還是春分？還是介於兩者之間的立春？如果一年的開始是冬至，按照同樣的邏輯，人也應該要以懷胎的時候為零歲，而非出生的時候吧？
&lt;/p&gt;&lt;p&gt;世界上很多地方都以春分為一年的起點。例如現在西洋占星學的黃道十二宮的次序，就是從春分的牡羊宮開始。據說古羅馬早期的曆法中，一年的開始是三月，似乎也與春分比較接近。這個古老的次序到現在還遺留在歐洲各國語言對九月到十二月份的稱呼中&lt;small&gt;（例如九月，英文是「&lt;span lang="en"&gt;September&lt;/span&gt;」，字根是表示「七」的「&lt;span lang="en"&gt;sept-&lt;/span&gt;」）&lt;/small&gt;，但是一年的開始已經改成接近冬至。另外屬於「冬至派」的還有中國十二音律的起始，黃鐘，對應的月份是冬至所在的仲冬之月，而非春季。或許比較好的方式是把冬至當成「零月」？
&lt;/p&gt;&lt;p&gt;順帶一提，似乎唯有古埃及人的一年的開始，既不在冬天，也不在春天，有點特立獨行。據說他們是把每年尼羅河氾濫，同時也恰巧是天狼星隱沒之後重新出現的時間點⸺古埃及文把天狼星出現稱為「&lt;span lang="egy"&gt;𓉐𓂋𓏏𓂻𓇮𓏏𓇼&lt;/span&gt;（&lt;span lang="egy-Latn"&gt;prt spdt&lt;/span&gt;）」&lt;small&gt;（我當然不懂古埃及文。我只是藉這個機會用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寫一下古埃及的象形文字，雖然很多讀者可能因為沒安裝字型所以看不到，而且就算安裝了，排版大概也不甚符合古埃及文的書寫方式。如果你想找真的會古埃及文的人，可以參考&lt;a href="https://jsdurand.xyz/world-is-word.html"&gt;李俊緯的文章&lt;/a&gt;）&lt;/small&gt;⸺作為一年的開始。
&lt;/p&gt;&lt;hr&gt;
&lt;p&gt;接下來&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132711679868682"&gt;二月這篇貼文&lt;/a&gt;，沒有提到天象，主要是與象徵的概念有關。當時看到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分享一篇 &lt;a href="https://news.readmoo.com/2026/02/24/womens-psychology/"&gt;《女性心理學》的書摘&lt;/a&gt;。他評論：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但讀一讀又再次對精神分析困惑，從困惑中又生出不滿。這些精神分析的理論，根本毫無道理嘛？又因為無法證偽，怎麼能算是科學呢？跟算命差不多等級啊。&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我引用了他的貼文，說：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雖然這跟引用的貼文主題本身沒什麼關係，但是精神分析「跟算命差不多」這句話又讓我想到之前看到 &lt;a href="https://g0v.social/@fankt" lang="en"&gt;@fankt&lt;/a&gt; 在討論該學易經還是塔羅牌。
&lt;/p&gt;&lt;p&gt;易經傳統上分成象數派與義理派。象數派在漢朝達到一個高峰，但在王弼之後就「掃盡象數」了。塔羅牌好像也差不多，一直有一派是強調援引卡巴拉的理論之類的，可以說是「象數派塔羅」吧？但是從榮格之後，義理派好像幾乎變成現代神秘學的主流了。占星學應該也可以看出這點。現代占星學偏好相對簡單、直覺的象徵分析，在此之前的近代占星學則有比較偏向象數派風格的。
&lt;/p&gt;&lt;p&gt;象數與義理的流行應該是循環的吧？而且兩派的人，大概都會互相質疑對方「怎麼能算是科學」，前者覺得後者太膚淺，後者覺得前者太迂腐之類的。
&lt;/p&gt;&lt;p&gt;榮格心理學本身似乎也可以這樣分派。例如 &lt;abbr lang="en"&gt;MBTI&lt;/abbr&gt; 之類的理論可能有一些比較偏象數一點，什麼 &lt;span lang="en"&gt;socionics&lt;/span&gt; 應該就更明顯是典型的象數了。至於那些比較正統、義理派的人大多只會跟你談原型、夢境之類的吧。
&lt;/p&gt;&lt;p&gt;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與榮格相比，似乎也比較接近象數派，只是他的「數」不是數字，而是生殖器。雖然我不知道確切應該怎麼解釋，但看這篇精神分析好像真的有一種跟《周易集解》滿像的感覺……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補充：雖然這有點牽強，可能純屬我個人的偏見，但是被我歸類為「象數派」的人，往往給人一種比較男性化的印象。單純拿佛洛伊德與榮格比較，好像佛洛伊德與其追隨者總是顯得比較陽剛，而榮格與其追隨者總是感覺比較陰柔一點。現代西方神秘學的「象數派」⸺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應該可以用&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Hermetic_Order_of_the_Golden_Dawn"&gt;黃金黎明&lt;/a&gt;之類的流派為代表，如果把他們與那些&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Wicca"&gt;崇尚「女巫」&lt;/a&gt;（&lt;span lang="en"&gt;witch&lt;/span&gt;）、甚至直接把神秘學當成女性主義工具的那類人比較，顯然很陽剛吧？王弼既以為《道德經》作注聞名於世，注《易經》往往也被視為以道家思想為本。道家崇尚陰柔、反對陽剛，就更無疑問了。
&lt;/p&gt;&lt;p&gt;我們可以把這點與前面說的陰陽的特質連結在一起：在刻板印象中，陽剛比較會讓我們聯想到邏輯、理性。如同太陽永遠不變，邏輯也是永遠不變的真理。太陽照耀一切，可以掃除所有的無知、愚昧與模稜兩可。傳統派的人，對現代義理派的批評，除了膚淺之外，大概莫過於覺得他們太任意。他們可能會說類似這樣的話：「某某東西的意含就是某某。這是很清楚、嚴謹、甚至可以說是科學的。不應該說現在看到一張塔羅牌、一張命盤，看直覺聯想到什麼，就隨意依照想像去詮釋。」
&lt;/p&gt;&lt;p&gt;但是另一方面，義理派對象數派的批評，可能同樣也是覺得他們太任意&lt;small&gt;（感覺這似乎就是前面提到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所描述的他對精神分析的感覺）&lt;/small&gt;。象數派的理論總是無可避免地變得太過曲折。如果你真的想朝某個結果去詮釋，你永遠可以找出一些看似很有邏輯的說法來合理化一切。這就像統計學：你總是可以挑出一些恰好相關的數據來暗示任何你想證明的因果關係。反之，盲目地跟隨某個邏輯、數據所指的方向前進，最終也往往只會得出完全違反理性的荒謬結果。
&lt;/p&gt;&lt;p&gt;既然說到統計學⸺很顯然地，我所說的「象數派」與「義理派」，不只存在於易經與塔羅牌之類不科學的領域，科學家們當然也可以被以同樣的方式劃分為兩派。但是我想用榮格或是 &lt;abbr lang="en"&gt;MBTI&lt;/abbr&gt; 的詞彙來詮釋這個差異。象數派主要代表的功能是 &lt;abbr title="thinking" lang="en"&gt;T&lt;/abbr&gt; 與 &lt;abbr title="sensing" lang="en"&gt;S&lt;/abbr&gt;。義理派則是 &lt;abbr title="intuition" lang="en"&gt;N&lt;/abbr&gt; 與 &lt;abbr title="feeling" lang="en"&gt;F&lt;/abbr&gt;。這大概完全是一種硬湊、過度簡化。但是無所謂。畢竟所有的象徵，本來就都是硬湊、過度簡化。事實上，就連這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分成兩派：象數派的人喜歡硬湊，義理派的人容易過度簡化。
&lt;/p&gt;&lt;hr&gt;
&lt;p&gt;最後一篇是四月的時候。MJ 的&lt;a href="https://voyagermj.substack.com/p/kairos"&gt;電子報文章&lt;/a&gt;，引用《&lt;span lang="en"&gt;BTS: The Return&lt;/span&gt;》中提到：「在古希臘，人們對於時間有兩種表達方式，一個是 &lt;span lang="grc-Latn"&gt;chronos&lt;/span&gt;，一個是 &lt;span lang="grc-Latn"&gt;kairos&lt;/span&gt;。」當時我&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373002982455146"&gt;回應&lt;/a&gt;的內容是這樣：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用中文類比的話，應該可以說是「歲」與「時」的差別吧？只有「時」這個字有「時機」、「時勢」、「時宜」之類短暫又不易捉摸的意思，「歲」強調的則比較是長期重複計算的時間。
&lt;/p&gt;&lt;p&gt;「歲」與紀年有關，而每年度都會發生的大事，當然就是收成。所以西方人的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ronos" lang="en"&gt;Chronos&lt;/a&gt; 總拿著鐮刀出場，是這個意思嗎？西方與 &lt;span lang="en"&gt;Chronos&lt;/span&gt; 連結在一起的是土星，東方的「歲」指的是木星，兩者都是週期長的行星，所以才會與漫長的循環、與人類無法逃脫的老去命運連結在一起吧？
&lt;/p&gt;&lt;p&gt;雖然太陽某種程度來說更具備日復一日的無聊時間的特徵，或許是因為每天早晚的變化很明顯，陽光本身如同以陽光計算的小時一樣，雖然不能說是很稀少的時機⸺正好相反，陽光代表的是最普通的日常生活⸺但卻又是稍縱即逝的。
&lt;/p&gt;&lt;p&gt;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一般人所追求、甘願遵守的東西，短暫的陽光對日常生活有直接影響。相反地，土星與木星所計算的歲月太過漫長，只有滿腦子都是政治經濟大事、甚至宇宙命運之類的無趣話題的人，才會在意那兩顆星在哪吧。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補充：這段所說的行星的快與慢，在前面第一篇貼文的補充中已經提及。這裡可以延伸觀察到的是，在我們的刻板印象中，週期長的政治經濟大事比較男性化，而週期短的日常生活則顯得女性化。傳統的分工是「男耕女織」，耕作的週期以年為單位，而織布的週期就短得多了。這似乎都與陰陽的象徵，尤其是月亮充滿快速變化的運行與盈虧這一點，相當符合。當然，女性與月亮之間最大的巧合莫過於月經週期。就算月經與月球的週期真的有關連，我們似乎也很難解釋為何會如此。
&lt;/p&gt;&lt;p&gt;如果回到神話、擬人化的討論⸺儘管女性平均比男性長壽，但是神話中特別強調很老的角色，似乎大多以男性為代表。希臘神化中象徵時間本身的 &lt;span lang="en"&gt;Chronos&lt;/span&gt; 的形象就是個老男人。反之，變化快速的季節、時辰，被&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rae"&gt;擬人化為少女&lt;/a&gt;。除了規律的變化，包含&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ates"&gt;命運&lt;/a&gt;、&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rtuna"&gt;幸運&lt;/a&gt;這類無常的東西也常被擬人化為女性。雖然象徵命運的車子、輪子給人的印象不太女性化，但是車輪的構造卻被老子與女性被時常比喻成的器皿並列，當成「無之以為用」的例子。車輪之所以「三十輻」，也有人說是代表一個月有三十天。難道現代男性把車比喻為女性，不只是因為他們物化女性嗎？事實上，月亮一直都與道路、交通關係密切。例如在地占術（&lt;span lang="en"&gt;geomancy&lt;/span&gt;）中，代表道路與變化的卦象「&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omantic_figures#Via"&gt;𜻯&lt;/a&gt;」就是屬月的。占星學中的第三宮，大概也是以月亮為象徵，而帶有旅行的含意。
&lt;/p&gt;&lt;p&gt;說到命運，我們時常發現命運中有許多巧合，然而不只是命運在西方被擬人化為女性，就連「巧」的概念本身都很女性。例如在東方，七夕的習俗是乞巧，女性祈求自己總是被認為應該要有的，擅長編織的巧手。那麼如果我們說的不是「乞巧」而是「奇巧」，從「以正治國，以奇用兵」這句話來說，「陰」同時象徵女性與戰爭，就不是什麼奇事。雅典娜是編織之神，同時也是戰爭之神，運用的都是奇巧而非蠻力。巧合的是，紡紗的時候也會使用有輪子的紡車。
&lt;/p&gt;&lt;p&gt;然而這裡似乎有個微妙的點：若正為陽，則奇為陰，但老子下一句說的是「以無事取天下。……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換言之，奇巧的陰與無為的陰是有區別的。以五行而言，大概可以說是金與水的差別。金與水都是陰，道家固然崇尚陰，但崇尚的是柔弱的水，而未嘗崇尚堅強的金。巧合的是，正如同儒家把水對應為五常中的「智」，西方學者崇尚的也不是金星，而是象徵智慧、對應水星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Hermeticism"&gt;荷米斯&lt;/a&gt;。但是與荷米斯等同的古埃及神&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oth"&gt;托特&lt;/a&gt;卻是月神，這又顯示了水星與月亮兩者象徵的重合之處。中國對北方的崇拜，以道教來說，大概也能跟崇尚陰、水扯上關係。正如同尼羅河氾濫與最亮的恆星（&lt;span lang="en"&gt;fixed star&lt;/span&gt;）天狼星升起的時機恰巧重疊，夜空中很引人注目的北斗七星的斗柄恰巧在冬天時指向北方&lt;small&gt;（當然，你可以說這是先選定了「北方很冷，冬天也很冷」的條件，才會特別注意到在冬天指北的東西）&lt;/small&gt;。
&lt;/p&gt;&lt;p&gt;雖然單純列出巧合好像也沒什麼太大意義，但還是可以聯想一下。西洋占星學中，水星對應的金屬是水銀，在常溫下同時具備金與水的特質。快速流動本來就給人一種聰明、巧妙的感覺，所以水或水銀自然會與智慧連結在一起。例如我們形容一個人「英文說得很流利」。「流」是水的特性，「利」是金的特性。水是充滿變化的，同時也是孕育生命的。就如同能分化成各種細胞的幹細胞，可以在生命的源頭找到，所以女性能孕育生命的特質，與女性「善變」的刻板印象連結在一起，搞不好其實暗示了某種道理。因為「生」與「變」，某種程度來說算是同一件事情。說「生」，只不過是因為我們把「變」的結果用實體化（&lt;span lang="en"&gt;reify&lt;/span&gt;）、個體化的角度詮釋而已。
&lt;/p&gt;&lt;hr&gt;
&lt;p&gt;現代人說到天狼星的時候，通常不能說「最亮的恆星」，只能小心翼翼地說「太陽以外最亮的恆星」。這只不過是因為天文學家出於某種他們自己的個人原因擅自更改了「恆星」的定義。太陽不同季節在天空中的位置差異很大，根本就沒有「恆」可言。&lt;small&gt;（你可以辯稱「恆」指的是恆星在宇宙中⸺而非天球上⸺位置接近恆定。但是這聽起來像是在狡辯。）&lt;/small&gt;
&lt;/p&gt;&lt;p&gt;這就是「鯨魚不是魚」的問題。很多人總是喜歡強調鯨魚不是魚，可是他們憑什麼規定，我們不能把「魚」定義成「生活在水裡的動物」？這當然只是他們的個人偏好。實際上，就算在生物學上，也不一定每個人都非得滿腦子只想著基因與演化不可。從生態學的角度來說，鯨魚現在生活在水裡這點，應該比探究幾百萬年前的祖先是誰來得有意義吧？現代分類學從演化的角度出發，傳統分類學重視解剖，而一般人的通俗分類，則與生態比較相關。三種觀點各有其長處與用處，演化只不過是比較貼近某種現實而已。
&lt;/p&gt;&lt;p&gt;「貼近現實」不一定就是好，何況在理性上越貼近現實，通常表示在非理性上反而越脫離現實。如同前面所提到，現代人的曆法很精準，可是曆法越是精準，反而表示現代人與自然現象越脫節，也就是我說的理性戰勝現實。在「不理性」的領域，例如占星學上，也可以觀察到這點，像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這些暗到肉眼看不到、速度慢到就算看到也會被誤認為恆星的行星，在現代占星學中卻被視為很重要的行星。另一方面，與自然現象相對的是存在於人類文化、主觀理解中的象徵意義。我們往往把「主觀」當成負面的形容，但是正如榮格所認為的，主觀的世界，應該是一種與客觀自然現象同等真實、重要的現實。當我們對自己越來越能掌握客觀現實而沾沾自喜的同時，那暗示的可能只是我們離主觀現實越來越遠。
&lt;/p&gt;&lt;p&gt;習慣科學思考方式、&lt;a href="2025-02-07.html#:~:text=被因果概念所困的現代人"&gt;被因果概念所困&lt;/a&gt;的人，大多無法理解這類觀點。例如我想到林語堂在《吾國與吾民》中提到中國人的迷信時所說的例子：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那也很難說究有多少事情是鄭重其事的信仰，又有多少是遊戲性質的幻想。不過有許多禁例真不是玩的，比方你在船上進膳，千萬莫把魚翻身，要是你真把魚翻一個身，那船夫便會狠狠著惱，因為魚的翻身，提出了船舶翻身的暗示。他也不見得十分清楚這是真有介事還是無介事的，但人家都如此說，如此忌諱，他卻也不願費心費力去研究稽考以圖證實。&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對普通船夫的推理能力太有信心，但是我很想直接說：根本就沒有船夫真的認為把魚翻身會&lt;em&gt;導致&lt;/em&gt;翻船吧？魚翻身與翻船沒有因果關係，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有那麼多閒工夫去研究稽考。然而就算兩者之間沒有因果關係，並不妨礙我們把魚翻身當成一個壞兆頭。所謂的暗示、象徵，本來就與因果無關。學科學的人總是先假設因果關係是唯一值得探討的東西，於是把別人說的理論都扭曲為科學，然後再駁斥其為偽科學。這是他們的盲點，甚至可以說是他們用來迷惑我們的話術。古時只有神秘學，沒有偽科學。換句話說，之所以會有偽科學，完全是科學家一手造成的。人們迷信的程度，恐怕從古到今並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用來合理化迷信的工具不同而已。迷信是人的天性，本來就不必完全破除，也不太可能完全破除。越是提倡理性，不只無法破除迷信，反而給了迷信的人更多合理化迷信的工具與誘因。
&lt;/p&gt;&lt;p&gt;與科學家抱持同樣心態的某些史學家，總是把追求真實、正確的記載當成人類脫離神話故事的一大進步，但不管怎麼看，我都反而覺得是一大退步。正常人讀《魔戒》、《哈利波特》的時候，會質疑劇情是虛構的、魔法並不存在嗎？那為什麼這麼多絕頂聰明的人，在讀了《史記》、《聖經》之後，就非得要追究書中的故事是否真實發生過不可呢？如果真實就是好，不真實就是不好，那麼像《哈利波特》那種爛書可以全燒了。取而代之的是，比方說我可以現在馬上寫一本叫《一至十萬之間的整數》的書，保證內容所有記載完全正確，毫無虛假，應該可以被奉為經典了吧？ 
&lt;/p&gt;&lt;p&gt;所幸世界上大多數人的想法還是正常的，熱衷虛構的文學、影劇作品的人遠遠超過那些唸書唸到腦袋壞掉的科學家。就算我們在許多領域中已經離不開科學家，至少我們應該還可以在藝術上作出抗議。如果現代的十二平均律與現代的曆法一樣，都讓我們脫離了自然，那麼當你聽到有人吹噓&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C%B1%E8%BC%89%E5%A0%89"&gt;朱載堉&lt;/a&gt;發明十二平均律有多厲害的時候，是否可以反駁：「難道你沒聽說過有本書叫《平均律如何毀了和聲》（&lt;cite lang="en"&gt;How Equal Temperament Ruined Harmony&lt;/cite&gt;）嗎？原來中國人之所以能夠發明十二平均律，不是因為他們數學很強，而是因為他們不懂和聲啊！原來如此！」雖然這種說法太過尖銳、扭曲，寫出這樣的句子總是讓我坐立難安，但是如此暴戾的情緒何嘗不是被那些崇拜科學、理性的人對其他人的恣意攻擊所感染的？稍微還以顏色，並不過分吧？
&lt;/p&gt;&lt;p&gt;說到對科學與理性的質疑，當然不能不提到&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ul_Feyerabend"&gt;費耶阿本&lt;/a&gt;（&lt;span lang="en"&gt;Paul Feyerabend&lt;/span&gt;）。我總是想到他舉的例子：雖然科學能讓我們登陸月球，但這無法作為崇尚科學的人勝過其他人的依據，因為其他人並不把登陸月球當作目標。但是我現在想到的是，象徵陽具的火箭，征服了象徵女性的月球，顯然是對女性極大的挑釁甚至侮辱。女性主義者總是告訴我們，在登陸月球這件事情上，女性也有份，或是應該要有份，如此才算平等。這當然沒錯。但毫無由頭地規定人類非得用理性、科學征服月球不可，實在很難說不是暗示了一種更大的權力結構、更大的不公平。
&lt;/p&gt;&lt;p&gt;若是如前面所說，象數派與義理派，對彼此的批評，都是對方太任意，那麼一個很明顯的結論是：所有人都是任意的，沒有人是真的有理據的。這有什麼不好嗎？如果我們都是任意的，表示我們都是自由的。包含那些自願成為理性的奴隸的人，其實也比他們自己想像中自由。這當然不是說自由就一定比不自由好。我想說的大概僅僅只是：自由是可能的。沒錯，天文現象，以及其象徵的事物之間的關聯，完全沒有任何正當理由、依據可言。但是無論是何種觀點，我們都可以選擇如此解讀，也可以選擇不如此解讀。而且無論我們出於自己的天性、偏好或因緣際會而選擇了什麼或不選擇什麼，其實到頭來也不會怎樣。
&lt;/p&gt;&lt;p&gt;崇尚「理」的推理小說中，最會理性思考的角色，福爾摩斯，居然&lt;a href="https://en.wikisource.org/wiki/Beeton%27s_Christmas_Annual/A_Study_in_Scarlet/Part_1/Chapter_2#:~:text=he%20was%20ignorant%20of%20the%20Copernican%20Theory%20and%20of%20the%20composition%20of%20the%20Solar%20System"&gt;不知道地球繞著太陽轉&lt;/a&gt;，但是那又如何？那並不妨礙他辦案。何況更大的問題應該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福爾摩斯這個人吧？談論不存在的虛構人物，完全沒有科學理性可言。把魚翻身，並不會造成翻船，所以船夫沒有理由抗議。那對船夫比中指，也不會翻船啊！所以也無所謂嗎？沒錯，這只是我的詭辯。我就是想要詭辯，因為這就是我對這個科學理性的世界比中指的方式。就算如此，船也不會翻，地球還是繼續轉動⸺據說伽利略就是這麼說的：就算不承認地球繞著太陽轉，「&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d_yet_it_moves"&gt;地球還是在動&lt;/a&gt;（&lt;span lang="it"&gt;Eppur si muove&lt;/span&gt;）」。那麼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句子回敬伽利略：既然無論如何地球都會繼續動，就算我們不承認，也不會怎樣吧？
&lt;/p&gt;&lt;h2&gt;後記&lt;/h2&gt;
&lt;p&gt;看到李俊緯&lt;a href="https://jsdurand.xyz/what-is-blog.html"&gt;形容我的部落格&lt;/a&gt;「是個充滿了腦內活動的地方，偶爾去看看很有趣，但待太久會感覺多了一個人住在自己腦袋裡面，說著停不下來的話。」真是一語中的。其實當時在寫完上面的關於 &lt;span lang="grc-Latn"&gt;chronos&lt;/span&gt; 與 &lt;span lang="grc-Latn"&gt;kairos&lt;/span&gt; 的回應之後，我是&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373067035731473"&gt;這麼說的&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雖然想這些東西滿有趣的，但有點對一直重複往這方面思考的自己感到厭煩了……之前寫三月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的主題「理想的日常」的時候就已經扯了一些有關「日常」的「日」象徵的東西，與現在說到的這些東西好像其實也差不多，讓我不禁有「果然我又重複&lt;a href="2026-02-27.html#:~:text=陷入自己貧乏的思想中"&gt;陷入貧乏的想法了&lt;/a&gt;」的感覺。尤其是以前還真的沒聽說過 &lt;span lang="grc-Latn"&gt;Kairos&lt;/span&gt; 這個概念，明明是很新奇的東西一下又被我繞回老路去了……&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老實說，我真的寫得很煩。因為真的很像有「一個人住在自己腦袋裡面，說著停不下來的話」。問題是，我與讀者不同。讀者只要&lt;a href="2026-02-05.html#:~:text=速速遠離我的部落格吧！"&gt;不看&lt;/a&gt;就沒事了，但是就算我不寫出來，這些話還是在自己的腦袋裡面。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要想要把部落格名稱從「我的部落格」改成「&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042138060353792"&gt;我的嘔吐物&lt;/a&gt;」啊！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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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嘗試與誤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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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6-03T09:24:33.927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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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雖然前一篇&lt;a href="2026-06-02.html"&gt;文章&lt;/a&gt;站在討厭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一方，照理來說應該反對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錯誤地詮釋別人的文章，但是接下來，我反而也想同意 &lt;span lang="en"&gt;Eddie Lv&lt;/span&gt; &lt;a href="https://eddielv.com/musings/full-control-over-the-work/"&gt;說的&lt;/a&gt;：無論詮釋者是否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作者對已經發表的作品沒有控制權，所以誤讀是無法避免的。說「我同意」，言下之意其實就是有一點想唱反調：對我來說，這與發不發表沒有關係。作者早在自己還正在創作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對作品的控制權了。
&lt;/p&gt;
&lt;p&gt;如果所謂的創作，是指由個人意志出發、然後無中生有，而詮釋是指從既有的東西出發，那麼創作與詮釋，兩者的性質與它們各自的名目似乎確實有些顛倒。創作不太像是創作，比較像是詮釋。詮釋比較像是創作，不像詮釋。這有點像繞口令。我的意思是：創作的時候，個人意志的成份反而很少。比方說，有的小說家可能會說：「我沒有刻意安排劇情，只是想像出一些角色，然後讓他們自己行動。」當然不只小說如此。散文之所以被稱為「嘗試」（&lt;span lang="en"&gt;essay&lt;/span&gt;），應該本就有實驗的意味。所謂實驗，就是「做了才知道結果」。作者創作出了實驗的前提，但是結果並不在其掌控中，唯一能做的是對結果作出詮釋。
&lt;/p&gt;&lt;p&gt;反之，在詮釋作品的時候，詮釋者的意志，與作者的意志、作品的內容相比，可以說是佔據了壓倒性的主導地位。理由顯然只能和前面一樣：如果創作是一種實驗，作者僅僅決定了實驗的前提。詮釋者就算在不誤讀的情況下，也能在作者搭好的舞台、佈下的機關中，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穿梭行動。很多人不是傾向把能自由詮釋的程度當成作品具有某種超越作者本身的地域與時代的普世或永恆藝術價值的證明嗎？然則降低個人意志不一定只是某些作者的創作技巧，甚至快要提升為所有藝術作品都希望達成的最高目標了。
&lt;/p&gt;&lt;p&gt;如果以上這些沒什麼道理的描述有任何一點道理的話，似乎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或者應該說，得出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描述的前提。那就是創作與詮釋在本質上是渾然一體、甚至毫無差別的。這可以解釋我在寫文章時時常出現的狀況：閱讀能力不佳、思考遲鈍、注意力渙散的我，不只時常誤讀他人的文章，也總是幾乎毫無例外地一邊寫、一邊誤讀自己正在寫的文章。誤入歧途的解讀，也許最終會柳暗花明，或是往往走進死路。大概就像走迷宮一樣。與真正的迷宮不同的是，偶爾會因為某些原因不意穿牆而過。此時若無法改正，就只能隨便糊弄，甚至⸺雖然這樣想好像不太好⸺用「反正我這麼不正經，就當成是跟讀者開的一個小玩笑吧，因為說實話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到底是怎樣了」來合理化所有可能的錯誤。
&lt;/p&gt;&lt;p&gt;然而我又可以同意 &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lt;a href="https://againitsme.wordpress.com/2026/05/07/%e3%80%82/"&gt;說的&lt;/a&gt;：「往好處想，以前說他人誤讀可能是一種人身攻擊，現在至少是對&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的攻擊，不痛不癢吧！」說「我同意」，言下之意其實就是有一點想唱反調：誤讀文章，包含誤讀自己的文章，無論是否能糊弄過去，總是令我耿耿於懷。反之，如果是別人誤讀我的文章，似乎比較不痛不癢。若是按照 &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說的道理，我想原因大概是：覺得自己誤讀，就是在對自己進行人身攻擊，所以很痛苦。而認為別人誤讀自己，只要不以此攻擊對方，就沒有人被攻擊，相對來說也就沒什麼痛苦。頂多是自己稍微批評一下自己表達不夠清楚的地方（如果有的話）害別人誤讀而已。
&lt;/p&gt;&lt;p&gt;另一方面來說，很多時候我自己，或應該說很多人，似乎真的就是故意想讓人誤讀的。這種想法聽起來有點荒謬，但大概不是因為想誤導別人，最多應該只不過是我們用來&lt;a href="2026-04-08.html#:~:text=對抗陳腔濫調的戰爭"&gt;對抗陳腔濫調&lt;/a&gt;的一種陳腔濫調：試圖把廢話包裝成荒謬。比方說古人說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99%BD%E9%A9%AC%E9%9D%9E%E9%A9%AC"&gt;白馬非馬&lt;/a&gt;」可能就是一例。這裡所用的「包裝」這個詞本身搞不好也有一點誤導，因為這種狀況通常比較少是先想到廢話才包裝成荒謬的，而是先自然而然地想到荒謬，然後才發現其實只不過是廢話。總之，雖然這大概只是我的誤讀，但是這跟老子說的「不笑不足以為道」的意思差不多吧。聽起來越荒謬的道理就越是真的有道理。道理本就是如此，沒什麼好奇怪的。
&lt;/p&gt;&lt;p&gt;所以我們現在可以隨便想一個荒謬的道理，來嘗試說明它其實是有道理的。例如，&lt;span lang="en"&gt;Eddie Lv&lt;/span&gt; 說，就算沒有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很多人也本來就在誤讀，所以是「加速了人類本來就在做的事情」。聽起來有點像是在替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人辯護，對吧？當然，這只是我的誤讀，但是既然 &lt;span lang="en"&gt;Eddie Lv&lt;/span&gt; 似乎承認：一、誤讀是有問題的。二、&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會讓人們更加速去誤讀。依照這兩點，難道會讓人加速去做有問題的事情還不足以構成很明顯的不該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理由嗎？怎麼會說自己「不是在討論『該不該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呢？
&lt;/p&gt;&lt;p&gt;呃……這樣聽起來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奇怪。這當然只是我現在個人的問題，但是一時之間好像只想得到「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很好，因為本來稍微誤讀的人都被認為或是自以為沒有錯誤。這些錯誤經過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放大之後，就容易發現、理解了」之類的。老實說，與其說出這種勉強算有道理但有點怪的理由，或許還不如承認這個看似沒道理的道理真的就是沒道理。如果是這樣，那麼我的文章至此就走入死局了。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既然散文號稱「嘗試」，當然不一定成功，而應該常常失敗。如果依照以上給出的理由，甚至應該可以從故意失敗、放大失敗中學習。也許我在撰文過程中誤讀了自己或別人的想法，因而走上了歧路。也有可能這整篇文章自始就是個沒有出口的迷宮。
&lt;/p&gt;&lt;p&gt;這讓我突然想到，忘了以前是在哪本書裡面讀過誰說過類似這樣的話：不擅長創作的人，他們的作品永遠沒有完成的一天。爛作品是不可能完成的，因為從一開始就已經爛了。而很會創作的大師，就算只是最簡單的草稿，也已經是完美。或許這段話在以前沒能來得及&lt;a href="2026-05-26.html"&gt;改變我的人生觀&lt;/a&gt;，但是現在開始還不嫌晚吧？比方說，也許我們之所以書多到永遠&lt;a href="2026-03-28.html"&gt;看不完&lt;/a&gt;，可能是一開始就選錯書了。如果找到對的一本書，搞不好這輩子都不會再想看第二本。也許這個部落格的文章越來越沒意思，是因為一開始就走偏了。當然，也有可能這段話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又或者原話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我誤讀了。
&lt;/p&gt;&lt;p&gt;無論如何，問題在於，如果我現在或曾經誤讀了，或甚至總是在誤讀，那麼還有理由去或不去嘗試嗎？嘗試的結果，是越來越正確，越來越錯誤，還是不變？如果越來越正確、越來越錯誤或是不變，就表示應該繼續或停止嘗試嗎？我是在嘗試使自己不要誤讀，還是正好相反，在嘗試強迫自己誤讀，或強迫別人誤讀？難道只是嘗試繼續嘗試？抑或是，之所以不應該抱持嘗試的心態，是因為我們應該像某種絕地武士一般更具信心地直接達成目標？我知道之所以要寫部落格的目標就是為了不寫部落格。但是那僅僅是其最終的目標而非其功能。正如同沒有事物的終極目標不是自身的終結，也沒有事物的功能僅僅在於自身的終結。&lt;small&gt;但這句話大概只是在瞎扯。至少這個說法很有問題。&lt;small&gt;例如：就算部落格的功能不是「不寫部落格」，也不代表不可以是「讓人理解為何不寫部落格」。&lt;small&gt;那麼姑且如此假設，大概除了「因為我寫完了」與「因為我寫不下去了」之外，很難有其他答案了吧？&lt;small&gt;也許這就是問題：「寫下去」與「寫完」，兩者都很完美。&lt;small&gt;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有人喜歡&lt;small&gt;歌曲的結尾&lt;small&gt;慢慢地淡出&lt;small&gt;吧……&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lt;/small&gt;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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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瓷器與塑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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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6-02T14:48:15.005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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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近年來在網路上容易掀起論戰的主題，其中之一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另外一個是中國用語。像是在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參與者中，&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經常在 &lt;span lang="en"&gt;Mastodon&lt;/span&gt; 上表達他對「&lt;a href="https://g0v.social/@nightside/tagged/%E4%B8%AD%E5%9C%8B%E7%94%A8%E8%AA%9E%E5%85%A5%E4%BE%B5"&gt;中國用語入侵&lt;/a&gt;」的不滿，而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最近則在部落格中&lt;a href="https://alexhsu.com/two-translators"&gt;表達了&lt;/a&gt;對有人糾正他的中國用語的不滿。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方面，&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lt;a href="https://againitsme.wordpress.com/2026/05/07/%e3%80%82/"&gt;很討厭&lt;/a&gt;別人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解讀他的文章，而 &lt;a href="https://eddielv.com" lang="en"&gt;Eddie Lv&lt;/a&gt; 則是對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寫文章抱持開放的態度。
&lt;/p&gt;
&lt;p&gt;這類意見不合有時很讓人厭煩，但我必須承認，也真的很有趣。例如我突然想到日本學者&lt;span lang="ja"&gt;竹内実&lt;/span&gt;編的一本書，叫《&lt;span lang="ja"&gt;中国近現代論争年表 1895～1989&lt;/span&gt;》&lt;small&gt;（必須強調，我沒有讀過，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本書）&lt;/small&gt;。親愛的讀者，該不會你其實是來自未來的某位正在編一本《台灣網路論爭年表 1995～2089》的學者吧？一方面來說，人類無謂的爭端確實導致了很多無謂的傷害與痛苦，另一方面，能看到許多不同想法，表示我們的世界有著很多采多姿的生命力。
&lt;/p&gt;&lt;p&gt;雖然我很喜歡多采多姿，但如果要在這些討論中選邊站的話，我個人顯然是比較偏向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和 &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這一邊的。一看到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製作的「&lt;a href="https://paddletonightside.blogspot.com/2026/05/100.html"&gt;100%人類智慧&lt;/a&gt;」的貼紙，我就想放到自己的部落格上。不過這些貼紙的尺寸都偏大，因此身為 80×15 小貼紙的愛好者的我擅自製作了&lt;a href="../badges/100pc-human-80x15.png"&gt;小貼紙版本&lt;/a&gt;。順帶一提，這種放在網頁上的小圖片，雖然英文最常見的名稱是「&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b_badge" lang="en"&gt;badge&lt;/a&gt;」，但是中文在習慣上應該都是叫「貼紙」。現在似乎有些年輕人直接把它翻譯成「徽章」……？顯然我們有點代溝！或者應該說，台灣的網路文化出現斷層了？
&lt;/p&gt;&lt;p&gt;「100%人類智慧」的貼紙上，有一個水果的圖案，&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說是「以純果汁產品可能的&lt;span lang="en"&gt;icon&lt;/span&gt;來做百分之百人類的概念」。然而這立刻讓我想到一個問題：正如同現在我們喝到的果汁，就算是百分百純汁、天然有機、新鮮現榨，恐怕也含有許多累積在環境中難以去除的人造污染物，所謂百分之百不含人工智慧的作品，很不幸地，可能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作家 &lt;span lang="en"&gt;Cory Doctorow&lt;/span&gt; 把現在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比喻為「&lt;a href="https://pluralistic.net/2025/12/05/pop-that-bubble/"&gt;牆壁中的石綿&lt;/a&gt;」，大概就是類似的意思吧。他認為，正如同過去人類以石綿作為建材所造成的毒害，&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負面影響在未來可能需要好幾個世代才有辦法清除。
&lt;/p&gt;&lt;p&gt;比起石綿，我覺得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似乎也滿像塑膠的。就像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模型一樣，塑膠確實很便宜、很好用，因此被廣泛運用在很多不同的用途上。但是即便我們的生活早已離不開塑膠製品，大概很少人真心喜歡塑膠。在多數人的經驗裡，塑膠製品的品質往往不如其他材質，雖然便宜、方便，但通常很難稱得上是什麼好的產品。甚至不少人對充斥在環境、人體中無法被分解的塑膠污染深感憂慮與恐懼，從誤食塑膠袋、被塑膠吸管插鼻子的可憐海龜，到最近很常被討論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icroplastics"&gt;塑膠微粒&lt;/a&gt;問題都是如此。
&lt;/p&gt;&lt;p&gt;塑膠「很好用」這一點，不禁讓我想到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描述中國用語時&lt;a href="https://alexhsu.com/naming-movies"&gt;說的&lt;/a&gt;：「如果有一個詞被傳播得很快，不正是因為這個詞『很好用』嗎？」近幾十年來，當全世界想到中國的時候，最容易聯想到的，恐怕是中國大量生產、出口至全世界的各種廉價商品，其中有不少就是塑膠做的。那麼我想到的是：也許對很多人來說，中國的用語與思想，就像塑膠一樣：「很好用」，但可以的話，我們寧願選擇其他的材質。
&lt;/p&gt;&lt;p&gt;這並不是說來自中國的東西就一定不好。在英文裡，中國被稱為「&lt;span lang="en"&gt;China&lt;/span&gt;」，這個詞同時也被用來稱呼一種來自中國的物品：瓷器。除了瓷器之外，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商品莫過於絲綢。古時中國生產的絲綢與瓷器，大概都算是世界上最精緻、最高級、最受歡迎的奢侈用品，與現代「中國製造」給人廉價、低品質、高污染的刻板印象可說是截然不同。雖然我不應該代表別人發言，但是我相信很多討厭中國的人其實並不是真的討厭中國，只是不想用中國製造的塑膠而已。甚至還有不少人，之所以厭惡中國的塑膠，恰恰是因為他們喜歡中國的瓷器。
&lt;/p&gt;&lt;p&gt;當然，也有些人不覺得塑膠有什麼不好。他們總是喜歡這樣反駁反對塑膠的人：「如果塑膠這麼不好，為什麼塑膠製品這麼多人用呢？事實是，塑膠便宜又好用。所謂的污染是沒有科學依據的。連那些所謂的環保人士，也無法完全不用塑膠製品。」沒錯，你說的都對。也許環保運動在資本主義面前已經一敗塗地。也許我們原本就不應該、甚至現在大概也已經不太可能追求百分之百沒有塑膠。但正是因為大家不得不忍受塑膠，反而突顯大家真的很不喜歡塑膠。事實上，我相信就連中國人也討厭塑膠。否則何不把「&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80%E5%B8%B6%E4%B8%80%E8%B7%AF"&gt;一帶一路&lt;/a&gt;」中的「絲路」改稱為「塑路」？畢竟現代國際貿易的商品，大多不是絲綢，而是塑膠製品吧？
&lt;/p&gt;&lt;p&gt;沒錯，我當然知道，塑膠只是一個工具。是好是壞，端看如何運用。不同種類的塑膠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瓷器不一定就比較高級，也不是所有東西都適合用陶瓷製作。但是去餐廳吃飯的時候，如果讓你選擇，要用瓷器，還是用便宜的塑膠餐具，老實說，你會選塑膠嗎？
&lt;/p&gt;&lt;p&gt;沒錯，很多人忙著一邊滑手機、一邊狼吞虎嚥，沒空注意餐具的材質。但是那不表示他們分辨不出來。即使他們分辨不出來，也不表示兩種材質沒有差別。就算現在看似沒有差別，也不表示用塑膠降低成本的人不是正為了追逐短期膚淺的利益而讓自己深陷於險境之中。甚至搞不好有人會說：「很多人買不起瓷器，所以塑膠製的餐具是在造福窮人。」乍聽好像有道理，其實瓷器真的沒有那麼貴吧？更何況，就算不買瓷器，路邊隨便摘一片葉子，不就可以當餐具了嗎？
&lt;/p&gt;&lt;p&gt;沒錯，如果你想抗議，可以套用某些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常用的「不是……而是……」句型，說：「關鍵不是餐具的材質，而是餐點本身是否美味、健康。」甚至你可以很理性、科學地辯稱：「高油脂飲食造成的心血管疾病死亡人數遠遠超過塑膠的危害。」這些都沒錯，都很好。問題是，如果你對正在用瓷器吃飯的人大喊：「塑膠好便宜、好好用！」我們必須說：這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可言。
&lt;/p&gt;&lt;h2&gt;冷知識&lt;/h2&gt;
&lt;p&gt;雖然本篇文章拿瓷器與塑膠製品對比，但是陶瓷製品當然也有其風險。例如使用某些陶瓷餐具，可能會因為上面含有鉛而中毒。大量使用鉛在人類歷史上不只一次造成大規模的健康問題。除了現代的含鉛汽油，據說古羅馬人曾經大量使用鉛器製作葡萄酒，並使用鉛管輸送飲用水（現代的自來水也有鉛管的問題），甚至有人認為鉛中毒可能&lt;a href="https://doi.org/10.1056/NEJM198303173081123"&gt;是羅馬帝國衰落的主因&lt;/a&gt;。諷刺的是，維基百科上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Roman_lead_poisoning_theory&amp;amp;oldid=1353368384"&gt;羅馬鉛中毒理論&lt;/a&gt;」條目，現在正懸掛著「本條目可能含有大型語言模型產生的文字」的模板。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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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音樂與記憶：改變人生觀的一句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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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5-26T10:28:43.447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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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按照規定，參加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人可以拿舊文投稿，不必為每期活動寫新文章。再加上同樂會往往提前公佈未來的主題，這樣形成了一個漏洞：可以用同一篇文章重複投稿不同月的活動。所以本篇就是我同時參加五月份主題「&lt;a href="https://eddielv.com/articles/a-sentence-changing-you/"&gt;改變人生觀的一句話&lt;/a&gt;」與六月份主題「&lt;a href="https://www.yozblog.com/posts/music-and-memories"&gt;音樂與記憶&lt;/a&gt;」的文章：在我的記憶裡有一段音樂，歌詞中的一句話，改變了我的人生觀。⸺這樣一稿二投，真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生產力&lt;small&gt;（&lt;a href="https://www.wen-lab.tw/blogblog-party-productivity"&gt;上一期同樂會&lt;/a&gt;的主題）&lt;/small&gt;大躍進！
&lt;/p&gt;
&lt;p&gt;加拿大搖滾樂團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etric_(band)" lang="en"&gt;Metric&lt;/a&gt; 在二〇〇五年發行的專輯《&lt;span lang="en"&gt;Live It Out&lt;/span&gt;》中的歌曲〈&lt;span lang="en"&gt;Handshakes&lt;/span&gt;〉，後半段不斷重複唱著：
&lt;/p&gt;&lt;table&gt;
&lt;tbody&gt;&lt;tr&gt;&lt;th&gt;原文&lt;/th&gt;&lt;th&gt;翻譯
&lt;/th&gt;&lt;/tr&gt;&lt;tr&gt;
&lt;td lang="en"&gt;&lt;p&gt;Buy this car to drive to work&lt;br&gt;
Drive to work to pay for this car
&lt;/p&gt;&lt;/td&gt;&lt;td&gt;&lt;p&gt;買這台車來開車去工作&lt;br&gt;
開車去工作來付買這台車的錢
&lt;/p&gt;&lt;/td&gt;&lt;/tr&gt;&lt;/tbody&gt;&lt;/table&gt;
&lt;p&gt;這段歌詞完美諷刺了人們每日忙忙碌碌的荒謬，以前一聽到的時候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寫的&lt;a href="2026-02-10.html"&gt;文章&lt;/a&gt;中說到沒用的事情的時候一直拿開車舉例，搞不好也是因為記憶深處受到這句話的影響。
&lt;/p&gt;&lt;p&gt;當然，很有可能我原本就是這樣想的，不是因為聽了這首歌才改變。不過也有人認為人的想法天生就不太會改變。這似乎也很合理。如果不是因為本來心中已經有類似的想法或帶有某種人格特質，哪有可能隨便聽一句話就完全改變？就像很多人說：「因為接觸了某某人事物之後，被帶壞了。」但是也有不少人接觸了之後沒有變壞，甚至反而發覺自己對做壞事沒興趣、更加反感的。這種所謂的改變本質上更像是一種不改變，只是回歸真實的自己而已。
&lt;/p&gt;&lt;hr&gt;
&lt;p&gt;如果你讀過我其他的文章，你可能已經發覺我慣用的文章結構公式：起、承、離題、合。老實說，現在已經有點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承的，所以接下來直接進入到最重要的離題的部份：說到音樂與記憶，讓人聯想到葬禮上要播的音樂。畢竟葬禮的主要功能之一應該就是讓參加者緬懷對死者的記憶。
&lt;/p&gt;&lt;p&gt;最近聽 &lt;span lang="en"&gt;Guns N’ Roses&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lcome_to_the_Jungle" lang="en"&gt;Welcome to the Jungle&lt;/a&gt;〉的時候，突然覺得我的告別式要播的音樂果然還是應該要選這種有氣魄的硬派搖滾吧？歌名「歡迎來到叢林」在這裡當然就是表示歡迎死者來到地獄的意思，所以應該很適合搭配扮成惡魔的鋼管女郎還有肌肉猛男來表演。但光是這樣實在有點無聊。要更勁爆一點的話，我現在一時能想到的大概是這樣：
&lt;/p&gt;&lt;p&gt;幾個人穿著像僧侶一般的長袍和斗篷，在莊嚴肅穆的宗教音樂中，捧著我的遺照，緩緩走上台，場面哀戚。突然燈光閃爍，開始播放〈&lt;span lang="en"&gt;Welcome to the Jungle&lt;/span&gt;〉，隨著前奏一次次的增強，舞台上噴出無數團火球，讓遺照在火焰中熊熊燃燒起來。遺照燒掉之後，取而代之的是變出一個骷髏的模型。表演者們瞬間脫掉外衣，露出底下的性感惡魔裝扮，開始對著骷髏跳艷舞。也許旁邊可以加上幾個地獄的刑具，或是讓舞者把骨頭拿起來磨蹭，或是當成鼓棒來敲打之類的。
&lt;/p&gt;&lt;p&gt;但是這首歌還滿長的。如果前奏之後長達四分鐘的表演，都只是幾個性感美女和猛男一直對著一個骷髏與刀山火海跳舞，未免略嫌單調。我建議在中間 &lt;span lang="en"&gt;bridge&lt;/span&gt; 的地方，就是唱到「&lt;span lang="en"&gt;When you’re high, you never / Ever want to come down&lt;/span&gt;」的那段，讓舞台上聖光乍現，一個打扮成天使的表演者，乘著馬戲吊環從天而降，手中操著一支聖劍……不對，要有爆點的話，應該拿機關槍，大戰群魔，最後加入群魔亂舞的行列。
&lt;/p&gt;&lt;p&gt;對，我知道，這樣的表演沒什麼創意。但是沒關係，反正到那個時候都已經掛了，根本也沒機會看，所以演得好不好都無所謂。何況一般人沒創意是正常的吧！我又不是專業的活動規劃師！如果我那麼有創意的話，早就被找去忙著導演奧運開幕式之類的了，怎麼可能還會有空在這裡寫這篇廢文？
&lt;/p&gt;&lt;p&gt;但是奧運開幕式之類的東西可能也不能做得太有創意。比方說，難道你要在北京奧運開幕式裡面放個融合古希臘神話的伊卡洛斯與中國神話夸父追日的表演，來諷刺人類不自量力地追求「更快、更高、更強」的荒謬，順便諷刺一下北京的政治、軍事野心嗎？不可能吧！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搖滾樂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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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片名翻譯的問題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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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5-11T13:04:14.18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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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上一篇&lt;a href="2026-05-10.html"&gt;文章&lt;/a&gt;回應了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alexhsu.com/naming-movies"&gt;台灣vs中國大陸電影譯名：翻譯不是改名&lt;/a&gt;〉。不過回應的內容主要是在反對統一各地譯名，以及反對翻譯上⸺或更廣泛來說，任何事物上⸺單一的好壞標準。沒有寫到的是，&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文中所列舉一些的他覺得好與不好的電影譯名的例子，其實我也滿想唱反調的。所以就多寫一篇當作上一篇的續集吧！
&lt;/p&gt;
&lt;p&gt;首先是「神鬼認證」、「神鬼交鋒」這樣的片名，&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很不喜歡，他問：「明明是間諜片，跟神鬼有什麼關係？……是警匪片，又跟神鬼有什麼關係？」我想，至少以我個人的解讀，所謂的「神鬼」，應該是中文裡面很常見的比喻，不是指真的神鬼，而是形容&lt;em&gt;如同&lt;/em&gt;神鬼，表示很厲害、超越凡人的意思。例如常聽到「神鬼莫測」、「神出鬼沒」、「鬼使神差」之類的成語。所以間諜等主題的動作片用「神鬼」並不奇怪，多半只是用來表示角色的智謀、劇情的發展如神鬼一般、甚至比神鬼更出奇，如此而已。&lt;small&gt;（《神鬼傳奇》、《神鬼奇航》倒是真的有類似神鬼的元素，稍微有些不同。）&lt;/small&gt;
&lt;/p&gt;&lt;p&gt;又例如「魔鬼孩子王」這樣的片名。其實「魔鬼」本來就讓人聯想到「魔鬼訓練」，非常適合比喻軍人、警察之類的角色。而幼稚園老師，不就是孩子王嗎？所以「魔鬼孩子王」與直譯的「幼兒園警探」比較，表達的意思基本上沒有什麼不同。但是「魔鬼孩子王」更勝一籌，因為這裡的「魔鬼」是個雙關，既暗示電影的劇情設定，又隱含了主角是主演《魔鬼終結者》的阿諾·史瓦辛格。如此巧妙的翻譯，簡直求之不得。沒想到對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來說是個爛片名。用「魔鬼○○」這種片名公式本身其實沒有什麼不好吧？本來很多電影真的就滿公式化的，觀眾也喜歡看啊。只要運用得宜，可以很直接地從片名知道大概是什麼樣的片。像是一聽到「幼兒園警探」，我的腦中幾乎已經浮現出&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B5%82%E6%A5%B5%E8%AD%A6%E6%8E%A2"&gt;布魯斯·威利&lt;/a&gt;被一群小孩包圍的景象了。
&lt;/p&gt;&lt;p&gt;甚至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所舉的一個他覺得中國大陸翻得比台灣差的例子，台灣的「三個傻瓜」對比中國的「三傻大鬧寶萊塢」，我也反而更喜歡中國的一些。他問：「哪來的寶萊塢！？」我想反問的是，這整部電影，不就是寶萊塢電影嗎？「大鬧寶萊塢」幾個字生動、準確地傳達出它是一齣印度喜劇片，反而台灣的「三個傻瓜」，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樣的電影。
&lt;/p&gt;&lt;p&gt;至於被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形容成「不敢相信」的「梅爾吉勃遜之英雄本色」，片名之所以冠上梅爾·吉勃遜的名字，至少在我個人的理解中，主要應該還是為了與同名的香港電影《英雄本色》區隔而已，宣傳可能是次要的。&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說「還好這沒有變成趨勢」，其實我現在一下子能想到、找到的至少就有《&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BF%B7%E9%9C%A7%E9%A9%9A%E9%AD%82"&gt;史蒂芬金之迷霧驚魂&lt;/a&gt;》、《&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Nightmares_%26_Dreamscapes:_From_the_Stories_of_Stephen_King"&gt;史帝芬金之惡夢工廠&lt;/a&gt;》、《&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g_of_Bones_(miniseries)"&gt;史蒂芬金之屍骨袋&lt;/a&gt;》、《&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F%B2%E8%92%82%E8%8A%AC%C2%B7%E9%87%91%E4%B9%8B%E7%8C%B4%E5%AD%90"&gt;史蒂芬金之猴子&lt;/a&gt;》。不過把作者、導演或製作人的名字冠在標題上，在古今東西的電影、電視節目甚至其他種類的作品中實在不能說是罕見。像是《史帝芬金之惡夢工廠》的原文副標題自己就有「&lt;span lang="en"&gt;From the Stories of Stephen King&lt;/span&gt;」，《史蒂芬金之屍骨袋》本來就是叫「&lt;span lang="en"&gt;Stephen King’s Bag of Bones&lt;/span&gt;」。很多人討論到時候這些作品的時候，大概都會自動把人名省略，也不是什麼問題。
&lt;/p&gt;&lt;p&gt;反觀中國把「&lt;span lang="en"&gt;Braveheart&lt;/span&gt;」翻成「勇敢的心」，如果真的要批評的話，這簡直跟把「&lt;span lang="en"&gt;The Day After Tomorrow&lt;/span&gt;」翻成「後天」不相上下。雖然我不應該隨便亂代表別人發表意見，但我相信以絕大多數人的品味而言，就算再直接，好歹也應該翻譯成「勇者之心」或「勇心」之類的吧？「勇敢的心」聽起來似乎更像某首描述勇於追愛、勇敢打拼之類主題的流行歌曲的標題，放在史詩電影上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lt;/p&gt;&lt;p&gt;不過我也可以補充一個我覺得直翻比較好的反例：《飛機上有蛇》（&lt;cite lang="en"&gt;Snakes on a Plane&lt;/cite&gt;）。這部片因為過度直白的標題而聲名大噪，沒想到一向直白的中國譯名反而畫蛇添足，翻成什麼「航班蛇患」，這才叫令人不敢相信吧？讓我來說的話，「航班蛇患」絕對是遠比「後天」更悲慘的超爛譯名！
&lt;/p&gt;&lt;hr&gt;
&lt;p&gt;從以上的眾多敘述似乎可以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依照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文章中對待片名的方式，他通常是從電影本身或原文片名出發，再去看譯名。如果能從電影本身或原文片名推導出譯名，就是好譯名，否則就表示是加工過的壞譯名。而我評判的角度卻正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是從譯名出發，看是否能推導出電影的內容、主題或風格。總而言之，問題的癥結不是翻譯，而是在片名的本質。
&lt;/p&gt;&lt;p&gt;追根究底，為何文學、藝術作品要有標題？標題最主要的功能之一可能是識別。比方說：某個作曲家所創作的第一首交響曲，會被稱為「第一號交響曲」，這個「第一號」就只是一個序號。或是《教父續集》片名中的「續集」兩個字，應該就真的只是續集的意思而已。嚴格來說，這些不算狹義上真正的標題，但是在電影片名中通常還是被視為標題的一部分。這種純粹識別的元素，似乎很難說與作者想表達的作品的藝術內涵、與觀眾欣賞作品時的體驗有什麼關聯。又比方說《老子》、《莊子》、《孟子》，這些其實不是書名的書名，只是假借作者的名號來識別，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這麼說，「梅爾吉勃遜之英雄本色」也只不過是與「老子道德經」有著相同結構的標題而已&lt;small&gt;（一般流傳的王弼本，完整標題好像真的就是「老子道德經」五個字，不是「老子」，也不是「道德經」）&lt;/small&gt;。
&lt;/p&gt;&lt;p&gt;另外一個重要功能大概是介紹。比方說，大家都耳熟能詳的世界名著《&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B2%81%E6%BB%A8%E9%80%8A%E6%BC%82%E6%B5%81%E8%AE%B0"&gt;魯賓遜漂流記&lt;/a&gt;》，原本完整的書名是《關於一名叫做魯賓遜‧克魯索，誕生於約克鎮，並且因為船難而獨活在一個美洲海岸邊、接近奧利諾科河河口的小島長達二十八年的水手的陌生又奇妙的冒險故事》&lt;small&gt;（中文維基百科上的翻譯）&lt;/small&gt;。很多現代人看到以前的書有這種超長標題可能都會感到很新奇。其實如果你把它看成類似我們現在的簡介、摘要的話，就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如果堅持標題直譯的人，以為原文是「&lt;span lang="en"&gt;Robinson Crusoe&lt;/span&gt;」，而中文卻翻成「魯賓遜漂流記」，大概會質疑：「哪裡有『漂流』？哪裡有『記』？」殊不知若是真的要正本清源，真正的原版標題確實不是只有主角的名字，而是有包含類似「漂流記」的描述的。
&lt;/p&gt;&lt;p&gt;順道一提，這就是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何最近包含 &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youtube-title" lang="en"&gt;Wiwi&lt;/a&gt; 和 &lt;a href="https://migrantdiaries.bearblog.dev/youtube-title-length/" lang="zh-Latn"&gt;Tian-Yan&lt;/a&gt; 在內的許多人似乎對現在網路上面很多人把影片標題弄得越來越長頗有意見。單單拿《魯賓遜漂流記》這一本書來說，人類把很長的介紹硬塞在標題就至少有超過三百年的歷史了。這不是什麼新鮮事。&lt;span lang="zh-Latn"&gt;Tian-Yan&lt;/span&gt; 又說學術論文的標題都很精簡，不過其實學者們也只不過是把真正的標題都打在摘要而已吧？
&lt;/p&gt;&lt;p&gt;總之，很多古書沒有標題，或甚至有標題，但是人們還是習慣用別的稱呼來識別，又有些《魯賓遜漂流記》式的標題很明顯其實就是一種摘要、簡介。大概是因為類似的道理，所以我個人似乎也滿傾向把電影標題視為一種類似預告片、宣傳海報的東西。如果做得好，與作品相得益彰，那當然很好，但是我不一定會把他當成是作品的一部分去欣賞，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引子。這就好像，我們通常把封面視為書的一部分。但也可以把封面等同為現在的書腰。以精裝書來說，封面完全是可以像書腰一樣，只是一種包裝紙、一種引人注意的廣告而已。買了書以後把書腰拆下來甚至丟掉，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lt;/p&gt;&lt;p&gt;&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似乎也不是反對在行銷上更具描述性的標題。他說：「就算是有商業考量，我也認為原片名已經是電影製作方選擇的最好名字。」問題是，不同市場的商業考量當然完全不一樣。而且如果從以上把標題視為一種類似預告片、海報、甚至包裝紙之類的東西的角度，說片名「有商業考量」似乎不太合理，應該說很大程度上來說，&lt;em&gt;片名在本質上就只是因為商業考量才存在的&lt;/em&gt;。真正不是出於商業考量的片名，大概只有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說的「&lt;a a="" href="https://wiwi.blog/blog/mvi-0001"&gt;&lt;code&gt;MVI_0001.MOV&lt;/code&gt;&lt;/a&gt;」之類的影片標題吧？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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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片名翻譯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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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5-10T15:03:42.463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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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文章〈&lt;a href="https://alexhsu.com/naming-movies"&gt;台灣vs中國大陸電影譯名：翻譯不是改名&lt;/a&gt;〉，他認為製片公司應該像寶可夢公司一樣，嘗試統一各地不同的中文譯名，而且最好不要學台灣發行商那種與原文差距太大的翻法。雖然我最近已經有點回應太多次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文章，而且類似的議題早就被很多人討論過無數次了（就連我自己上個月都才&lt;a href="2026-04-11.html"&gt;討論過&lt;/a&gt;相關的東西），不過還是忍不住想唱反調一下。
&lt;/p&gt;
&lt;p&gt;按照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自己舉的例子，既然「神奇寶貝」、「寵物小精靈」、「口袋妖怪」都可以改名成「寶可夢」了，那片名也是可以隨時更改的。所以像是「刺激一九九五」這種被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批評為「短視」的片名，其實根本就無所謂吧？說什麼「只因為當初的這些決定，台灣人一輩子都需要用這個片名來叫這部經典名作，好可惜」，仔細一想，就知道這種說法完全不成立。想要的話，隨時可以用任何片名重新發行。何況電影本來就是有地域性與時效性的東西，就連串流平台的興起都無法改變這點。長壽的經典是極少的。為了幾十年後不能改名的話片名是否會過時的問題，而放棄短期噱頭帶來的票房，可能反而太「長視」了。
&lt;/p&gt;&lt;p&gt;如果只是要做到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說的「在&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上搜索《寶可夢》可以搜到兩岸三地的內容」，而且譯名不能「二次加工和美化」，那麼何不直接使用原文片名就好？如果照他說的，各地譯名不同是「以前資訊不流通的時代可以說得過去，但現在就有點過時了」，那何不這麼說：「以前大家不會英文的時代，不用原文片名可以說得過去，但現在就有點過時了。」畢竟英文早已是各國都列入基本義務教育的國際共通語言了。一般人平常講話的時候夾雜幾句英文，早在幾十年前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lt;/p&gt;&lt;p&gt;例如：在「在&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上搜索《寶可夢》可以搜到兩岸三地的內容」這句話中，「&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這個詞就是英文，沒有翻譯成中文，大家不是也用得好好的嗎？在 &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 上搜尋「&lt;span lang="en"&gt;YouTube&lt;/span&gt;」的話，甚至還可以找到全世界各地區、各種語言的內容，比「兩岸三地」範圍更廣。何況現在資訊系統的語言處理技術如此發達，用異名檢索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反過來說，對很多人而言，「可以搜到兩岸三地的內容」可能反而是一件壞事。畢竟多數人不是像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那樣的「兔子」&lt;small&gt;（他的電子報叫「&lt;a href="https://alexhsu.com/newsletter"&gt;兔子週刊&lt;/a&gt;」）&lt;/small&gt;，沒有「三窟」，沒辦法同時住在「三地」，而是生活在單一個特定的地點。想看在地內容的時候，這個「功能」反而很干擾吧？
&lt;/p&gt;&lt;p&gt;如果連像品牌名稱那樣用英文原文都做不到，那麼要求台灣人接受中國或香港的翻譯習慣，或是反過來要求中國人、香港人接受台灣人的翻譯習慣，未免有些強人所難。畢竟台灣人的義務教育裡只有國語與英語，沒有普通話。如果說中國的語言對台灣人來說比英文更陌生，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也許有人會說：國語與普通話，不是差不多嗎？確實是差不多，不過⸺雖然這大概只是我個人書讀得太少的關係⸺幾乎每次聽到國台辦、中國官媒的發言，甚至每次看中視那些親中媒體的節目的時候，我都能學到幾個以前沒看過的字、詞或是成語，幾乎快與看英文新聞的時候查字典的頻率不相上下，這確實是滿神奇的。
&lt;/p&gt;&lt;p&gt;總之，親愛的讀者，雖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但是如果你恰巧是什麼製片公司的經理的話，千萬不要被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蠱惑了。如果覺得統一管理翻譯可以節省成本的話，那當然無可厚非&lt;small&gt;（雖然根本就沒什麼好省的，因為根本就沒花什麼錢。何況在這個大家慶賀生產力因為科技進步暴增的時代，每個人卻還是滿心想著用撙節的方法來提升效率，未免太矛盾）&lt;/small&gt;，但是沒必要盲目追求精準、一致的翻譯，只是為了讓不同國家的人互相討論電影的時候更方便一些⸺老實說，有多少人有這種需求？就算有，那也是隨手搜尋一下就解決的事情。
&lt;/p&gt;&lt;p&gt;順道一提，這也是我一直搞不懂生物學家的地方。他們總是標榜學名是一種一致、穩定、跨越語言的名稱。實際上，因為學名綁定了分類法的關係，所以每次只要改分類的時候，學名就又亂七八糟、面目全非了。不同學者採用不同的分類法，根本沒有一致性可言，有時甚至可能還不如口語的俗名來得簡單明瞭。當然，我不是說學名完全沒用，只是它沒有宣傳中的那麼神而已。
&lt;/p&gt;&lt;p&gt;同樣地，一致、好的翻譯的重要性，大概也是被誇大的。像是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又寫道：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這個道理其實不只適用於電影。&lt;/p&gt;&lt;p&gt;日常用語沒有電影譯名那麼誇張，大多數台灣用語和大陸用語都只是習慣不同，沒有好壞之分。但偶爾有人糾正我「那是大陸用語，你應該用台灣的說法」，我都會想到《刺激1995》。不管翻譯好壞，因為是「我們」翻的，所以就一定要用嗎？&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關於「不管翻譯好壞，因為是『我們』翻的，所以就一定要用嗎？」的問題，其實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自己在同個段落前面就已經回答了：「大多數台灣用語和大陸用語都只是習慣不同，沒有好壞之分。」因為翻譯好壞的差別真的不大，所以本來就只是習慣問題而已。每個人當然都想別人配合自己的習慣，這就是我之前說的「&lt;a href="2026-01-08.html#:~:text=讀者當然希望作者能迎合自己的喜好，作者又希望讀者能迎合自己的意見，這是讀者與作者的私心"&gt;讀者的私心&lt;/a&gt;」，也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lt;a href="2026-04-11.html"&gt;自由&lt;/a&gt;，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就算真的有好壞的分別，也不是每個人都想放棄習慣去追求「好」的翻譯。在片名問題上，片名基本上是一種專名（&lt;span lang="en"&gt;name&lt;/span&gt;），而不是詞語（&lt;span lang="en"&gt;word&lt;/span&gt;）。專名的目的主要只是為了識別，好不好聽、名字的寓意等問題本來就沒什麼要緊的。
&lt;/p&gt;&lt;p&gt;也有人會說：既然是專名，不就更應該一致嗎？聽起來有道理，不過其實也不一定。比方說：李白，字太白，號青蓮居士，外號詩仙。奇怪，李白是人如其名的「白」痴嗎？他不知道建立一致的個人品牌的重要性嗎？這些可惡的古人，為什麼不統一用一個名字就好？害大家背得好苦啊！可是在你還在絞盡腦汁想該幫自己的社群媒體帳號取一個什麼獨特的名字好的時候，李白早就人如其號地名垂「青」史了。如此看來，「不一致」似乎也沒有什麼所謂。
&lt;/p&gt;&lt;p&gt;或許有人會覺得我太不分青紅皂白。難道名字不重要嗎？難道好壞沒有標準嗎？&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寫道：「如果有一個詞被傳播得很快，不正是因為這個詞『很好用』嗎？」那麼我想問，究竟是叫李白比較「好」，還是叫太白、叫青蓮比較「好」呢？現代人大多只稱李白，但如果看古人的文章，恐怕稱李太白、李青蓮、甚至李謫仙的次數比起稱李白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說不定。就好比某位古羅馬著名的政治人物、作家，現在英文都說他叫「&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icero" lang="en"&gt;Cicero&lt;/a&gt;」，但是舊時也有不少人是稱「&lt;span lang="en"&gt;Tully&lt;/span&gt;」的。這之間恐怕很難說有什麼好壞的準則吧？
&lt;/p&gt;&lt;p&gt;就連音譯這種最簡單、客觀的東西往往都很難說出好壞。比方說現在中文維基百科上「&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A5%BF%E5%A1%9E%E7%BD%97&amp;amp;oldid=92228738"&gt;西塞羅&lt;/a&gt;」的條目有一條註解，說：「根據古拉丁語音譯，應為『基凱羅』。但由於習以成俗，此錯譯沿用至今。」這當然不能說沒有道理。問題是，根據英文的發音翻成「西塞羅」，又何錯之有？否則按照同樣的邏輯，為什麼「李白」的英文要照北京話寫成「&lt;span lang="en"&gt;Li Bai&lt;/span&gt;」而不用中古漢語寫成「&lt;span lang="en"&gt;Li Baek&lt;/span&gt;」呢？這不是雙重標準嗎？如果你追求的是百分之百準確的音譯，就只能直接用原文了，可是就連原文的發音也是「錯」的，這可如何是好？追根究底，是誰規定一定要用哪地、哪時代的發音來翻譯的？所謂的好壞、對錯，其實只是你的個人偏好吧？到頭來，音譯得準不準，有造成什麼影響嗎？不要跟我說什麼「名從主人」。請問把「&lt;span lang="la"&gt;Cicero&lt;/span&gt;」翻成「西塞羅」，他會少一塊肉嗎？不好意思，他早就已經沒有肉了。早在白話文發明的幾千年前，他就已經連骨頭都腐爛了。
&lt;/p&gt;&lt;p&gt;話雖如此，我當然也是有自己的偏好。這很正常，沒有什麼好丟臉的（所以我也不能理解為什麼很多人非得要把個人偏好包裝成客觀的真理）。例如 &lt;span lang="en"&gt;Netflix&lt;/span&gt; 前幾年製作的日本電影《&lt;a href="https://www.netflix.com/title/81502828" lang="ja"&gt;クレイジークルーズ&lt;/a&gt;》。簡體中文直接從日文翻譯成「&lt;span lang="zh-Hans"&gt;疯狂邮轮&lt;/span&gt;」，台灣的翻譯卻是「愛很真水很深」。乍看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也不必急著抗議。它可能是從英文的片名「&lt;span lang="en"&gt;In Love and Deep Water&lt;/span&gt;」翻譯的，不一定是台灣的譯者自己隨意加工。也許是我孤陋寡聞，所以才大驚小怪，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愛很真水很深」這個片名。無論在風格還是寓意上都比原文「瘋狂郵輪」更貼近劇情、更彰顯電影的特色，只能用引人入勝來形容。而且與英文片名相比，用「愛很真」與「水很深」押韻，簡直神來一筆。甚至我很想說：這個片名比電影本身好看多了！就算李白再世，也未必能譯得更好&lt;small&gt;（在傳說中，李白不只會中文，還&lt;a href="https://ctext.org/wiki.pl?if=gb&amp;amp;chapter=280815"&gt;精通西域胡語&lt;/a&gt;）&lt;/small&gt;。
&lt;/p&gt;&lt;p&gt;所以至少在這類例子上，我是無法同意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說的「翻譯不是改名」的。如果杜甫再世，他應該也不會反對「&lt;span lang="en"&gt;Jonathan Livingston Seagull&lt;/span&gt;」這個既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沙鷗」&lt;small&gt;（如果你認為棲息在淡水的沙鷗與海邊的海鷗有差別的話）&lt;/small&gt;的書名借用他的名句翻成「&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4%A9%E5%9C%B0%E4%B8%80%E6%B2%99%E9%B7%97"&gt;天地一沙鷗&lt;/a&gt;」吧？
&lt;/p&gt;&lt;p&gt;不過如此極力讚賞「愛很真水很深」這個片名，可能確實有點太過度了。畢竟以前聽到別人吹捧「&lt;span lang="it"&gt;Firenze&lt;/span&gt;」翻成「翡冷翠」有多厲害的時候，我也是有點嗤之以鼻的。也許我有點雙標，但是這無所謂。喜好一定要有一致的原則嗎？不一定吧！事實上，正如同我不覺得各地的譯名一定要一致，也許我的喜好就是不喜歡凡事太過一致。世界本來就是混亂的，這不是很好嗎？例如在台灣，俄國總統的姓氏有「蒲亭」、「普丁」、「普欽」等多種譯法，一點也不一致。有這麼多種翻譯，不是很多采多姿、很有趣嗎？我不知道把這種現象當成問題的人所認為的問題是什麼。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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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自動化是什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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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23T09:52:51.577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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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如果你看過我參加&lt;a href="https://https://wiwi.blog/blog/blogblog-party-recap-feb-2026"&gt;二月份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lt;a href="2026-01-29.html"&gt;投稿文章&lt;/a&gt;，你知道我的習慣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視窗按鈕的位置左右對調。不過那是以前。最近開始覺得每次都要去改好像有點麻煩，所以想了一個方法來提升效率：自動化。每次登入的時候，系統會自己執行一個&lt;a href="2026-01-21.html"&gt;程式&lt;/a&gt;，隨機更改視窗按鈕的位置。這樣不錯吧？
&lt;/p&gt;
&lt;p&gt;我確實看過你的文章&lt;small&gt;（畢竟我就是你，我在自言自語）&lt;/small&gt;。可是不對啊，你這個做法哪裡怪怪的。「隨機更改視窗按鈕的位置」這種完完全全&lt;a href="2026-02-12.html"&gt;沒用&lt;/a&gt;的事情，幹嘛不乾脆不做就好了？不浪費時間與力氣去做&lt;a href="2026-03-28.html#:~:text=沒有必要的事情"&gt;沒必要&lt;/a&gt;的事情，不就可以提升效率了嗎？
&lt;/p&gt;&lt;p&gt;聽起來很合理，其實有點沒道理。所謂的「效率」或是「生產力」的意思應該是「耗費每單位時間與力氣所能做到的事情」，或是「做一件事情所需要耗費的時間與力氣」吧？
&lt;/p&gt;&lt;p&gt;大致上來說，似乎確實是可以這樣定義沒錯。
&lt;/p&gt;&lt;p&gt;也就是說，計算生產力的前提就是要生產，計算效率的前提就是做事情啊！如果依照你的建議，乾脆都不要做事情就好，那也很好⸺我支持你！只是那與效率無關。所以，就以隨機更改視窗按鈕位置為前提，我們應該可以同意，設定電腦系統，讓它自動化、自己更改，比使用者手動更改來得更有效率吧？也就是說，同樣做到一件事，前者所耗費的時間與力氣比後者來得少很多。
&lt;/p&gt;&lt;p&gt;可以同意。但是這似乎又可以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一、電腦代替你費力，所以如果只考慮你自己，你當然不用費力。二、就算把電腦耗費的力氣與你耗費的力氣加總起來計算，自動化之後整體耗費的力氣依然是減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在乎自己個人的效率，其實⸺如果你很有錢的話⸺也可以花錢僱一個人，讓他三不五時趁你半夜睡覺的時候去你家開電腦更改設定。從結果來說，這與電腦程式的自動化沒有什麼區別。順道一提，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有錢人也要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如果說窮人愛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還有點道理，但是那種超級有錢的人，無論想做什麼只要花錢僱用人類就能輕易做到，對他們來說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不是應該完全無用武之地嗎？結果反而花錢打造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是有錢人而不是窮人。他們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那麼多力氣去做對他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呢？
&lt;/p&gt;&lt;p&gt;你講的好像有道理，但通常我們應該不太會說請別人來三不五時趁半夜睡覺的時候去家裡開電腦隨機更改視窗按鈕的位置是一件有效率的事。通常我們的直覺反應應該是：「那也太沒效率了吧？」也許這就是原因，所以⸺雖然可能只是我孤陋寡聞的緣故⸺幾乎沒看過世界上哪裡有錢多到花不完的人會請別人來三不五時趁半夜睡覺的時候去家裡開電腦隨機更改視窗按鈕的位置。雖然比起買什麼名車、名錶、名牌包那些根本也沒什麼效率與意義的東西，花錢買這種服務至少還有點意思，但是恐怕就連世界上最有錢、最鋪張浪費的人都不敢輕易做如此沒效率的事。
&lt;/p&gt;&lt;p&gt;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有錢人。
&lt;/p&gt;&lt;p&gt;我確實不是有錢人，但是我會看新聞啊。通常八卦、社會新聞裡面被包養的那些人不是都會買一堆名牌包之類的東西嗎？奇怪的是，「包養」與「名牌包」都有個「包」字，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包養叫「包養」嗎？其實我之前想過，假設我是那個被有錢人包養的人，似乎還真的有點想不出可以拿那些錢來買什麼。想了很久，最後想到，大概是先買幾本介紹名牌包的圖鑑、百科全書之類的吧？應該有這種書吧？不然我連名牌包有哪些都不知道。如果在書局買不到名牌包圖鑑，就直接花錢買下出版社，自己出一套！有錢人就是霸氣！
&lt;/p&gt;&lt;p&gt;名牌包圖鑑？你是說時尚雜誌嗎？
&lt;/p&gt;&lt;p&gt;不是……好啦，對啦，但是我們又離題了。重點是，何以電腦會有效率？我想到的是，人類總是把他們想叫電腦做的事預先寫下來，變成程式。換言之，電腦做某些事之所以不費力，是因為那些事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被人類預先做好了。比方說，為什麼庖丁解牛的時候，要把刀切入肉原本就有的間隙之中？那些間隙，難道不等於是肉早就事先被上天切好了嗎？又比方說，為什麼魚在水裡游得很快？難道不是流體力學已經預先被演化記錄在魚的基因裡了嗎？莊子看到庖丁游刃有餘，看到魚在水中很快樂，庖丁與魚的效率難道是因為他們個人的努力或聰明嗎？

&lt;/p&gt;&lt;p&gt;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問：「牛的肉本身就幾乎已經是一塊一塊的了，為什麼還有人要捨棄天然的紋理，自己隨便亂切呢？順應自然的『無為』是最有效率的吧？」我不知道你把「自動」與「預先做好」甚至「自然」連結在一起的這種想法是不是真的有道理，但是「為何大家要沒事找事做」的問題確實很好，所以應該反問：這個世界上已經有時尚雜誌了，你怎麼還在想有沒有人賣什麼名牌包圖鑑呢？既然你那麼推崇「無為」，你為什麼還要說這麼多廢話呢？既然老子已經用五千字把「無為」寫完了，那你的部落格應該總共只會有一篇文章，內容只有一句話：「老子講完了。」
&lt;/p&gt;&lt;p&gt;非也！正好相反。你以為我浪費了很多時間講廢話，只不過是因為你錯誤地假設我的目標是講有意義的話。如果真的有出版社出版了名牌包圖鑑，那不可能是因為他們對時尚雜誌有什麼不滿，而是因為賣書可以賺錢。同樣的道理，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講什麼有意義的話，我的目的就是講話而已。如果能透過重複沒有意義的廢話的方式輕鬆地講出很多話，何樂而不為？部落格不就是拿來發廢文的嗎？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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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亞當·山德勒是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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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13T14:16:55.8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個長得很像亞當·山德勒的人。
&lt;/p&gt;&lt;p&gt;在我的幻想中，我應該上前對他說：「天哪……你是亞當·山德勒！」當然，在我的幻想中，他真的不管怎麼看都是亞當·山德勒。他會用亞當·山德勒的臉，用亞當·山德勒的聲音，一副很困惑、很莫名其妙的樣子，說：「亞當·山德勒是誰？」
&lt;/p&gt;&lt;p&gt;我會傻笑著，搖搖頭，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沒想到可以在這裡遇到亞當·山德勒。真是太神奇了。」然後他會舉起雙手，不悅地問：「誰是亞當·山德勒？你他媽的在說什麼東西？到底誰他媽的是亞當·山德勒？」
&lt;/p&gt;
&lt;p&gt;這個故事接下來應該主要有兩種可能的結局。第一種，他真的是亞當·山德勒，他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在搞笑。在這種情況下，我會瞇起眼睛，說：「哇，你真的很會演欸。」我們會相視而笑，握手，一起合照，再度握手，然後道別。
&lt;/p&gt;&lt;p&gt;第二種，他不是亞當·山德勒，只是長得很像而已。問題是，現實世界根本不可能遇到跟他長得那麼像的人吧？所以在這種狀況下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現在所處的地方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一齣電影。只有亞當·山德勒客串演出長得像亞當·山德勒但其實不是亞當·山德勒的角色的電影，才會出現明明就真的是亞當·山德勒卻真的不是亞當·山德勒的人，就像茱莉亞·羅勃茲在《瞞天過海2》中扮演一個長得很像茱莉亞·羅勃茲的人假裝自己是茱莉亞·羅勃茲一樣。
&lt;/p&gt;&lt;p&gt;奇怪的是，「亞當·山德勒」的「勒」與「茱莉亞·羅勃茲」的「勃」，兩個字長得很像。而且兩個人的名字都有個「亞」。我們知道，其實「亞」這個字之所以拿來翻譯英文的「&lt;span lang="en"&gt;a&lt;/span&gt;」，是因為他的發音比較像是「阿」。那麼這三個字合起來就變成「阿勒勃」或是「阿勃勒」了。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阿勒勃」或是「阿勃勒」，據說是從梵文「&lt;span lang="sa-Latn"&gt;āragvadha&lt;/span&gt;」翻譯的，是一種熱帶常見的豆科植物。至於如果你堅持要用「亞」的話，就會變成「亞伯樂」（&lt;span lang="en"&gt;Aberlour&lt;/span&gt;），單一麥芽蘇格蘭威士忌。
&lt;/p&gt;&lt;p&gt;但是那不重要。重點是，在看到那個長得很像亞當·山德勒的人之後，我又看到另一個人，推著一個長得很像嬰兒車的東西。為何要說「長得很像嬰兒車的東西」而不直接說「嬰兒車」，自然是與為什麼說「長得很像亞當·山德勒的人」而不說「亞當·山德勒」一樣的原因：因為車上載的不是嬰兒，而是一隻狗。
&lt;/p&gt;&lt;p&gt;雖然能很明顯看出是一隻狗，但說不出是什麼狗。老實說，我對狗沒什麼研究。只聽說過一件事：千萬別看他們的眼睛。我不確定這句話是適用在一般人平常遇到狗的普通狀況，還是《侏儸紀公園》裡遇到迅猛龍之類的特殊狀況，總之不管是什麼動物，包含人，還是別亂看比較保險。
&lt;/p&gt;&lt;p&gt;但是我們也知道，越是說別看，就越是會看。這是比「無論遇到什麼動物都別直視他們的眼睛」更確定的鐵律。只看一秒就好，應該沒關係吧？狗的臉實在是很奇怪。他們的眼睛是純圓的。如果柏拉圖的信徒們認為具體世界沒有完美的圓，那只不過是因為那群愛智慧的人太愛智慧了，所以他們嚴格遵照專家的建議，從未直視過狗的眼睛。
&lt;/p&gt;&lt;p&gt;狗的嘴比眼睛更令人疑惑。他看起來好像在笑。之所以說「他看起來好像在笑」而不說「他在笑」，自然是因為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笑本身就是一件很撲朔迷離的事情。你永遠無法確定一個人是真笑還是假笑，更不用說笑容所露出的牙齒本身就顯得不懷好意。吐著舌頭的狗看起來很呆，彷彿是某種愛因斯坦。但是就算愛因斯坦童心未泯，那也不表示能僅憑童心去理解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一個對狗一無所知的人豈敢妄自揣度狗的想法？
&lt;/p&gt;&lt;p&gt;在疑惑這些的同時，一秒應該已經過了，可是我沒辦法移開視線。這隻狗實在太可愛了。而且我很確定他也在看我，就在我裝作若無其事逃走的同時，他的頭像天文台的望遠鏡一般旋轉著，彷彿我是某種外星人。
&lt;/p&gt;&lt;p&gt;搞不好我真的是外星人也說不定，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罷了。所以如果哪天我真的遇到了亞當·山德勒，但是他卻不知道亞當·山德勒是誰，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忘記自己可以說是所有演員追求的最高境界吧？更何況，就算他真的是亞當·山德勒，他也大可反問：「我也許知道亞當·山德勒是誰，也許不知道。問題是，你又是如何知道亞當·山德勒是誰的？沒錯，你看過我演的電影，根據那些電影的資料，演員就叫『亞當·山德勒』。但是搞不好我有個雙胞胎弟弟。假設這些電影有一半是哥哥演的，一半是弟弟演的，那麼你所謂的『亞當·山德勒』指的到底是誰？」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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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部落格文章發布時間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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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11T11:23:18.721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alexhsu.com/publish-date"&gt;文章&lt;/a&gt;，說如果部落格的文章只有日期，沒有寫時間，會自動變成 &lt;abbr lang="en"&gt;UTC&lt;/abbr&gt; 零時發表的，這樣會有問題。他還建議了一個解決方法，可以自動去抓發表文章的時間，否則「每次都要輸入發布時間嗎？那樣不是很麻煩？」
&lt;/p&gt;&lt;p&gt;這麼說起來，我還真的很不厭其煩。其實我自己在發布每篇文章之前，都會在瀏覽器中打開開發者工具，然後在 &lt;span lang="en"&gt;console&lt;/span&gt; 裡面打「&lt;code&gt;new Date().toISOString()&lt;/code&gt;」，這樣就會出現當下的時間，再把這串時間複製
，貼到文章的檔案裡面。&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blogblog-party-feb-2026"&gt;只有我這樣嗎&lt;/a&gt;？
&lt;/p&gt;
&lt;p&gt;這還不是唯一一個發表文章的時候需要複製的東西。在 &lt;abbr&gt;RSS&lt;/abbr&gt; 裡面，每篇文章都應該有一個獨特的識別碼。很多人是直接用文章的網址當作識別碼。但是我又不厭其煩了。每次寫文章的時候，我都會在終端機裡面輸入「&lt;code&gt;uuidgen&lt;/code&gt;」來產生一個獨特識別碼，一樣是徒手複製貼上到文章的檔案裡面。這樣做的好處是，如果哪天網址改了，還是會被判定成是同一篇文章。
&lt;/p&gt;&lt;p&gt;但是這些都算不了什麼。反正我都捨棄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lt;a href="2026-01-12.html"&gt;直接用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lt;/a&gt; 來寫文章了。更不用說我寫的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還比大多數人用的更繁瑣，因為出現英文或數字的時候，還要考慮在直排下如何處理的問題。
&lt;/p&gt;&lt;hr&gt;
&lt;p&gt;很多人看到我的部落格的時候都會注意到他的字是&lt;a href="2026-01-15.html"&gt;直排&lt;/a&gt;的。不過我覺得與直排同樣不太常見的特徵還有一個，就是 &lt;span lang="en"&gt;pullquote&lt;/span&gt;。當初主要是因為版面看起來很單調，所以才加了這個&lt;a href="2026-02-12.html"&gt;沒用&lt;/a&gt;的東西。其實還滿做作的。每篇文章都要找出幾個金句裱框起來，有點荒謬。但是這個東西倒也沒那麼麻煩，只要在寫文章的時候在句子上面加「&lt;code&gt;&amp;lt;span class="pullquote"&amp;gt;&lt;/code&gt;」就行了，程式會自己把這些句子複製起來，平均地插入到文章中。至於產生 &lt;abbr lang="en"&gt;RSS&lt;/abbr&gt; 的時候，就不插入，只有在網頁上才顯示。
&lt;/p&gt;&lt;p&gt;複製、插入句子之所以很容易，主要是因為我選擇用功能完整的 &lt;abbr lang="en"&gt;DOM&lt;/abbr&gt; 來處理網頁內容，而不是處理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字串或甚至是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 字串。&lt;abbr lang="en"&gt;DOM&lt;/abbr&gt; 直接讓程式可以操控網頁內容的樹狀結構，還能利用各種的 &lt;abbr lang="en"&gt;CSS&lt;/abbr&gt; 選擇器。如果要用一般人喜歡的系統來處理這個東西，當然也是可以，只是⸺雖然應該只是我個人的偏見⸺光想就覺得很麻煩，可能要寫個什麼外掛，甚至有人會發明特別的語法。而且到頭來，你還是免不了要操作樹狀結構。
&lt;/p&gt;&lt;p&gt;這就是我一直搞不懂的：為什麼沒人喜歡用瀏覽器內的 &lt;abbr lang="en"&gt;DOM&lt;/abbr&gt; &lt;abbr lang="en"&gt;API&lt;/abbr&gt;？簡單又好用，又不用依賴第三方的程式碼。可笑的是，在瀏覽器之外，居然沒有任何一個通用的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 runtime&lt;/span&gt; 有提供內建的 &lt;code&gt;DOMParser&lt;/code&gt;，無論是老牌的 &lt;span lang="en"&gt;Node.js&lt;/span&gt; 還是後來的 &lt;span lang="en"&gt;Deno&lt;/span&gt;、&lt;span lang="en"&gt;Bun&lt;/span&gt; 都沒有，如果要用的話通常只能安裝 &lt;code&gt;JSDOM&lt;/code&gt; 或類似的東西，實在令人難以理解。難道說，全世界成千上萬絕頂聰明的開發者，包含人類與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全部只想用 &lt;span lang="en"&gt;React&lt;/span&gt;、&lt;span lang="en"&gt;Vue&lt;/span&gt;，用各種稀奇古怪的 &lt;span lang="en"&gt;framework&lt;/span&gt;，然後完全無視這些 &lt;span lang="en"&gt;Web API&lt;/span&gt; 的存在嗎？就只有我一個白痴超愛這些瀏覽器內建的 &lt;abbr lang="en"&gt;API&lt;/abbr&gt; 嗎？
&lt;/p&gt;&lt;p&gt;很多人可能會解釋：因為大家很懶，所以總是選擇比較方便快速的工具。我倒覺得是大家&lt;a href="2026-02-10.html#:~:text=我們以為不運動是因為懶惰，其實剛好相反，是因為太勤勞了。"&gt;太勤勞&lt;/a&gt;了。明明瀏覽器自己就有個 &lt;abbr lang="en"&gt;DOM&lt;/abbr&gt;，你偏偏就要無視他，自己搞一個 &lt;span lang="en"&gt;virtual DOM&lt;/span&gt;，耗費的心力之大，絕對不是懶惰的人所能做到的。反過來說，回到本文最初的問題：我當然也可以設法讓每篇文章自動產生日期、識別碼，那鐵定會比手動的方式方便、可靠。問題是現在手動的方式也不會太麻煩，出錯的話改一下就是了，反而要花力氣去自動化的話，光想就覺得很懶。
&lt;/p&gt;&lt;p&gt;同樣的道理，之所以不用 &lt;span lang="en"&gt;Hugo&lt;/span&gt; 之類現成的部落格軟體，而選擇自己寫，不太可能是因為我很勤勞⸺總共也才兩三百行程式碼而已，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氣⸺恰恰是因為我又笨又懶，現在流行的那些工具那麼複雜，人生苦短，誰有那麼多閒工夫研究這些無聊的東西？何況像我這麼笨的人就算花再多力氣，恐怕永遠也學不會。所以就只剩下這最簡單的方式了。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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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台灣與香港中文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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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11T08:37:42.15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g0v.social/@nightside/116381669849111007"&gt;貼文&lt;/a&gt;說：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lt;abbr lang="en"&gt;HBO&lt;/abbr&gt;因為一名台灣民眾的投訴，撤掉了香港中文翻譯字幕。……連結&lt;a href="https://docs.google.com/document/d/1CV0SL6H103iUYRk8VqpxOK7Eb8o-qWtbJORMuf-eGbc"&gt;這篇文章&lt;/a&gt;，絕大多數篇幅在論述重視不同語言版本翻譯的重要性，我很贊同。&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我想到的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gt;中文維基百科&lt;/a&gt;目前有八種變體：简体、繁體、大陆简体、香港繁體、澳門繁體、大马简体、新加坡简体、臺灣正體。免費的東西都可以有這麼多種，而那些賺了數不清的錢的商人卻只提供一二種，大家就要感恩戴德，還得跟他們說辛苦了，真是不容易，我體諒你們的商業考量。
&lt;/p&gt;
&lt;p&gt;明明翻譯是如此廉價的東西，甚至有無數愛好者會願意免費提供高品質的翻譯，他們還是要省。與其說是省，大概只是不在意。為何不在意，大概是多數人本來就不在意。很多人的語言學常識薄弱，不只是一般人，就連一些教授語言的專家自己都不一定有現代語言學的概念。不在意的人與在意的人彼此嗤之以鼻，在意的人也各執己見，大家的力氣都浪費在無謂的互相攻訐。明明只要付出那麼小的成本就可以做到的事，明明這個世界大到可以同時實施各種不同的意見。
&lt;/p&gt;&lt;p&gt;&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寫道：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在幾十年前，港台二地因為均使用繁體字，又都是（相對於中國）比較自由開放的地區，二地的文化交流很蓬勃，台灣引入了不少香港用字，像是「古惑仔」、「菠蘿麵包」等都是。那時根本想不到港台二地會為了這種事發生衝突。&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其實光是「港台二地……均使用繁體字」這句話就有問題。很多台灣人已經習慣、只知道台灣的正字，許多字與傳統習慣的印刷、手寫字形以及香港的標準都有些不同，除了台灣人自己有爭論，也早就在十多年前發生過類似「因為台灣民眾投訴」而修改字形的爭議事件了。
&lt;/p&gt;&lt;p&gt;不懂傳統的人固然理虧，但是堅持傳統的人自己也忽略了，自古凡是有政府舉辦考試的地方，凡是要參加考試的人⸺以現代來說就是所有人⸺本來就一定是以政府的規定為主。此外，每個人當然都會有自己的習慣。這些東西與很多人所論說的傳統、學術理論、甚至藝術美感之類的東西，根本毫不相干。這就是我之前&lt;a href="2026-01-08.html"&gt;說&lt;/a&gt;「本質上，文字制度就跟所有的社會制度一樣，是政治問題，不是學術問題」想表達的。
&lt;/p&gt;&lt;hr&gt;
&lt;p&gt;我一直覺得，這些種種的問題最大的根源，恐怕是大家對「對錯」的認知。被指責為「錯」是很多人非常不喜歡的。但是我很想問：「錯會怎樣嗎？」其實大家都知道，所有的東西本來就有各種不同標準。這既不表示有絕對的標準，也不表示完全沒有標準。世界上當然有無數不同的標準，而要採用何種標準，端看每個人各自的選擇。
&lt;/p&gt;&lt;p&gt;然而很多人不願意滿足於「以某標準來說是對的」，他非得要追根究底，當有人追問：「那你憑什麼說你的那個標準是對的？」他還真的會煞費苦心去找出一堆證據，來證明自己&lt;em&gt;真的&lt;/em&gt;是對的。所以不論是哪種語言，總是有傳統派的人抱著滿是蜘蛛網與灰塵的幾百年前的教科書，又有現代派的人在烏煙瘴氣的街頭採集老百姓的口語。難道這兩種人非得分出勝負不可嗎？不能「&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凱撒的物當歸給凱撒"&gt;凱薩的歸凱薩&lt;/a&gt;」就好嗎？他們的那種想法，感覺就像我之前&lt;a href="2026-02-12.html"&gt;說&lt;/a&gt;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老師總是對學生說：「要好好唸書！」學生總是要問：「唸書有什麼用？」老師可能會回答：「唸書可以讓你考上好學校！」這時很多學生一定要再追問：「考上好學校有什麼用？」問題是，你問唸書的用處，其實老師也已經答出來了，為什麼還不滿意呢？&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其實老師已經對你的批判太仁慈了，還願意真的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他為什麼不說：「為什麼我要叫別人唸書？因為我就喜歡叫別人唸書，因為我就喜歡唸書，不行嗎？」對啊，學生都可以理直氣壯地不喜歡唸書，那老師難道就不能喜歡唸書嗎？不然他怎麼會去當老師？學生怎麼會問這種白痴的問題呢？再引用我自己在同一篇文章中所說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人生本來就沒有意義，也不可能有什麼意義，然而他們不只覺得人生&lt;em&gt;應該&lt;/em&gt;要有意義，甚至還覺得人生的意義應該要有&lt;em&gt;道理&lt;/em&gt;。等到他們找不到道理的時候，他們又開始抱怨：為什麼我的人生這麼沒意義！我真的很想說，你們為什麼要庸人自擾呢？&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不喜歡、不習慣某些詞彙、文字，或是任何東西，都好像一定要說出理由，否則就活該被批評、迫害。其實一個人喜不喜歡一個東西哪裡還需要什麼理由？雖然已經引用太多自己之前的文章了，但是還是要引用&lt;a href="2026-03-28.html"&gt;一下&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如果在快樂與真理之間做選擇，只有那些天生腦袋有洞，還有那些唸書唸到腦袋壞掉的人，才會選擇真理吧？更何況，那種喜歡標榜「就算痛苦也要追求真理」的人所想出來的東西，通常也不是什麼真理。&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每個人本來就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之所以要理性，只不過是為了做到想做的事而已。反過來用理性去規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實在是本末倒置。這就是為什麼我會這麼&lt;a href="2026-02-05.html"&gt;說&lt;/a&gt;：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親愛的讀者……請務必繼續堅持你自己的偏好，千萬不要因為我說了什麼，為了附和或反對我而改變你的作法。&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親愛的讀者，如果你喜歡古人的文字，儘管去用。如果你習慣現在的語言，有何不可？不同地區的人風俗習慣不同，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然怎麼會有「風俗習慣」這個詞？如果你想說服其他人，其實也沒必要論述什麼道理，那恐怕只會招來更多反駁，如此爭論不休，實在很無聊。
&lt;/p&gt;&lt;p&gt;人類在社會中實行自己與生俱來的自由的方式，不外乎鈔票與選票。&lt;abbr lang="en"&gt;HBO&lt;/abbr&gt; 老闆的工作是賣電視節目，又不是中文系教授，你跟他說一堆語言學的道理，到底有什麼意義？台灣人當然可以說：「我喜歡台灣的語言。」香港人當然也可以說：「我喜歡香港的語言。」追求自己想要的，這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誰也無法剝奪。難道每個觀眾在轉台之前，還得先唸個傳播學學位、寫幾篇論文，來合理化自己的選擇，以免別人指責嗎？難道只是因為喜歡看電視而看電視，有什麼不對嗎？滿足不同觀眾的收視需求，不就是電視台存在唯一的意義嗎？
&lt;/p&gt;&lt;hr&gt;
&lt;p&gt;我也知道我的這種批評很過分。畢竟那些整天說理的人，恐怕也不是因為他們很喜歡說理。他們之中大概也有很多是因為其他人要求他們說理而不得不如此的，因為他們被其他人的說裡攻擊而不得不反駁的，因為社會風氣如此。
&lt;/p&gt;&lt;p&gt;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在這裡說：不理性就不理性，那又如何？有人規定一定要理性嗎？確實有。但是別人是人，我就不是人嗎？我就喜歡不理性，不行嗎？我講話就是不標準，我寫文章就是錯字連篇，你管得著嗎？親愛的讀者，也許你看我這樣寫會覺得有點誇張、有點極端，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偶爾想起，自己是自由的。
&lt;/p&gt;&lt;p&gt;理性主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盲目地追求合理、正確的事情，從而允許客觀壓倒主觀。為什麼社會上總是有人可以用他們一己的偏好，強迫別人接受？當然是因為他們相信、因為他們宣稱，自己的想法不只在主觀偏好上是對的，也是符合放諸四海皆準的客觀理性。標榜理性、科學的人，總是希望能夠達到最高的效率、最大的效益，為此他們願意犧牲一切，掃除他們眼中的&lt;a href="2026-03-28.html#:~:text=很多人看到自己不懂的語言的時候,也只不過是天堂降臨前必須克服的一個障礙而已吧？"&gt;障礙&lt;/a&gt;。如此說來，威權主義的起因應該是過度的理性，而不是非理性。然而許多理性主義者的話術，卻反而把強迫別人接受自己做法的行為稱為非理性，而繼續讚揚他們口中的理性，使我們沒有察覺，客觀的理性幾乎在本質上就已經否定了主觀的自由。
&lt;/p&gt;&lt;p&gt;當然，有時候確實無法同時滿足每個人的所有自由。在那種情況下，理性或許是有必要的，可以透過理性找出某種妥協。但是更多時候，其實不同人所想要的不同東西根本就沒有衝突。何必作繭自縛呢？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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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白痴</title>
        <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s://e89295.com/blog/2026-04-08.html"/>
        <id>urn:uuid:2a4ac753-3504-4c33-8442-a8cf1ebc1d8a</id>
        <updated>2026-04-07T16:47:37.098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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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之前曾經說過，我常常會想講的一句話是：「&lt;a href="2026-02-27.html#:~:text=這些人是認真的嗎？還是開玩笑？"&gt;這些人是認真的嗎？還是開玩笑？&lt;/a&gt;」很多人可能也會有類似的反應。當你看到有人去做很不合理的事情的時候，可能甚至會想：「這些人是白痴嗎？」但是有時我們也會懷疑自己才是白痴，例如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最近是&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prove-im-not-an-idiot"&gt;這麼說&lt;/a&gt;的：
&lt;/p&gt;
&lt;blockquote&gt;&lt;p&gt;每個人在我們心中，都偷偷有一個「智商預設值」。同一句幹話，從「預設值高」的人嘴裡說出來，我們會主動幫他找理由、解讀他的深意；由「預設值低」的人說出來，我們直接就判定他是個白痴。&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不知何故，雖然我常常也會想要直接判定某些人是白痴，但是實際上要做到這一點似乎有一點不容易。也許是我把所有人的「智商預設值」都設定得很高的緣故，可能是因為謹慎，也搞不好是自卑。不過通常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直覺想到的解釋都是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之前提過的&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illusion-of-bargain"&gt;市場效率&lt;/a&gt;。我的想法似乎是：如果市場有效率，就很難說任何東西是白痴的。
&lt;/p&gt;&lt;p&gt;比方說，當你聽說有人在賣某檔股票。「這麼好的股票他居然想賣，也太白痴了吧！」如果你這麼想，而他確實很白痴的話，應該趕快從他手中接下股票，一定可以大賺一筆。但是經濟學家總是告訴我們，市場是很有效率的，想要透過買進被白痴便宜賣出的股票來打敗市場，是不可能的。或是用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舉的例子來說，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在夜市撿到便宜，那不就表示夜市老闆是個白痴嗎？如果撿便宜是不可能的，那麼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白痴。
&lt;/p&gt;&lt;p&gt;如果市場真的有效率的話，就算真的有白痴，也不太可能遇到他們。就如同那則經典經濟學笑話說的：看到地上的鈔票不用撿，因為如果是真鈔的話，早就被撿走了。就算這個世界上有白痴，他們也早就在聰明人的競爭下絕跡了。所以，無論看到任何人做任何白痴的事情，我都沒辦法批評：「這些人太白痴了！」因為你永遠可以反問：「怎麼可能？如果這些人都是白痴，他們早就生存不下去了吧？也許你不認同他們的想法或行為，但是市場機制就是這樣。他們會如此，大概是有你不知道的原因。」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lt;/p&gt;&lt;p&gt;當然，我們也可以懷疑，搞不好經濟學家們才是白痴。可以簡單舉一個最簡單的反例：「我也是白痴。如果市場那麼有效率的話，我為何還存在著呢？」你或許會反駁：「因為你還存在著，所以表示你不是白痴。」但是我也可以回應：「如果我覺得自己是白痴，但是其實我不是白痴，那就表示我誤以為自己是白痴。這個白痴的錯誤本身就證明了我是個白痴。」
&lt;/p&gt;&lt;p&gt;這整個論辯其實有點白痴，因為接著你一定會說：「正如同蘇格拉底的智慧在於他&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I_know_that_I_know_nothing"&gt;知道&lt;/a&gt;自己&lt;a href="https://www.immarcus.com/blog/truly-ignorant"&gt;不知道&lt;/a&gt;，正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是白痴，所以你才不是白痴。」嗯，好像還滿有道理的。不過我可以再反駁：「蘇格拉底不只知道自己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還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是有智慧的。反觀我這個白痴，雖然知道自己是個白痴，但是卻不知道知道自己是白痴反而表示自己不是白痴，反而還認為自己真的是白痴。這個白痴的錯誤證明了我就是個白痴。」
&lt;/p&gt;&lt;hr&gt;
&lt;p&gt;無論如何，假設我真的接受市場並沒有那麼高的效率、承認世界上真的很多人是白痴，那還是沒有解決問題。聰明的人會讓我們很好奇、想了解他們的想法，那麼白痴們的想法又何嘗不令我們好奇呢？甚至我反而覺得，越是不可理喻的白痴，才越會讓人努力想理解。如果他們不是白痴，那就表示他們的想法本來就是很合理的，那就沒有什麼特別需要費力理解的地方。搞不好就是這個原因，所以許多被大家公認很聰明的人說的話，往往聽起來都像是顯而易見的廢話。
&lt;/p&gt;&lt;p&gt;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好像對白痴們的想法沒什麼興趣，反而喜歡一直聽聰明的人說廢話。例如今天如果有一個很聰明的人去演講，通常觀眾會爆滿，會有一大群人等著聽他開示他的智慧。但是，大概是我孤陋寡聞，很少聽說有人故意要去聽白痴演講來了解白痴們的白痴想法。這非常奇怪吧？至少還沒看過有宣傳演講活動的時候，會特別強調講者是白痴的。可能這就是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在文章裡說的，沒有人要聽白痴講話吧。
&lt;/p&gt;&lt;p&gt;人們不聽白痴講話的理由，無論是因為他們認為聰明的人可以輕易理解白痴的想法，還是認為沒必要去理解白痴的想法，這兩種想法似乎都很難說是有道理的。或許可以說：正是因為一般人無法理解白痴，所以才需要聰明的人來解釋。那就算是這樣，一般人不去聽白痴講話，也必須要有一些聰明的人去聽白痴講話才對吧？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白痴，理解他們的想法顯然是有用的，不論你是想幫助還是剝削他們，更不用說白痴們的決策會影響所有人。更何況，在還沒有完全理解他們的想法之前，怎麼能輕易斷定他們是白痴呢？
&lt;/p&gt;&lt;p&gt;但是我的這些想法可能只是在耍白痴。應該早就有一群聰明的人努力在聽白痴們講話來理解白痴們的想法了⸺不就是一般說的訪談研究嗎？最近剛好有些爭議是圍繞在&lt;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26/04/06/opinion/ai-polling.html"&gt;利用語言模型代替&lt;/a&gt;實際的訪談或調查研究。其實自從 &lt;span lang="en"&gt;ChatGPT&lt;/span&gt; 剛出來的時候我就一直覺得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有用的地方不在於它們很聰明，而恰恰是在於它們很白痴，可以透過它們讓人類了解自己一些白痴的想法。
&lt;/p&gt;&lt;p&gt;例如光是它們缺乏創意這一點就很有用了。以前曾經看到有一本書叫《&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War_Against_Clich%C3%A9"&gt;對抗陳腔濫調的戰爭&lt;/a&gt;》（&lt;cite lang="en"&gt;The War Against Cliché&lt;/cite&gt;）&lt;small&gt;（暫譯。我只是恰巧看到有這麼一本書，並&lt;a href="2026-01-23.html"&gt;沒有讀過&lt;/a&gt;）&lt;/small&gt;，形容寫作是在對抗文字上、思想上的陳腔濫調。若然，則任何寫作的人必然要先認識陳腔濫調，才好打破它們。而有什麼比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更適合提供大量陳腔濫調的呢？很多人只不過因為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產生出來的是錯的或是沒有新意，就覺得這些東西是沒用的垃圾，這難道不是古人說的「雖智大迷」嗎？其實這早就是我&lt;a href="2026-02-25.html#:~:text=這兩個理由，應該足以拿來合理化任何廢話了吧？"&gt;合理化廢話&lt;/a&gt;的理由了吧？親愛的讀者，如果你討厭我寫的東西⸺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自己就很討厭自己寫的東西⸺如果你覺得我很白痴的話，你反而應該感謝我，為你提供了珍貴的反例。
&lt;/p&gt;&lt;hr&gt;
&lt;p&gt;雖然這篇文章寫到這裡感覺整個都很白痴，但是我因為種種原因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白痴的這件事，不是只是沒事耍白痴而已，而是真的滿困擾的。
&lt;/p&gt;&lt;p&gt;比方說之前說過的，我之所以會批評一些東西是廢話，往往是因為忘記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並不認同那些話。尤其是看到一些專家出來說「大家常常都誤以為……」的時候，相信應該有很多人都會跟我一樣感到困惑：什麼時候有大家都誤以為？怎麼沒人通知我？
&lt;/p&gt;&lt;p&gt;有時候很多人應該也會像我一樣，想抱怨：明明是很常識性的廢話，為什麼學者們一定要花那麼多篇幅去探討，甚至還用一堆看起來很高深的理論去包裝呢？但是看到那些不認同這些廢話的人的時候，我又開始同情起那些學者了。原來他們如此忍辱負重，只是為了教化大家。可是解決了「為什麼學者那麼白痴，要浪費生命講一堆廢話」的問題，就又出現了「為什麼有人這麼白痴，這麼明顯的廢話都不認同」的新問題。就算你告訴我：「白痴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那我還是會疑惑：「別人是人，我也是人，為什麼我偏偏會這麼白痴呢？」
&lt;/p&gt;&lt;p&gt;更糟的是，白痴的人通常不會告訴你為什麼他們會這麼白痴。他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因為沒有人要聽白痴講話。沒人要聽，當然就沒人要講了。這搞不好也是為什麼我無法相信世界上有白痴的原因：既然白痴們都不講話，或是就算他們講話了，也要盡量掩飾他們是白痴，所以想找到白痴存在的證據，根本就有很大困難吧？然後好不容易找到一些白痴了，又要懷疑其實他們是很聰明的或是有其他理由，懷疑他們的想法或行為其實一點也不白痴。當然，也要質疑自己是不是白痴。問題是我連一個其他白痴的人都不確定有沒有看過，要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白痴？
&lt;/p&gt;&lt;p&gt;無論我真的是白痴，還是只是個誤以為自己是白痴的白痴，之所以&lt;a href="https://jas9.blogspot.com/2009/02/blog-post_25.html"&gt;厚著臉皮寫部落格&lt;/a&gt;，搞不好目的就是⸺套用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文章末段的形容⸺在部落格中累積「『我真的是白痴』的鐵證」。如果真的能做到這點，我的疑惑應該可以減少許多吧？
&lt;/p&gt;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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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原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很美的東西」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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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04T15:59:59.277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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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g0v.social/@nightside/116331996589563844"&gt;貼文&lt;/a&gt;，說最近的推特在討論一些有關&lt;a href="https://x.com/CryptoCindyyy/status/2038897036083220529"&gt;生小孩的快樂&lt;/a&gt;的文章，並說他「實在沒想到，原來許多不生派的人被這些文惹惱，覺得這種說法是在貶低他們『沒有高層次的快樂』」。老實說，對我個人而言，看了這些文確實會有點不滿，不過與生不生小孩的問題無關⸺我應該也稱不上是屬於哪一派的⸺不滿的點大概是文中的這部份：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孩〕第一次注意到路邊的小花、小狗、泡泡、月亮，&lt;br&gt;
那種很認真、很新鮮的眼神，&lt;br&gt;
會讓你突然想起，&lt;br&gt;
原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很美的東西。&lt;br&gt;
〔……〕&lt;br&gt;
你陪他去看一棵樹，&lt;br&gt;
他像在看奇觀。&lt;br&gt;
〔……〕&lt;br&gt;
他給你的反應都會讓你想起：&lt;br&gt;
原來這些東西一直都很可愛，&lt;br&gt;
只是我忘了、習慣了。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這讓我想到，以前看 &lt;cite lang="en"&gt;Doctor Who&lt;/cite&gt; 裡面好像有一句台詞，說什麼「當宇宙是你的後院，你擁有的就只是一座後院」（之類的）。雖然仔細想，如果你像這部電視劇的主角，是個有超凡智力、能穿越時空、活了幾百年的外星人，也許真的會覺得生活沒有新鮮感，需要有個人來提醒自己。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原來我忘了一棵樹也可以是奇觀」的說法很難讓人接受。
&lt;/p&gt;&lt;p&gt;聽到這種話，就像是聽一個征服者感嘆「原來我們都忘了戰爭是可怕的」。不是他說的不好，恰恰是因為說得太好了，所以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忘了」。甚至感覺明明他就是始作俑者或幫凶，明明當初他也是大力贊聲「一棵樹有什麼好看的」的其中之一，現在卻回過頭來一副他只是犯了所有人都會犯的錯的樣子。
&lt;/p&gt;&lt;p&gt;當然，這種類比是過度誇大的。我當然也知道，說這些話的人並不一定是這樣。但是我寧願相信，會有這種誇張的反應，只是因為我屬於那種幼稚到總是被僅僅是一棵樹之類的平凡奇觀感動到心痛的地步的無用之人而已。或許因為如此，所以也沒有立場不滿。我們必須懷念征服者們的功業，必須對那些沒有浪費時間看樹的人感恩戴德，必須相信我們之所以能享受小孩一般的快樂是因為他們將我們如小孩一般看護著。
&lt;/p&gt;&lt;p&gt;然而，正是因為如此尊崇著他們，他們的「忘了」顯得更可笑。原來如此啊，原來不論是看樹的人還是不看樹的人，都只是忘了自己可以不必如此。原來一棵樹就真的只是一棵樹而已。他們固然沒有什麼值得尊崇的，樹也確實沒有什麼好看的。也許這就是讓我不舒服的地方：就連他們試著變成小孩的時候，都反而只會令人深深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不屬於小孩的一面。
&lt;/p&gt;&lt;p&gt;是嗎？我不知道。&lt;a href="2026-01-18.html#:~:text=這一切都太老子了"&gt;這一切都太小王子了&lt;/a&gt;，不是嗎？其實我必須承認，我好像&lt;a href="2026-01-23.html"&gt;沒看完&lt;/a&gt;《小王子》……但至少知道書中有些大人與小孩對比的情節。&lt;span lang="en"&gt;nightside&lt;/span&gt; 除了在貼文中提到小孩的議題，他的&lt;a href="https://g0v.social/@nightside"&gt;個人簡介&lt;/a&gt;也引用了《小王子》的文句。在我寫這篇文章的今天又是四月四日兒童節。這一切都過於巧合了。
&lt;/p&gt;&lt;hr&gt;
&lt;p&gt;沒有什麼比覺得人一定要有什麼「高層次的快樂」更不像小孩的了吧？當然，「高層次的快樂」這個詞可以有很多種意思。我現在說的意思是，世界上應該很少有三歲小孩看到樹的時候會對父母這麼說：「觀賞這棵樹誠然是一件樂事。但這種快樂是短暫的，過沒幾分鐘就會厭倦了。&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1%A9%E8%A8%B6%E8%8F%A9%E6%8F%90%E6%A8%B9"&gt;這棵樹&lt;/a&gt;帶給我的啟示是：人生就是要不斷追求更高層次的快樂，然而無論追求、得到了什麼，還是覺得不快樂。因此，親愛的父親、母親，我已經規劃好未來的人生了：我的志向就是成為一名&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Future_of_Humanity_Institute"&gt;牛津大學的哲學家&lt;/a&gt;，研究如何運用科技消除宇宙間所有生物的一切痛苦、獲得真正的快樂。」
&lt;/p&gt;&lt;p&gt;說實話，如果我的小孩這麼說的話，我大概會有點後悔讓他出生&lt;small&gt;（這應該是雙關。一方面是既然他覺得人生充滿痛苦，那就&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tinatalism"&gt;不應該讓他痛苦&lt;/a&gt;，不過其實可能更多是他的哲學對我造成的痛苦）&lt;/small&gt;。但是生小孩的行為，就如同「&lt;a href="2026-04-01.html"&gt;每次肚子餓都想吃東西&lt;/a&gt;」一樣，是一種動物生存的本能&lt;small&gt;（也就是文言文說的「性」吧）&lt;/small&gt;。快樂與痛苦，也是人的本能。換句話說，人吃東西的目的是為了活著。不能反過來，說活著是為了吃。同樣的道理，追求快樂的目的當然只是為了活著而已，怎麼會有人覺得活著是為了追求快樂呢？這完全是本末倒置。用我前陣子&lt;a href="2026-01-15_1.html"&gt;提出&lt;/a&gt;的類比來說：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當一個人在下棋的時候，自己的子被吃掉是一件很糟的事情。但是我們能說「棋子被吃掉」是一種惡嗎？自己的子被吃掉，在下棋的這個遊戲規則內來說，當然是必須要避免的惡。但是從遊戲外的角度來說，如果下棋的時候自己的子永遠不會被吃，這個遊戲會變得比較「好」嗎？可能正好相反：如果子永遠不會被吃的話，那遊戲就玩不成了。如果今天一個人活得非常痛苦，他可能會想：「如果神能讓所有人的人生都沒有痛苦就好了！」但是一個下棋的人，如果子被吃光光，輸得很慘，他並不會因此想：「如果能廢除吃子這個規則就好了！」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我自以為例子舉得很好，最後一句話卻有很明顯的漏洞：一個下棋的人，如果子被吃光光，輸得很慘，很多人會想的是「我不要玩了」，這難道不是為什麼有人會選擇自殺的原因嗎？「我不要玩了」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他不想再遵照吃子的規則嗎？
&lt;/p&gt;&lt;p&gt;但是這個漏洞正是我想表達的。很多人可能會想：「如果能用科技消除人的所有痛苦，就再也不會有人受不了痛苦而自殺了。這不是很棒嗎？」我想說的是，一點都不棒。因為當你成為了神，當你成功廢除吃子的規則、澈底消滅所有痛苦的時候，你並沒有贏，也沒有輸，你其實還是在說「我不玩了」，只不過是換一種說法罷了。這很奇怪。難道說，無止境地追求最大的快樂的做法，真的與自殺無異嗎？反之，小孩之所以能引發大人高層次的快樂，不正是因為他們不追求高層次的快樂嗎？
&lt;/p&gt;&lt;p&gt;但是人們之所以要有小孩，除了帶來快樂之外，也只是為了活著而已。實際上，生小孩這件事完全突顯了某些現代人希望透過科技達到永生不死的荒謬。人類哪裡需要發明什麼科技來達到永生？生物自然的生生不息，不就已經是永生嗎？難道「死而不亡者壽」不是這個意思嗎？難道死亡的目的不是為了重生嗎？象徵死亡的清明節與象徵生命的兒童節總是相鄰著，這似乎又是另一個過份的巧合了。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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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網友疑惑「每次肚子餓都想吃東西」 行家曝背後原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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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4-01T11:00:00.000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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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明明幾個小時之前才剛飽餐一頓，怎麼現在肚子又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近期有網友在社群上發問，自己每次肚子餓的時候，總是會很想吃東西，這樣的狀況令他困擾不已，甚至還擔心會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lt;/p&gt;&lt;p&gt;貼文一出，立即引起其他網友共鳴。「Ｘ！原來不是只有我……真的超麻煩，快崩潰了」、「只不過是肚子有點餓，就要找東西來吃，到底是為什麼ㄚ？」、「每次餓了都要吃東西，根本是在整人吧？」還有人怒回：「拜託不要再說了！你害我又想吃東西了……」
&lt;/p&gt;
&lt;p&gt;一片哀號聲中，沒想到真的釣出行家。有網友自稱是有十多年吃東西經驗的老手，發文解釋背後真正的原因。「一段時間沒有吃東西的時候，身體就會自動傳遞飢餓的訊號到大腦，產生出一種想吃東西的感覺。這個看似神秘的現象，其實是一種動物生存的原始本能。」
&lt;/p&gt;&lt;p&gt;沒想到飢餓的感覺，竟然是動物的本能！這段直白的解釋，一句話點出真相，馬上引來一大票網友朝聖。「這篇正解，簡單明瞭」、「原來如此！解答了多年疑惑」、「我也吃飯吃了十幾年了。真的就是這樣，不要不信」。但也有人不買單，「吃個東西講到生存本能會不會太誇張」、「想吃東西是因為電視整天都在播食物的廣告吧」。
&lt;/p&gt;&lt;p&gt;營養師表示，「確實這個肚子餓的時候想吃東西，算是人體的一種正常生理機制，不必過度擔心。」不過營養師也提醒，根據最新的研究，如果在肚子餓的時候吃東西，容易攝取過多的熱量，造成身體負擔。建議還是應該適量飲食，搭配規律的運動，以免滿足了一時的口腹之慾，最後卻賠上了健康。
&lt;/p&gt;&lt;h2&gt;站窗邊吸新鮮空氣？專家示警：沒站穩恐摔出窗外&lt;/h2&gt;
&lt;p&gt;現代人生活型態轉變，常常整天待在屋內。對很多人來說，忙碌一天中的小確幸，就是站在窗戶旁邊，一邊望遠凝視，一邊呼吸新鮮空氣。然而專家警告，如果沒有妥善安裝與使用，窗戶有可能變成生活中隱藏的致命陷阱。&lt;/p&gt;&lt;p&gt;專家解釋，站在窗戶旁的時候一定要踩穩腳步，注意四周環境，以免不小心跌落窗外。尤其住在高樓的民眾，一旦失足，後果恐不堪設想。另外，最好選擇符合相關法規與認證的窗戶，以保障自身安全。
&lt;/p&gt;&lt;h2&gt;把握夏天好天氣！半年後變天 低溫恐下探十度&lt;/h2&gt;
&lt;p&gt;近期天氣回暖，南部地區高溫甚至上看三十度，讓不少民眾直呼，這不是春暖花開，而是夏天已經來了。氣象局表示，近期溫度上升屬於季節輪替之正常現象，預計今年夏天將與往年一樣維持高溫的天氣型態。&lt;/p&gt;&lt;p&gt;氣象專家則示警，夏季高溫雖然炎熱，但之後仍將有冷空氣南下。尤其入冬之後，可能迎來「魔王等級」的冷氣團，北部平地最低溫恐怕會下探至十度以下，建議民眾應提早做好防寒準備，注意保暖。
&lt;/p&gt;&lt;h2&gt;離奇命案！公寓發現死屍 已無呼吸心跳&lt;/h2&gt;
&lt;p&gt;警方日前接獲民眾通報，在一處公寓內發現一人倒臥在地，疑似已經死亡多時。員警到場，發現該名人士早已沒了呼吸心跳。好端端的人為何突然變成一具冰冷的遺體？不免讓人懷疑這起離奇的命案，背後的案情可能不單純。&lt;/p&gt;&lt;p&gt;鑑識專家表示，通常如果因故倒地，不一定會馬上失去呼吸心跳死亡，不排除有外力介入的可能性。如果身上有傷口，可能是有人持利器行兇，也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對於外界揣測，警方回應，將依法全力偵辦。詳細案情仍有待後續調查釐清。
&lt;/p&gt;&lt;h2&gt;美國總統向他人打招呼 他一看驚呼：慘了！&lt;/h2&gt;
&lt;p&gt;根據外媒報導，美國總統在出席一場不公開活動時，向與會者打招呼，引發議論。消息人士指出，總統在說完「哈囉」之後，停頓了半秒，此舉十分不尋常。道瓊工業指數一度狂跌超過百點。更有網友爆料，總統打招呼時眼睛看著前方，引發各界揣測。
&lt;/p&gt;&lt;p&gt;對此，前台北市議員分析，「從打招呼這件事就看得出他是有禮貌、守規矩的人，但這會讓大家覺得他很軟弱，對他的威信恐怕有傷害。」國際情勢專家則在節目上忍不住驚呼，「慘了！我們常常喜歡講『先禮後兵』。美國總統現在打招呼，不就是禮嗎？禮後面接的是什麼？」
&lt;/p&gt;&lt;h2&gt;松鼠伴身旁 療癒歐洲小鎮居民&lt;/h2&gt;
&lt;p&gt;看似不起眼的歐洲小鎮，居民們平靜的生活最近多了一個新的焦點，是一隻可愛的松鼠。居民表示，不清楚這隻松鼠的來歷，以前曾經看到牠在樹梢上流浪，後來鎮長決定讓牠繼續留在樹上。這個曾經飽受產業變遷、人口外流問題所苦的小鎮，甚至一度淪為罪犯的溫床，一直到松鼠的出現，彷彿療癒了小鎮居民。&lt;/p&gt;&lt;p&gt;「她已經變成我的最佳拍檔了。」鎮長說，「現在每天都有居民來找她。我想說的是，雖然只是一隻松鼠，但她真的鼓舞了我們所有人。」
&lt;/p&gt;&lt;h2&gt;村民抗議縣府違法 縣府：依法行政&lt;/h2&gt;
&lt;p&gt;今日上午，上百村民集結於縣府前，一行人手持白布條與標語，高喊口號，抗議縣府違法失職。縣府發言人表示，相關做法已有完整說明，一切皆依法行政，未來將持續與地方溝通。&lt;/p&gt;&lt;p&gt;學者表示，相關爭議近年來層出不窮，建議由中央提出修法，釐清權責並加強管理措施，以利地方發展。
&lt;/p&gt;&lt;h2&gt;新制度將上路 學者：政府應提相關配套&lt;/h2&gt;
&lt;p&gt;行政院上週宣佈，將實施多年的舊制度改為新制度，引發在野黨批評。民團發表聲明，質疑政府只是一味推行新制，卻仍然不敢面對根本的問題。&lt;/p&gt;&lt;p&gt;對此，學者認為，新制度雖然立意良善，但不宜在缺乏配套的情況下倉促上路，建議應該通盤檢視問題，提出完整的解決方案。&lt;/p&gt;&lt;p&gt;行政院發言人回應，相關問題皆已研擬配套措施，未來也將持續蒐集各界意見，滾動檢討修正。
&lt;/p&gt;&lt;h2&gt;獨家／部落格作者：我寫的是部落格 不是新聞&lt;/h2&gt;
&lt;p&gt;知名部落格《我的部落格》突然貼出一篇疑似新聞報導的文章，有網友猜測，從貼文時間點研判，很可能是愚人節玩笑，但也有不少人紛紛質疑「笑點在哪」。對此，本刊獨家掌握內幕消息，知情人士指出，該部落格的作者近期曾經與外號「夜邊」的知名網紅&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280509462394167"&gt;討論&lt;/a&gt;到新聞媒體議題，疑似因此有感而發。
&lt;/p&gt;&lt;p&gt;《我的部落格》署名「我」的作者回應本刊表示，相關議題，自己已經思考過一段時間，與其他人沒有直接關係。他更強調，自己寫的是部落格，不是新聞報導，更不是笑話集，「沒有笑點在哪的問題。」
&lt;/p&gt;&lt;p&gt;本刊追問，對於浪費時間寫此篇文章，是否感到後悔？「我」未正面回應，僅表示：「浪費在部落格上的時間，與浪費在無關緊要的&lt;a href="https://alexhsu.com/trump"&gt;新聞&lt;/a&gt;上的時間相比，算得了什麼嗎？」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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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看不完」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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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3-28T09:54:02.48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幾個月前的&lt;a href="https://alexhsu.com/cant-finish"&gt;文章&lt;/a&gt;，說電視劇、電影、書數量很多，一輩子也不可能看得完。這讓我想到，從幾十年前就有很多人喜歡說什麼我們所處的時代正在歷經一場「&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F%A1%E6%81%AF%E7%88%86%E7%82%B8"&gt;資訊爆炸&lt;/a&gt;」。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這個講法沒什麼道理。
&lt;/p&gt;&lt;p&gt;也許從社會的角度來說有道理，但對個人來說，資訊早就爆炸了吧？早在幾千年前，這個世界上的書就不是一個人有辦法全部看完的。難道你看得完整套&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4%9B%E5%B8%83%E5%8F%A4%E5%85%B8%E4%B8%9B%E4%B9%A6"&gt;洛布古典叢書&lt;/a&gt;嗎？光是這些西方的古籍就已經超過五百冊。依據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的計算，剛好他這輩子也只能再讀五百本書而已。更別忘了我們今日所能見到的古籍只是九牛一毛，有更多書是失傳的。
&lt;/p&gt;
&lt;p&gt;這種算法還只計算了人類有紀錄的資訊，而忽略了沒有記載的東西。其實紀錄中的資訊當然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他一定是受到現實世界（包含具體與抽象世界）的驅動與限制。宇宙可能幾乎是無窮盡的，但我們能觀測到的世界是很有限的。然而在這有限之中又有對渺小的人類來說無窮盡的資訊。無論有限還是無限，這些資訊都是自古就一直存在的，沒有什麼「現在正在爆炸」可言。更何況，很多時候所謂的爆炸只不過是⸺比方說，以前有一顆蘋果，現在變成一百顆蘋果，但是有意義的資訊沒有增加，從頭到尾就是同一種蘋果而已。
&lt;/p&gt;&lt;p&gt;也有人會說，你看，很多人在培育新品種的蘋果，世界真是日新月異！但是舊的品種很多也在消失。從多樣性的角度來看，現在根本沒有什麼資訊大爆炸，反而是一場資訊&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5%A8%E6%96%B0%E4%B8%96%E6%BB%85%E7%B5%95%E4%BA%8B%E4%BB%B6"&gt;大滅絕&lt;/a&gt;。不只是物種的多樣性，例如這個世界上出版的書越來越多，可是語言的數量卻正在減少。現在的書籍、電影、音樂，是不是讓你感到千篇一律呢？以前很多人說，隨選、個人化的串流平台，能利用&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95%BF%E5%B0%BE"&gt;長尾效應&lt;/a&gt;讓多元化的內容有機會生存。實際上卻往往相反：平台讓主流內容更暢銷，其他內容卻在激烈競爭下顯得更弱勢。
&lt;/p&gt;&lt;p&gt;根本的問題是，資訊到底是怎麼計算的？這取決於你對&lt;a href="2026-02-10.html"&gt;差別&lt;/a&gt;的認知。如果你不認為蘋果與橘子有差別，那麼「這是蘋果，不是橘子」這句話對你來說就算不上&lt;a href="2026-02-12.html"&gt;有用&lt;/a&gt;的資訊。「書看不看得完不重要。重要的是了解為什麼而看。」如果我這麼寫的話，要算是資訊呢，還是&lt;a href="2026-02-25.html#:~:text=如果我看到別人這樣寫，我一定會批評：「這不是廢話嗎？」"&gt;廢話&lt;/a&gt;？很多人對現在&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4%A7%E5%9E%8B%E8%AF%AD%E8%A8%80%E6%A8%A1%E5%9E%8B"&gt;大型語言模型&lt;/a&gt;（&lt;abbr lang="en"&gt;LLM&lt;/abbr&gt;）的人工智慧感到驚嘆，但是如果人類幾千年的文明，真的可以被&lt;a href="https://www.newyorker.com/tech/annals-of-technology/chatgpt-is-a-blurry-jpeg-of-the-web"&gt;壓縮&lt;/a&gt;進區區的模型中，這難道不是在告訴我們，所謂的資訊爆炸，其實就只是廢話爆炸而已嗎？
&lt;/p&gt;&lt;p&gt;順道一提，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覺得要求學生劃重點是一件很荒謬的事。在課本上劃重點，不就表示課本充滿了沒用的廢話嗎？甚至你還告訴學生說：「不可以全部都劃線。全部都是重點就等於沒有重點。」原來教科書裡充滿廢話不是編得不好，而是因為老師自己規定課本不能全部都是重點。原來如此……未免太可笑了！
&lt;/p&gt;&lt;hr&gt;
&lt;p&gt;如果「資訊早在幾千年前就爆炸了」的說法有道理的話，那麼現在一般人所謂的「因為資訊太多，一個人不可能知道所有東西，所以必須專精」的講法，也就大有問題了。實際上，資訊量與專精應該很難扯上關係。專業分工只是一種經濟現象而已吧？
&lt;/p&gt;&lt;p&gt;&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dern_Times_(film)"&gt;卓別林電影&lt;/a&gt;式的工廠工人，每天重複做著同樣的動作，無疑是極其專精的，但是這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參與其他的生產環節。如果你是一個工廠工人，你說：「現代的生產流程實在太複雜了，所以我只能扮演生產線中的一個小角色。」這種說法難道沒有可能是倒果為因的嗎？因為你只扮演其中的小角色，當然&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rx%27s_theory_of_alienation"&gt;沒辦法了解生產的全貌&lt;/a&gt;。古時候的學者再怎麼博雅，也不可能讀盡天下書，所以現今學者們的專門化應該很難說是因為書太多、讀不完的緣故。難道學者與生產線上的工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lt;/p&gt;&lt;p&gt;反過來說，雖然一個研究⸺例如文學的人，可以專攻單一個地區、時期，甚至單一個作家、一部作品，例如你可以當一名莎士比亞專家、《紅樓夢》專家。但是會有人這樣說嗎？「古時候因為沒有資訊爆炸，所以大家都會每個月到電影院看新片。無奈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電影太多了，永遠看不完。所以以我的能力，這輩子只能專精看一部電影。」應該不會吧？為什麼？難道不是因為學術研究是一種生產、勞動，而看電影不是生產、是休閒嗎？所謂的古今的差異，難道不就是「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的道理嗎？一旦開始算計自己的產出，算計自己的利益得失，專業化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lt;/p&gt;&lt;p&gt;所以，從生產的角度來說，當我們看到自己沒看過的電影，我們只把他視為自己達成娛樂、社交、獲取知識等目標的&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im-an-obstacle"&gt;障礙&lt;/a&gt;。所以⸺回到前面所提到的多樣性的問題⸺很多人看到自己不懂的語言的時候，他並不覺得世界上有很多種不同的語言很好，他只覺得語言的隔閡是一種障礙。所以他也不覺得人類以外的生物滅絕有什麼所謂，畢竟那些低等生物只是高等生物的障礙。簡單來說，我們在世界上的整個人生，也只不過是天堂降臨前必須克服的一個障礙而已吧？無論這樣的想法是好是壞，很多人似乎真的是這麼想的，無論他們所設想的天堂是什麼。
&lt;/p&gt;&lt;hr&gt;
&lt;p&gt;我們可以觀察到一點：想要掃除一切障礙、進入天堂的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當一個人說「看不完」的時候，表示已經預先設想了「看完」是一件好事，也就是說有了想「看完」的欲望。這類欲望當然不可能有滿足的一天。就如同&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C%B1%E8%BC%89%E5%A0%89"&gt;朱載堉&lt;/a&gt;的〈山坡羊·十不足〉所描述的：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終日奔忙只為飢，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蓋下高樓並大廈，床前缺少美貌妻。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門前無馬騎。將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隨。家人招下數十個，有錢沒勢被人欺。一銓銓到知縣位，又說官小勢位卑。一攀攀到閣老位，每日思量要登基。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來下棋。洞賓與他把棋下，又問哪是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做下，閻王發牌鬼來催。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梯還嫌低。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這種「人應該要知足」的論點聽起來很老生常談，不過應該確實是有點道理吧？「永遠無法滿足」的特性大概就是&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Epicureanism"&gt;伊比鳩魯&lt;/a&gt;所說的「非自然且非必要」的欲望：看一本書是很容易做到、很快樂的，但是要看完所有的書是不可能的，就算今天做到了，明天也會有新的書又冒出來。這樣一點也不快樂，只有無限的痛苦而已。但是如果把目標從「看完所有的書」改成「享受看書」，那「永遠也看不完」不就從無限的痛苦變成無限的快樂了嗎？當然，因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就算一輩子都快樂，那也是非常有限的。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想上天堂吧？在&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marshmallow-experiment"&gt;棉花糖實驗&lt;/a&gt;中，他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永遠，唯有如此才能擁有最多的棉花糖⸺&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scal%27s_wager"&gt;無限多&lt;/a&gt;。
&lt;/p&gt;&lt;p&gt;當我們想到無止境的欲望，通常都會跟朱載堉一樣，聯想到有野心的政治家。人類有多少的苦難，是因為這些人的欲望所造成的呢？可是奇怪的是，我突然想到歷史上最偉大的征服者之一，拿破崙。有關拿破崙的資料當然永遠也看不完，我更是幾乎什麼也沒看過，只是很久以前曾經看過一部拿破崙的電視劇，幾乎也不太記得在演什麼了，唯一最有印象的部份是拿破崙⸺應該是在被放逐到愛爾巴島之後？⸺所說的一句拉丁文格言：「&lt;span lang="la"&gt;Napoléon ubicumque felix.&lt;/span&gt;」意思是：「拿破崙無論在何處都是快樂的。」這句話聽起來比征服了整個歐洲更霸氣吧？
&lt;/p&gt;&lt;p&gt;我想這大概也就是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主持三月份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所定的主題「&lt;a href="https://alexhsu.com/perfect-days"&gt;理想的日常&lt;/a&gt;」所隱含的主旨吧。所謂的「日常」，不太可能會是永無止境的。你不可能說「我每天都看完了世界上所有的書」或是「我每天都征服了整個歐洲」，就算每天都重複做到這些事，那也不可能是理想的。但是你可以說：我每天無論在何處都是快樂的。這就是許多人都想到但是無法做到的：無論理想的日常是什麼，理想的理想一定是一種日常的理想。
&lt;/p&gt;&lt;p&gt;也有人會說，可以在日常的理想與不日常的理想之間取得某種平衡。聽起來很有道理，其實沒道理。你不會說毒藥與美食之間要取得平衡。如果必須服用毒藥的話，那必定只是因為它是一種必要之惡。所以我當然要問：「&lt;a href="2026-02-05.html#:~:text=沒有○○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是什麼，那他們是怎麼活的？"&gt;沒有○○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是什麼，那他們是怎麼活的？&lt;/a&gt;」所以伊比鳩魯當然要把人的欲望劃分成必要與非必要。沒有必要的事情，去做也無妨，前提是真的無妨的話。反之，讓不必要的東西妨礙必要的東西，沒有什麼比這更無聊、更痛苦了。
&lt;/p&gt;&lt;hr&gt;
&lt;p&gt;這個問題有點讓我聯想到偶像崇拜。許多人覺得，所有的崇拜，無論對人、對神還是其他事物，都是盲目甚至愚昧的。這種說法當然沒錯，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崇拜是快樂的。難道這還不夠嗎？有必要什麼東西都去質疑、只是為了盲目地追求不盲目嗎？
&lt;/p&gt;&lt;p&gt;說到「理想的日常」，很多人應該都會想到，常常會聽到「不要羨慕別人在社群網站上所呈現的看似完美的生活」之類的建議。羨慕與崇拜的不同，難道不是羨慕是痛苦的，而崇拜卻很快樂嗎？所以我最無法理解的就是那些崇拜痛苦的人。如果在快樂與真理之間做選擇，只有那些天生腦袋有洞，還有那些唸書唸到腦袋壞掉的人，才會選擇真理吧？更何況，那種喜歡標榜「就算痛苦也要追求真理」的人所想出來的東西，通常也不是什麼真理。話雖如此，崇拜痛苦、崇拜真理的人，也還是在其中獲得了快樂。
&lt;/p&gt;&lt;p&gt;也有人會說，就是要有人喜歡快樂，有人喜歡痛苦，這樣這個社會才會維持平衡，或是甚至說這樣才會進步。問題是，你憑什麼假設平衡或是進步是好的呢？有人喜歡平衡，有人喜歡進步，可是實際上，從結果而論，社會到底是處於平衡，還是進步中的呢？雖然這只是我的感覺，不過大多數的人在討論這類問題的時候似乎都同意，社會正在朝著某些方向變化（進步或退步）而非持續著某種平衡。這很奇怪。雖然你永遠可以找出在變化的東西，但是這些變化最終真的有差別嗎？
&lt;/p&gt;&lt;p&gt;「日常」這兩個字告訴我們的，不正是沒有變化嗎？「日常」的「日」，也就是太陽，本身就是恆常的象徵。甚至太陽光也是很多人心中理想的日常的重要元素。例如 &lt;span lang="en"&gt;Alex Hsu&lt;/span&gt; 引用的孫燕姿〈完美的一天〉歌詞中有「&lt;a href="https://alexhsu.com/perfect-days#:~:text=阳光洒在地板上"&gt;陽光灑在地板上&lt;/a&gt;」，&lt;span lang="en"&gt;Noa&lt;/span&gt; 更直接在標題說「&lt;a href="https://noa.bearblog.dev/ideals-are-sunshine/"&gt;理想是陽光&lt;/a&gt;」。太陽所代表的東西，豈只是明顯到不用解釋，甚至應該說太陽根本就代表了「明顯」吧？「明」、「顯」兩個漢字裡面很明顯地都有「日」這個部件。對，如果你想說文解字的話，我知道其實「明」正確的寫法是「朙」，左邊其實是「囧」。這確實讓人覺得有點囧。但是我們不必咬文嚼字。大家都知道，沒有陽光的話，人是活不下去的。
&lt;/p&gt;&lt;p&gt;除了生命力之外，陽光對現代人來說似乎還象徵著某種閒暇。之前這麼想著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 &lt;span lang="en"&gt;Noa&lt;/span&gt; 的文章。他是這麼說的：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讓我覺得最「放假」的事，是躺在床上晒太陽。或許昏昏欲睡，或許抱著一本書，或許和棉被攪和著，或許調整仙人掌們接收日照的角度。或者像這樣寫日記。（共有2⁵=32種可能）。但為什麼非晒太陽不可呢？因為上學日出現在房間的時刻只有清晨、黃昏和晚上，熱烈的陽光只能是放假。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奇怪的是，「閒暇」與「明顯」，都是第一個字中有「月」、第二個字中有「日」。但是那不是重點。確實，現代人不像古人把太陽當成神來崇拜，甚至根本不認為太陽與我們的&lt;a href="2026-02-10.html#:~:text=對我來說，所謂的生產力必須是某種農產品"&gt;生產&lt;/a&gt;有什麼關係。相反地，我們唯一會曬到太陽的時候正是不從事生產的時候。在沙灘上懶惰地做著日光浴，就算身上的泳裝與羞恥心令我們無法返回伊甸園，那也是地球上最接近天堂的一隅。
&lt;/p&gt;&lt;p&gt;所謂的「智慧出，有大偽」，與人類吃了智慧果、乃服衣裳的故事是一樣的意思吧。我們之所以穿泳裝而不裸體，不是因為我們很端莊。正好相反，我們穿泳裝只不過是為了掩飾我們不端莊的一面，恰恰證明了我們是不端莊的，這就是 &lt;cite lang="en"&gt;YangBear'Blog&lt;/cite&gt; 的作者說的「&lt;a href="https://yangbear.bearblog.dev/8744/"&gt;沒關係就是有關係&lt;/a&gt;」的道理吧。泳裝之所以性感，是因為裸露，也是因為不裸露。所謂「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但是在這個例子中，「有」也可以指「沒穿」。泳裝裸露出來的部份，是泳裝的利，但是沒露出來的地方才是羞恥心的根源，才是性感泳裝的用處所在。
&lt;/p&gt;&lt;p&gt;同樣的道理，太陽真正的價值，正是在於沒有太陽的時候，在於日復一日的夜晚。或者比較容易理解的說詞是，在於週期性。如果你想要的僅僅是光或能量，還可以想辦法從太陽以外的地方取得，唯有日夜的節律，幾乎是無可替代的，是人類生活很根本的一部分。如果你很崇拜太陽，你的理想難道會是希望陽光如拿破崙征服世界一般，征服夜晚嗎？如果你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你會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藍色的嗎？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藍色的，那「顏色」這個概念還有意義嗎？
&lt;/p&gt;&lt;p&gt;乍聽之下，這不是表示社會需要是拿破崙的人與不是拿破崙的人，來形成某種陰陽平衡嗎？難道個人不需要&lt;a href="https://shuaixin.cc/Ideal-Life/"&gt;在上進與耍廢之間形成某種平衡&lt;/a&gt;嗎？聽起來有道理，可是我覺得有點沒道理。因為過著原始生活的小國寡民，並不會無止境地越來越原始、越來越小國寡民。他有需要拿破崙來平衡什麼嗎？只有拿破崙才需要被放逐到小島上，感受一下小國寡民的快樂，來平衡他無止境的野心吧？一旦出現了拿破崙，就必須要有小島。拿破崙去了小島，又要出現新的拿破崙。這種平衡一點也不平衡啊。古人所說的「無為」，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lt;/p&gt;&lt;hr&gt;
&lt;p&gt;親愛的讀者！如果你真的把這篇文章從頭看到這裡的話，應該只有兩種可能：一、你實在太閒了。二、你雖然沒有很閒，但是你閱讀的速度飛快。無論是哪一種，理論上來說，你應該做什麼都是游刃有餘的，完全不會有「看不完」的問題，對吧？
&lt;/p&gt;&lt;p&gt;但是我知道，現實是殘酷的。現實是，你像個白痴一樣，用酸澀疲倦的雙眼盯著螢幕，手指不停捲動著這篇彷彿永遠也看不完的廢文。其實你也不過讀了五分鐘而已啊！反而是那些聽從我之前的&lt;a href="2026-02-05.html#:~:text=速速遠離我的部落格吧！"&gt;建議&lt;/a&gt;、不看我的文章的人，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哪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吧？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像拿破崙一樣被放逐，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曾經躺在沙灘上，思索陽光與泳裝之間的關聯是什麼。不過，如果你能找到他們的話，我猜想他們應該會這麼說：「理想的日常？那很重要嗎？」這就是問題所在吧。如果有人真的參透了理想的日常是什麼，你怎麼會以為他的理想日常會包含「回答『什麼是理想的日常』」呢？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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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憤世嫉俗」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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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26T23:56:25.21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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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到 &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的&lt;a href="https://againitsme.wordpress.com/2026/02/27/notonlyme/"&gt;文章&lt;/a&gt;，說他「是個憤世嫉俗的人」。其實我最近常常想到，一樣是憤世嫉俗的言論，或是更廣泛來說，所有抱怨、描述討厭的東西的言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看了就讓人覺得討厭，但是有些不只不會覺得討厭，反而充滿了一種歡樂的感覺。
&lt;/p&gt;
&lt;p&gt;當然一部分的因素可能取決於我是不是也討厭他討厭的東西。但是不管認不認同，或是無論跟我有沒有關聯，很多人的&lt;a href="2025-06-11.html#:~:text=「好事者」的相反是什麼？「厭世者」嗎？"&gt;厭世&lt;/a&gt;，本來走的就是比較偏向好笑而不是好氣的路線吧？例如最近看到 &lt;a href="https://g0v.social/@miau715" lang="en"&gt;Miau Huang&lt;/a&gt; 的一些貼文，看到他的簡介裡面寫到：「&lt;span lang="en"&gt;Miau&lt;/span&gt; 是米奧不是喵。負面易怒抱怨王。」光是這兩句話，雖然很像是在抱怨，但是就讓人覺得很好笑吧？他的貼文也確實充滿了各種負面抱怨，每次看了都覺得超爆笑……
&lt;/p&gt;&lt;p&gt;這種笑，也不可能是因為我在幸災樂禍吧？負面的事情，本來就是很有趣的。舉例來說，每次有小孩跌倒的時候，大人通常不是都在旁邊笑嗎？小孩跌倒確實很好笑啊！然後如果有人接著抱怨說：「跌倒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啦！」我應該也會覺得滿好笑的。對啊！小孩跌倒有什麼好笑的。嘲笑小孩很荒謬吧？荒謬的事情，當然&lt;a href="2025-02-07.html"&gt;好笑&lt;/a&gt;啊！
&lt;/p&gt;&lt;p&gt;但是有時好像也是一線之隔。如果你是真的開始很認真在抱怨跌倒不好笑，甚至搞不好你還去寫了一篇文章，還投稿到報章雜誌去，去向世人控訴你有多麼看不起那些嘲笑小孩走路跌倒的大人，說他們的心理有多扭曲，說你覺得就是因為這個病態的行為，才導致各種的社會問題……這簡直可以寫成一本書了吧&lt;small&gt;（千萬別告訴我早就真的有人寫這類的書了）&lt;/small&gt;？那樣的憤世嫉俗好像就真的有一點不好笑了。不是說我一定不認同那樣的說法或做法⸺正好相反，其實我應該還是滿敬佩的。但老實說，那種過份認真的態度真的讓我忍不住覺得很無聊，甚至有點討厭，想敬而遠之，但是這樣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玩世不恭了。
&lt;/p&gt;&lt;p&gt;反過來說，當我在跟別人抱怨的時候，很多時候自以為在走荒謬搞笑風，結果別人好像不一定會這麼覺得。也有時候，一開始抱怨的時候可能沒那麼認真，卻越講越激動。也可能是因為別人不覺得好笑或有道理，得到那樣的反應讓我有些挫折。搞到最後，連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憤世嫉俗了。雖然，我還是堅持覺得我的抱怨風格，跟那種真的憤世嫉俗的人有根本上的不同。我不確定關鍵是什麼。也許是真正的憤世嫉俗總是要有某個受害者。只要是沒有人真的受到傷害，所有的抱怨都可以是歡樂的吧？除此之外，埋怨他人令自己受害，與替他人打抱不平相比，似乎還是後者顯得更可愛一點⸺應該不會有人抱怨這不公平吧？不過不知何故，沒有受害者的抱怨，或是替人打抱不平，反而更容易換來「那跟你有什麼關係？」的無趣回應……&lt;small&gt;（「換來這樣的回應有什麼關係嗎？」你抱怨著。）&lt;/small&gt;
&lt;/p&gt;&lt;p&gt;說到底，大概還是我太小看抱怨的藝術了。要抱怨得好，哪有那麼容易？但是我必須抱怨：不懂得抱怨的藝術不是我的問題吧？有那麼多人在提倡、教導要怎麼感恩、讚美，怎麼很少聽說有人在教別人抱怨呢？沒有人教，我當然就不會啊。「難怪這個社會人人都只會逢迎拍馬啊。」憤世嫉俗的人應該會這麼說吧？但是我想說的才不是這個。我想抱怨的是，其實也是有人在教怎麼抱怨的，但是那些心理專家只會說一些跟情緒、人際關係有關的一些不痛不癢的廢話。好啦，我承認那也很重要。但是除此之外，也應該讓我多見識一下那些機智風趣的人是怎麼抱怨的，多向他們學習優雅的抱怨技巧，那才有趣吧？
&lt;/p&gt;&lt;hr&gt;
&lt;p&gt;最近比較常把想法寫下來，好像更能整理出自己憤世嫉俗的模式。我平常常講的話似乎可以分成「無用」、「無聊」、「無知」與「無言」四大類。這些句子雖然不是百分之百全然都是在抱怨⸺很多時候我真的是誠心發問的啊！尤其「無知類」，如果要說成是抱怨的話，那也是在抱怨我自己太孤陋寡聞吧。
&lt;/p&gt;&lt;ol&gt;
&lt;li&gt;無用類
&lt;ul&gt;
&lt;li&gt;沒有○○會怎樣嗎？
&lt;/li&gt;&lt;li&gt;有人規定一定要○○嗎？
&lt;/li&gt;&lt;li&gt;○○跟××有什麼不一樣嗎？
&lt;/li&gt;&lt;li&gt;幹嘛不○○就好了？
&lt;/li&gt;&lt;li&gt;沒事去○○到底要幹嘛？
&lt;/li&gt;&lt;li&gt;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沒事去○○，根本就不需要××吧？
&lt;/li&gt;&lt;/ul&gt;
&lt;/li&gt;&lt;li&gt;無聊類
&lt;ul&gt;
&lt;li&gt;都沒有人想到可以○○嗎？
&lt;/li&gt;&lt;li&gt;為什麼都只有○○，沒有××？
&lt;/li&gt;&lt;li&gt;既然都可以○○了，為什麼不能××呢？
&lt;/li&gt;&lt;li&gt;如果改成○○不是比較有趣嗎？
&lt;/li&gt;&lt;li&gt;這些人整天一直○○，都不會覺得無聊嗎？
&lt;/li&gt;&lt;/ul&gt;
&lt;/li&gt;&lt;li&gt;無知類
&lt;ul&gt;
&lt;li&gt;這個東西有專有名詞嗎？
&lt;/li&gt;&lt;li&gt;有人從○○的角度去研究××嗎？
&lt;/li&gt;&lt;li&gt;有人在教怎麼○○嗎？
&lt;/li&gt;&lt;li&gt;如果○○是因為××，那他也××，為什麼他沒有○○？
&lt;/li&gt;&lt;li&gt;如果○○的話，不是應該反而會××嗎？
&lt;/li&gt;&lt;li&gt;按照○○，他根本不算××吧？為什麼大家都覺得他是××？
&lt;/li&gt;&lt;/ul&gt;
&lt;/li&gt;&lt;li&gt;無言類
&lt;ul&gt;
&lt;li&gt;這些人是認真的嗎？還是開玩笑？
&lt;/li&gt;&lt;li&gt;正常人就算故意想要○○，也想不到可以××吧？
&lt;/li&gt;&lt;li&gt;這很明顯就是○○吧？怎麼會有人去××呢？
&lt;/li&gt;&lt;li&gt;這些人○○的時候，都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嗎？
&lt;/li&gt;&lt;/ul&gt;
&lt;/li&gt;&lt;/ol&gt;
&lt;p&gt;感覺以上列出的這些話應該可以囊括我平常 99% 的想法了吧？看看這裡面有多少句子是在這個部落格中反覆出現過的？在還沒參加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之前，我曾經說過&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831045097362386"&gt;我的疑慮&lt;/a&gt;之一是寫作會讓我「陷入自己貧乏的思想中」，果然不幸言中了吧？每天浪費時間想這些東西，好像真的很沒意義。
&lt;/p&gt;&lt;hr&gt;
&lt;p&gt;昨天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提到 &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meta-ai-cloning-patent"&gt;&lt;span lang="en"&gt;Meta&lt;/span&gt; 取得了一項專利&lt;/a&gt;，說是在使用者死後可以讓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代替他繼續跟其他人在社群平台上互動。很多人對這種科技&lt;a href="https://g0v.social/@winnietheelf/116136986078300819"&gt;感到不舒服&lt;/a&gt;。說「我將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產出視為一種非人化」的 &lt;span lang="en"&gt;againitsme&lt;/span&gt; 也想必會對此感到憤世嫉俗吧。但是我必須要唱反調一下：我覺得討人厭的地方，不是因為他沒人性，也不是像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說的有什麼心理健康的問題之類的。我想說的是，這麼簡單的東西，根本不需要用到什麼先進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模型啊！親愛的讀者，如果這不幸變成是我的部落格的最後一篇文章的話，以後就請你自己看前面的清單，自己照樣造句就好啦！是不是比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更簡單、更有效率呢？而且我相信你造出來句子的一定比我好笑多了！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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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煮飯是很正常的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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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25T10:43:47.332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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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自己在家煮飯，而不是買其他人製作好的餐點，即使在現代社會，似乎仍然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這好像哪裡怪怪的。試想，如果有人對你說：「我從來不聽別人無聊的音樂，我只會自彈自唱自己寫的歌！」很奇怪吧？「我不看別人寫的沒營養的書，我只看我自己的部落格！」很奇怪吧？那為什麼當你聽到「我不吃外面的垃圾食物，我都自己煮！」的時候，你卻反而覺得很好呢？這是什麼道理？
&lt;/p&gt;
&lt;p&gt;據說台灣人外食的比例，高達七成。等等……什麼「高達」？三成的人自己煮飯，算少嗎？想像一下，如果報紙寫說，全台灣有三成的人穿的衣服是自己做的，你會說很少嗎？如果全台灣有三成的人平常在家用的是&lt;a href="2026-01-21.html"&gt;自己寫的程式&lt;/a&gt;，而不是用其他人寫好的程式，那些資訊專家早就感動到抱頭痛哭、驚訝到滿地找眼鏡了吧？問題是，這樣的差別，是因為大家太看不起廚師的專業，還是太看得起程式設計師的專業呢？
&lt;/p&gt;&lt;p&gt;如果你去買鍋碗瓢盆，你不會問老闆說：「這個盤子裡面有附贈食物嗎？沒有？難道你要叫我自己煮？」那為什麼你去買電腦的時候，卻總是說：「這台電腦裡面有附贈作業系統嗎？沒有？難道你要叫我自己安裝？」安裝作業系統，有什麼困難的呢？似乎&lt;a href="https://knowyourmeme.com/memes/btw-i-use-arch"&gt;確實是滿難的&lt;/a&gt;，但老實說，我甚至不記得難在哪。畢竟一台電腦至少也可以用個三五年。每三五年才最多花一兩個小時做一次的事情，誰會記得清楚？隨便煮一鍋湯，花的時間可能就不只一兩個小時了，步驟也沒有比安裝作業系統來得不繁瑣吧。我也不懂作業系統，但是那些自己煮的人，難道個個都是創意分子料理大師嗎？最奇怪的是：如果我自己安裝作業系統，出錯的話，頂多是金錢與時間上的損失。但是如果自己煮東西出錯，如果食物中毒或是瓦斯爆炸，我會死欸。
&lt;/p&gt;&lt;p&gt;很多人談論到現代社會的生產模式，都會說什麼，唉呀，因為別人做出來的產品、服務比較便宜，又好用，所以當然就直接用現成的就好啦。所以所有的東西⸺包含思考⸺都可以外包了。姑且不論這是好是壞，如果這個說法真的那麼有道理的話，那你要怎麼解釋還有三成的台灣人不外食呢？這些人真的都是料理大師？還是他們就是喜歡浪費時間生產又貴又不好吃的沒效率料理？不對啊，每次看到那些自己煮的人，幾乎都是說因為外食太貴、太難吃了，才選擇自己煮的。奇怪……現代食品產業的專業化、工業化不是應該讓外食變得比自己煮便宜、好吃得多才對嗎？
&lt;/p&gt;&lt;p&gt;也許有人會說，這表示食品業沒有很工業化。那問題就變成是：為什麼食品沒有很工業化？但是我想的問的問題可能比較是：為什麼很多人似乎覺得食品業特別&lt;em&gt;不用&lt;/em&gt;工業化？如果一個人說：「自己做衣服太麻煩了！」或是：「自己寫程式太麻煩了！」大家會點頭稱是。這不是機器或廉價勞工能不能替你生產衣服或程式的問題，而是很多人真的沒有很想做衣服、寫程式。可是如果一個人說：「自己煮飯太麻煩了！」雖然很多人也都認同，但是會反駁「不會啊，還好吧？我覺得自己煮很好」的人似乎真的比覺得自己做衣服、自己寫程式很好的人多一些吧？
&lt;/p&gt;&lt;p&gt;難道這只是我孤陋寡聞的原因嗎？只聽說過有人提倡，以前的料理，是阿媽的古早味，應該代代相傳。怎麼很少聽說有人提倡跟老一輩學怎麼寫古早年代的 &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COBOL" lang="en"&gt;COBOL&lt;/a&gt; 程式呢？從這個角度看，似乎反而又像是大家太看不起程式設計師的專業，而太看得起廚師的專業了。但是我又想到一個大家不夠尊重廚師或是太尊重其他人的反例：有人說&lt;a href="https://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811230131.aspx"&gt;競選歌曲只花了兩萬多塊&lt;/a&gt;，「很便宜」，這句話引起大家的批評。可是新聞每天都在報哪裡有銅板美食，很便宜，怎麼大家就不覺得有問題呢？如果一個政治人物花很多錢去請一個音樂家來創作，你覺得他支持藝術家很好，可是當一個政治人物每天吃高級料理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覺得他在支持辛苦的廚師、支持料理的藝術，反而覺得他很腐敗？反而你很崇拜&lt;a href="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534407"&gt;買便宜的滷肉飯&lt;/a&gt;、&lt;a href="https://kuochang.tw/quote/5LXdNXaEQx"&gt;便當吃很快&lt;/a&gt;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lt;/p&gt;&lt;p&gt;也許這也可以延伸到性別議題。傳統上很多人認為女性就是要在家庭內負責煮飯的工作。這也就算了。問題是，你為什麼不叫你老婆幫你織所有的衣服呢？那才符合傳統吧？反正都要讓女性做家務了，你為什麼不乾脆順便叫她幫你安裝電腦的作業系統呢？反而你都去百貨公司買現成的西裝，真是成何體統！反而你都去買預裝了作業系統的電腦，這是什麼道理？
&lt;/p&gt;&lt;hr&gt;
&lt;p&gt;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寫這麼多廢話到底要表達什麼。總之，雖然標題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煮飯是很正常的事」，但要表達的絕對不是「我覺得自己煮飯不好」。雖然這應該只是我的某種偏見甚至妄想，但是我總覺得一定有一些粗心的讀者會以為那是這篇文章的主旨。到底哪隻眼睛看到我這樣說了？閱讀能力有問題吧？如果是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好丟臉的。不是只有你，我自己的閱讀能力也沒多好啊！當然，有些人不是閱讀能力有問題，純粹只是因為他們太喜歡聯想到有用、有道理的地方去。這也是人之常情。問題是我就是喜歡探討沒用、沒道理的東西啊。如果你一直往有用、有道理的方向想，我只會覺得你沒聽懂我想表達的。
&lt;/p&gt;&lt;p&gt;我想我只是想抱怨：這一切都不公平！對，我知道，如果你要反駁的話，可以列出千百個「為什麼食物與其他產品不同」的理由。但是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就是在歧視呢？那些歧視特定性別、種族、宗教的人，哪個不是能列出千百個理由來合理化他們的行為的？當然，我也沒有想歧視歧視別人的人的意思。「歧視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被挑戰、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歧視。」雖然我想這樣說，但老實說，如果我看到別人這樣寫，我一定會批評：「這不是廢話嗎？」會有這種反應，是因為我總是忘了兩件重要的事：一、「廢話」的意思就是大多數人都認同的事情，所以大家當然都要寫廢話，畢竟沒有人不想被別人認同。二、雖然對認同的人來說是廢話，但是一定也有很多人是不認同的，那就不算是廢話了。這兩個理由，應該足以拿來合理化任何廢話了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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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她」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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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18T13:52:24.029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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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到林小南的&lt;a href="https://g0v.social/@limsiolam/116075243079935615"&gt;貼文&lt;/a&gt;說到華語有「她」這個女性的代名詞，而粵語的「佢」和台語的「伊」卻沒有女字旁的字的問題，&lt;span lang="nan-Latn"&gt;SèngAn&lt;/span&gt; 則回應說他個人「都用亻字旁，因為男女都是人。」有趣的是，其實早在「她」剛被發明的五四運動年代，就有不少關於這個字是否構成男女不平等的討論。例如據朱自清描述，一位教師提到，他的女學生常常反過來把講義上人字旁的「他」改成男字旁的「𲰼」字，可見其「報復的意思」。
&lt;/p&gt;
&lt;p&gt;同一時期，除了支持使用「她」與反對男女使用不同代名詞的兩派人之外，也有不少人力倡以「伊」作為專指女性的代名詞。這個做法一度十分流行，甚至還有個天才提議把「她」念成「伊」。雖然「她」字最終勝出而沿用至今，一直到一九三〇年代，都還有雜誌認為女性不用人字旁含有「侮辱女子非人之意」，而堅持用「伊」。相關歷史可看&lt;span lang="zh-CN"&gt;黄兴涛《“她”字的文化史》&lt;/span&gt;一書，考證相當詳細。
&lt;/p&gt;&lt;p&gt;用字的問題，畢竟我不是女性，也不是什麼專家，大概沒什麼資格評論。不過男女通用人部的「他」應該可以也算是台灣人習慣的標準吧？當然也可能我的印象有偏差，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台灣是沒有什麼「人字旁的『他』是男性專用」這回事的。至少應該是沒有到像中國人一樣費事地寫成「他／她」或「&lt;a href="http://languagelog.ldc.upenn.edu/nll/?p=8937" lang="zh-Latn"&gt;ta&lt;/a&gt;」的地步。
&lt;/p&gt;&lt;p&gt;像「她」這類工具某種程度上增強了語言的表現性，但是也會有一些問題。女字旁的「她」字固然可以被女性用來強調自身的觀點，同時也會被男性拿來強調他們眼中的女性特質⸺這在男性的詩文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例如在&lt;span lang="zh-CN"&gt;黄兴涛&lt;/span&gt;的書中就提到「她」字在被創造之初的用途，包含「作為女性象徵符號……指代……具有美好價值、值得珍愛的事物，像祖國、自由、科學、文學等等」。這句「值得珍愛」不禁讓我聯想到之前 &lt;span lang="en"&gt;Timo&lt;/span&gt; 與 &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在部落格中談到的關於「&lt;a href="https://timoblog.com/post/reflection-on-why-i-hold-doors/"&gt;為什麼男性只幫女性擋門&lt;/a&gt;」的問題。
&lt;/p&gt;&lt;p&gt;很多人會問，男性當然會珍愛女性，這有錯嗎？我很想說：當然有錯。男性愛女性，確實是男性的原罪，因為女性不是為了被男性愛而存在的。我當然也覺得，在情書、愛情小說中，使用「妳」、「她」來稱呼遠比人字旁的字來得浪漫多了。又有誰⸺除非知道對方不願意被幫忙⸺會不想幫自己喜歡的人擋門呢？對我來說，就算對方是一個彪形大漢，我應該會想對他努力健身的成果表達敬意而幫他檔門吧？任何一個普通人，我都想表達同樣為人的尊重而擋門了。但是這種浪漫，也僅僅是浪漫而已。所謂的浪漫，與每個努力生活著的人遇到的困難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先不論所謂的浪漫是否反而會造成傷害，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中，光是浪漫本身就是一種過份的奢侈吧？我又何德何能，能享受沉浸在浪漫中的權力？難道我能不感到慚愧嗎？
&lt;/p&gt;&lt;hr&gt;
&lt;p&gt;比起性別議題，更讓我聯想的部份是，在五四運動年代，有人認為新造的字在印刷上會造成一些不便。今天的人時常把數位的方便快速與印刷作為對比，其實數位媒介與印刷兩者的特性與手寫相比，反而更接近吧？所以現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仍然要考量與一百年前的人相似的問題：如果讀者的系統，沒有安裝最新字體，無法顯示「𲰼」這個字，那該如何？林小南在考慮女字旁的「姖」、「𡛂」等字的時候，還要&lt;a href="https://g0v.social/@limsiolam/116075127371811854"&gt;測試&lt;/a&gt;是否能打出這些字。如果沒有電腦，沒有印刷術，我們應該還會像古人一樣，更大膽地隨手造字吧？
&lt;/p&gt;&lt;p&gt;說到造字與女性議題，不能不提到中國最出名的女性皇帝，武則天。比較少人知道的是，武則天&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8%99%E5%A4%A9%E6%96%87%E5%AD%97"&gt;造了不少的新字&lt;/a&gt;。當然，雖然武則天造的字很多，這些字的構造也相當奇特，但是皇帝按照自己的意思造字、改字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最有名的可能是秦朝的時候因為「辠」形似「皇」，改為「罪」，這個寫法一直沿用至今。甚至還有皇帝刻意虛構&lt;a href="https://en.wiktionary.org/wiki/%F0%A0%82%90"&gt;無意義的字&lt;/a&gt;，只是為了測試臣子的學問。到了現代，也有人因為不是皇帝，反而只能用&lt;a href="https://www.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1477294"&gt;造字的形式&lt;/a&gt;來諷刺當代中國的一切⸺包括皇帝。
&lt;/p&gt;&lt;p&gt;但是我又有點越扯越遠了。最根本的問題是，人與語言、文字，或是更廣泛地來說，人與工具的關聯是什麼？是的，很抱歉，我又要提到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了。很多見識到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威力的人，擔心科技進展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超出人的掌控，可是卻也有人早早就開始擔心，依賴既有的模型，反而會造成&lt;a href="https://vale.rocks/posts/ai-is-stifling-tech-adoption"&gt;科技&lt;/a&gt;與&lt;a href="https://theconversation.com/ai-induced-cultural-stagnation-is-no-longer-speculation-its-already-happening-272488"&gt;文化的停滯&lt;/a&gt;。當然，也有可能兩種人的擔心都是對的（或錯的）。但是我想說的是，人利用工具的時候，必然也會反過來被工具制約，這是所有工具都有的兩面性。在文化上，前人的語言、文字既是寶貴的遺產，也是許多人奮力想擺脫的沉重包袱，這是自從有文化以來就有的緊張關係，&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也只是放大了這個問題而已。所謂的「停滯」，也是有人不喜歡、有人卻反而當成正面的「穩定」來看待的。
&lt;/p&gt;&lt;p&gt;另一方面，工具的影響有時也有被誇大的嫌疑。例如人的思考，就不完全是用語言。也許這也有不同人在個性上的差異吧？我常常覺得自己很受不了被字詞所困的人，卻也常常羨慕那些可以輕易替萬物命名的人。在《&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nesis_creation_narrative"&gt;創世紀&lt;/a&gt;》的故事中，替所有動物命名的亞當，難道不是從此取得了主宰飛禽走獸的特權嗎？最好笑的是，這一切甚至發生在女人尚未被創造之前。儘管如此，亞當並非是萬物真正的主宰。如果亞當不告訴夏娃動物的名稱，難道她還看不出來不同動物之間的區別嗎？男人的錯誤，正是在於他們以為那些沒有名字的東西是不存在的，於是總是傾向把它們歸類為女人們的幻想。然後又誤以為，凡是已經被賦予名字的東西，都能輕易被理解、征服。當然，我這裡說的「男人」不是指男性，只是代指所有過於依賴語言的人而已。這麼說起來，我們所有人心裡大概多少都有這麼一個男人吧？
&lt;/p&gt;&lt;p&gt;其實我曾經想過，如果要列出交友條件的話，我想找的應該是那種「會時常想到一些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東西的人」。很恰當地，我不知道這樣的人叫什麼。反過來說，那些彷彿知道世界上所有事物名字的人，反而令我有點想敬而遠之了。
&lt;/p&gt;&lt;hr&gt;
&lt;p&gt;說到代名詞與宗教故事，就不得不提到示部的「祂」字。相較於女字旁的字一百年來獲得許多人的熱烈討論，示部的「祢」與「祂」這兩個用來稱呼神祇的字似乎比較少人在意，我也不是很清楚它們的歷史。大概也是一百多年前的某些人所新創的吧？親愛的讀者，如果你知道它們的由來的話，請與我聯絡！
&lt;/p&gt;&lt;p&gt;比較奇怪的是，現在似乎很多人提到死者的鬼魂時候，也會用「祢」和「祂」，不知是誰發明的。這讓我想到以前看到有人特別寫了&lt;a href="https://zh-tw.christianitytoday.com/2023/05/taiwan-angels-spiritual-buddhism-taoism-zh-hant/"&gt;文章&lt;/a&gt;，說雖然台灣很多人把死亡描述成「變成天使」，但是在基督教中，人死是不會變天使的。所以有關 &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little-pusa"&gt;&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最近說的&lt;/a&gt;，當你感謝一位幫你推門的人，對他說：「謝謝你，小菩薩。」如果他是基督徒，是否會希望你說「天使」而不是「菩薩」？雖然我也不是基督徒，不過既然在正統的教義中，人不太可能變天使，應該還是稱為「聖人（&lt;span lang="en"&gt;saint&lt;/span&gt;）」比較穩妥一些。不……我想，一名真正的基督徒能獲得以及給與的最大讚美，其實莫過於被稱為「真正的基督徒」吧？
&lt;/p&gt;&lt;p&gt;這與「她」的問題或許是一樣的。如果基督徒總是期許自己能成為「真正的基督徒」，那麼對於某些女人來說，她們最渴望的可能莫過於成為一位「真正的女人」，無論那對她們來說是什麼意思。從這個想法出發的話，自然會深切地感受到「男女都是人」的不足。問題是，「真正的女人」是誰定義的呢？或者退一步說，無論是誰定義的，真正的問題是，我們每個人是否仍然保有自己對這個定義接受與否的自由？
&lt;/p&gt;&lt;p&gt;這大概是我對社會改革家們最大的意見。當然我知道他們大多是好人、好意，更重要的是往往也取得了不少好的結果，但是他們總是認為，只要推行或廢除某項工具或制度，就能解決社會問題。這種工具導向的想法，雖然不能說沒有道理，但是在我眼中，那總歸是反過來對使用工具的人的自由與人性尊嚴形成了某種打擊。難道工具決定了一切嗎？我的意思是：無論一個人選擇使用人字旁的「他」還是女字旁的「她」，無論他自許是「菩薩」還是「天使」，那都不必然表示我們就此成為了這些詞的奴隸。也許我們不是完全自由的，但是我們依然是自己的主人。至少我們有可以選擇這麼相信的自由吧？
&lt;/p&gt;&lt;p&gt;反過來說，如果你想選擇的道路沒有合適的詞語能表達，說實在的，那又如何呢？語言只不過是人類生活的一小部份而已。這可能是利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以自然語言指令創作音樂或畫作最荒謬的地方。藝術家們不是都這樣說的嗎？⸺「就是因為不知道如何用言語表達的想法，所以我才選擇用創作其他類型的藝術的方式表達啊！」
&lt;/p&gt;&lt;p&gt;很多人拿這種例子說明工具的重要，可是我覺得正好相反。既然人們能想到改革工具，那表示思想的轉變必然先於工具的轉變。難道你要說，所有拿鐵鎚的人，都是因為看到鐵鎚之後，才猛然想到可以鎚釘子的嗎？那當初第一個拿鐵鎚的人，只是因為鐵鎚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才如同牛頓被蘋果砸到一般開悟的嗎？難道不是因為他先在心中想像了那時尚未有任何人看過、尚未被任何人命名的鐵鎚，發覺：「對啊！沒有人規定這個世界上不可以有這種東西吧？」才去做出來的嗎？
&lt;/p&gt;&lt;p&gt;所以這就是從亞當開始的所有男人所犯的錯誤吧。世間萬物，豈是能以逐一命名的方式統御的？時至今日，無數的生物學家仍然做著這件事，儘管他們深知這項計畫的徒勞。就連擔負著總理世間一切資訊責任的程式設計師，也不得不承認，替程式中的變數取名字，是世界上最困難的工作之一。這樣的話，如果有人問你：「你是什麼人？你的名字怎麼寫？」你何不指著你順著「使民復結繩而用之」這句話所打出來的那個繩結說：「這個繩結就是我的名字。至於我是什麼樣的人，我現在就在這裡，你看著不就知道了嗎？」
&lt;/p&gt;&lt;p&gt;想到這裡，不禁覺得浪費時間思考該用什麼詞彙表達「&lt;a href="2026-02-10.html"&gt;開車和走路是同一種東西&lt;/a&gt;」的我太可笑。既然別人也沒向我證明「開車和走路不是同一種東西」，那我為什麼非得要向所有人證明「開車和走路是同一種東西」呢？誠然，比起那些參加「開車俱樂部」與「走路俱樂部」的人，我找不到「包含一般說的開車與走路這兩種活動的那種活動的俱樂部」或「覺得開車和走路是同一種東西的人的俱樂部」；我能參加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俱樂部&lt;/a&gt;，但是卻找不到「會時常想到一些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東西的人的俱樂部」。是的，這不公平。但是就算一時之間還沒找到掛著這個牌子的俱樂部，不代表就找不到屬於這個俱樂部的人。至少那不表示他們不存在。至少，親愛的讀者！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找到彼此了嗎？
&lt;/p&gt;&lt;h2&gt;冷知識&lt;/h2&gt;
&lt;p&gt;不論人字旁的「他」還是女字旁的「她」，右邊都是一個「也」字。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依據許慎《&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AF%B4%E6%96%87%E8%A7%A3%E5%AD%97"&gt;說文解字&lt;/a&gt;》的說法，「也」是一個象形字，畫的是女陰&lt;small&gt;（女性生殖器）&lt;/small&gt;。
&lt;/p&gt;&lt;p&gt;雖然這個理論不被現代文字學者認同，但是以前的學者，像是段玉裁，就說：「此篆女陰是本義，叚借爲語䛐。本無可疑者，而淺人妄疑之。許在當時必有所受之，不容以少見多怪之心測之也。」想來許慎本人，或是相信他的說法的人，搞不好也是覺得：「如果這個說法不是真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故意虛構會讓自己顯得尷尬、丟臉的說法？」這種想法在研究聖經故事的真實性的時候叫「&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riterion_of_embarrassment" lang="en"&gt;criterion of embarrassment&lt;/a&gt;」。例如在研究中國歷史的時候，也有人依據這種道理，說《史記》記載孔子見老子應該是有依據的，因為《史記》的作者司馬遷是孔子的信徒，他豈會以不可靠的材料讓孔子顯得居於老子之下？不過當然也有可能古人並不覺得在每個句子的結尾畫上一個生殖器的圖案有什麼好奇怪、尷尬的。確實，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lt;/p&gt;&lt;p&gt;去年曾經有一則新聞的標題寫「『夭壽骨』入台語辭典『貼近民生』？！ 師轟：『教罵祖宗18代』？！」新聞畫面還把台語辭典裡「&lt;span lang="nan-Hant-TW"&gt;扶𡳞脬&lt;/span&gt;」&lt;small&gt;（阿諛奉承之意）&lt;/small&gt;詞目中的「&lt;span lang="nan-Hant-TW"&gt;𡳞&lt;/span&gt;」字&lt;small&gt;（指男性生殖器）&lt;/small&gt;打馬賽克。這些所謂為人師表的人，對於他們以為最文雅的之乎者也，在許慎這位大儒的巨著中，象徵的居然是他們以為最不雅的生殖器，不知作何感想？何止如此，被許多人批評太會&lt;span lang="nan-Hant-TW"&gt;扶𡳞脬&lt;/span&gt;的知名學者&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83%AD%E6%B2%AB%E8%8B%A5"&gt;郭沫若&lt;/a&gt;，還認為「且」字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形文字呢。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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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為什麼沒人用對話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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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12T17:13:09.069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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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大概是前兩年的時候吧？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說，可以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來輔助讀論文。據說你可以把論文丟給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然後你就可以跟他對話。例如你可以問他：「這篇論文的研究方法是什麼？」之類的。老實說，我感到非常荒謬：如果對話這麼好⸺確實很好吧？為什麼大家不直接用對話體寫論文就好了？古時候很多書就是用對話體寫的吧？
&lt;/p&gt;
&lt;p&gt;確實有點奇怪。當然我對這個主題沒有什麼了解，所以標題才說「我不知道」。一直到近代應該都有不少對話體的書才對。古代的話當然很多有名的作品，例如柏拉圖對話錄，或是孟子之類的也算吧？比較後來例如伽利略，不是有寫什麼對話嗎？還有印象中不是有一本什麼對位法的書，好像也是？不過……通常還是要有角色的分別吧？像我們現在這樣，很奇怪吧？
&lt;/p&gt;&lt;p&gt;可能是吧。像現在這樣，讀者可能會覺得有點疑惑。乍看之下可能還不覺得這是在對話。但是這是一種簡便的方法。我才不想打一堆引號或是角色名稱。這就是自言自語啊。
&lt;/p&gt;&lt;p&gt;是嗎？我的意思是說，當然你可以說是所有虛構的對話體都是自言自語，但是也可以說是作者特別指派了不同角色。例如其中一個角色通常可能是扮演讀者的代理人⸺這聽起來挺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吧？
&lt;/p&gt;&lt;p&gt;是。我想這可以分開來談。你可以說，不同角色扮演不同的功能是對話體的重點，但是另一方面你也可以主張這兩個東西是分開的。你甚至可以說，沒有不同角色的對話，才是更純粹的對話。這大概與其他文體的內容與形式的區隔是一樣的類比吧。如果我們借用散文詩來比較，其實很多人早就在寫對話錄了，只不過是散文形式而已。我說的是像部落格這種特別口語化的體裁，基本上你可以說很多作者都是直接在與讀者說話，那與一般的散文文體還是有些差別吧？當然還必須考慮非虛構的對話。這種形式應該比較盛行一點，我想到的是現代還是有人出版一些講座論壇之類的……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詞……稿？逐字稿？
&lt;/p&gt;&lt;p&gt;常見問題集呢？
&lt;/p&gt;&lt;p&gt;對，常見問題集也可以說是對話的形式。或是嚴格來說是問答，與對話有點不同。問答通常整體的結構比較鬆散，提問也不會太長，可能比較像標題的功能。
&lt;/p&gt;&lt;p&gt;但是常見問題集確實很盛行，對吧？我在想，一定早就有人把聊天機器人、常見問題集、外加電子郵件、部落格甚至社群媒體的「對話性」連結在一起吧？這是我們的時代的精神嗎？
&lt;/p&gt;&lt;p&gt;我不知道。聽起來是滿有那麼一回事的。但是很多人可能只想強調即時性或是互動性吧？那就不能加入電子郵件、部落格那種慢速的對話了，反而他們可能想把聊天機器人與短片之類的東西連結起來，強調快速反應。當然，我是不太贊同這種說法的。如果是我，應該還是想像你說的，著重在對話的形式。不是所有快速一來一往的東西都稱得上對話。對話的雙方必然要有某種表達的空間。
&lt;/p&gt;&lt;p&gt;那與普通的文章有什麼不同嗎？
&lt;/p&gt;&lt;p&gt;搞不好就像跳舞一樣吧。對話的兩個人，就是在跳某種舞蹈。當然你可以問，如果兩個人各跳各的，例如街舞對戰的形式，當然互動不如一般所謂的社交舞，但是他們還是有某種緊密的連結，不能說兩個人是毫無關聯的。那你可以說，所謂的對話應該是介於街舞對戰與社交舞之間的。那如果以社交舞為比喻的話，我們可能覺得其中一個人佔據了主導地位，那就像是一般的對話中的主持人的概念吧？但是另一方當然通常也是有某種主動權的，不能說是完全被動配合。
&lt;/p&gt;&lt;p&gt;這裡面即興的成份重要嗎？
&lt;/p&gt;&lt;p&gt;這與前面你所謂的角色設計的問題是一樣的吧。當然，有時候即興應該可以說是一大重點。從社交舞來說當然是如此，因為重點甚至不在於內容，而是不同人之間的互動。但是如果以文章來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注意到這點，也許你可以問的是，純粹的獨白與對話形式的對白有什麼不一樣？也許單純只是對話的形式讓作者更沈浸在「我正在跟人講話」的假象中而已。如果從技巧上來看可能是如此。但是這當然就是一種即興，因為基本上你就是把你想到的寫下來，所以他是一種完全線性的紀錄過程，沒有提前計畫的空間。當然，那也與速度有關。即興與非即興的界線是在速度吧？
&lt;/p&gt;&lt;p&gt;但是我們都沒有說到這對讀者代表什麼。有時候看的是簡單明快吧？就像看漫畫的那種感覺？
&lt;/p&gt;&lt;p&gt;也許是吧。我不知道是不是對話的形式真的能取代文章的結構。當然你可以說對話的形式相當凌亂，但是正是因為鬆散，所以容易下嚥吧。這就不一定跟長度有關係。一般人隨便聊天，聊個幾小時也沒問題，但是認真聽講的話沒幾分鐘就昏昏欲睡了。
&lt;/p&gt;&lt;p&gt;老實說我現在已經昏昏欲睡了……
&lt;/p&gt;&lt;p&gt;好。掰掰。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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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什麼是「沒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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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12T10:46:43.172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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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沒用」好像已經變成這個部落格的主題了。看看最近的幾篇文章：電腦？&lt;a href="2026-01-30.html"&gt;沒用&lt;/a&gt;。蘋果？&lt;a href="2026-02-05.html#:~:text=不吃蘋果會怎樣嗎"&gt;沒用&lt;/a&gt;。汽車？&lt;a href="2026-02-10.html#:~:text=如果汽車本身就是無用的，那能一鍵生成汽車的 AI 又有何用呢？ "&gt;沒用&lt;/a&gt;。這很奇怪吧？畢竟一個看到什麼東西都說「沒用」的人，怎麼會做寫部落格這種完全沒用的事情呢？很明顯地，我應該是一個喜歡沒用的東西的人才對。所以問題應該出在，「沒用」到底是什麼意思？
&lt;/p&gt;
&lt;p&gt;一般人說「沒用」，好像有兩種比較常見的狀況。第一種是質疑：「這很有趣，可是能賺錢嗎？」另外一種則是剛好相反：「這能賺錢，可是能讓我快樂嗎？」老實說，我一直覺得有這兩種想法的人都想太遠、要求太高了。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會覺得，按照這樣的標準，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啊。明明這些人自己喜歡的東西用同樣的標準檢視反而更沒用，他們卻整天想用「沒用」去拆別人的台。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lt;/p&gt;&lt;p&gt;例如以下的經典橋段：老師總是對學生說：「要好好唸書！」學生總是要問：「唸書有什麼用？」老師可能會回答：「唸書可以讓你考上好學校！」這時很多學生一定要再追問：「考上好學校有什麼用？」問題是，你問唸書的用處，其實老師也已經答出來了，為什麼還不滿意呢？能夠答出一種用處，其實就算有用了，就已經很好了。如果硬要一切有某種終極的意義，說真的，那才很沒意義吧？我自己當然覺得，我個人對「有用」、「沒用」的標準才是最恰當的：「因為這件事，所以能做到其他事」就是「用」的定義。凡是可以拿來利用、達成任何目的的東西應該都算是有用的，無論那個目的本身有沒有用。
&lt;/p&gt;&lt;p&gt;例如如果你告訴我：「你看！月亮旁邊不遠處那顆星星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BF%83%E5%AE%BF%E4%BA%8C"&gt;心宿二&lt;/a&gt;耶！」我不會質疑：「知道這件事情有什麼用？」很顯然的，他有用處：如果認識這顆星，那下次看到就能叫出他的名字，不是很酷嗎？甚至搞不好還可以用他來辨別方向，算是非常實用了。辨識自然界中熟悉的景象，應該是人與自然連結的方式吧？更重要的是，在聽到別人說他的名字的時候，也能知道談論的主題是什麼。因為他是夜空中最顯眼的物件之一，表示幾千、幾萬年來有無數的牧民、詩人與哲學家都仰望過他。人對與自然連結的渴望，難道與人渴望彼此之間的連結，有什麼不一樣嗎？
&lt;/p&gt;&lt;p&gt;但是如果你告訴我：「心宿二是一顆&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B4%85%E8%B6%85%E5%B7%A8%E6%98%9F"&gt;紅超巨星&lt;/a&gt;！」這時我反而暗自覺得有點沒用了。因為知道這件事以後，我什麼也不能做。對，我知道他在天文學上是有用的，例如你可以從光譜與其他資料，了解恆星乃至宇宙演化的過程。問題是，那是天文學家在做的事情。天文學家觀測恆星，可以蒐集、解讀數據，可以寫出幾十篇論文，可以成為大學教授，可以探求宇宙的真理。可是我又不是天文學家！那表示什麼？表示雖然這些事情都很好，但是那與我無關，因為那不是我在知道心宿二的光譜類型之後可以拿來做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別人討論天文學的時候，至少我不會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這也非常有用，只是用處比前面的例子稍微來得窄一點。
&lt;/p&gt;&lt;p&gt;另一方面，「你看！月亮旁邊不遠處那顆星星是心宿二耶！」這句話在天文學上反而是極其無用的，因為現代的天文學家有精密的望遠鏡、衛星與其他數不清的儀器、計算機。如果你想做科學研究，只需要熟悉這些機器，熟悉他們產生出來的量測數據，熟悉能描述這些數據的科學理論與數學模型，如此就算是稱職的天文學家了。至於平常用肉眼看到了什麼，對專業的學者來說幾乎可以不用理會吧？這難道不是為什麼，很多人覺得學習知識無趣的原因嗎？
&lt;/p&gt;&lt;p&gt;當然不可能&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blogblog-party-feb-2026"&gt;只有我這樣想&lt;/a&gt;。像是&lt;a href="2026-01-17.html"&gt;以圖像啟發兒童&lt;/a&gt;的康米紐斯，他定然會主張仰望星空，而非埋首於數據表的。但是何以康米紐斯會被認為是重要的教育家？顯然多數在他之前與之後的學者，都不是這麼想的。真正的學者只在意真理，而不在意有沒有用。所以當他的學生問他「學這要幹嘛」，他當然不可能答得出來。如果你質問一個追求真理的人：「真理有什麼用？」他應該會很想反問：「有用有什麼用？」
&lt;/p&gt;&lt;p&gt;所以當天文學家聽到有人說：「占星學好有趣喔！」他只會滿懷感嘆，甚至冷嘲熱諷。他不會想：對啊！幾千年來，有無數的人們之所以研究天文現象，不是為了發現科學，而是因為他們以為能預測自己的命運，甚至可能只是為了滿足茶餘飯後閒聊的那種「沒用」的目標而已。所以直到今天，天文學家的客戶之一仍然是占星家。這完全突顯了科學家想法的荒謬⸺占星家怎麼可能是反科學的呢？他們的生計完全仰賴真正的科學所計算出來的數據啊！
&lt;/p&gt;&lt;p&gt;追求真理的學者最荒謬的地方是，人生本來就沒有意義，也不可能有什麼意義，然而他們不只覺得人生&lt;em&gt;應該&lt;/em&gt;要有意義，甚至還覺得人生的意義應該要有&lt;em&gt;道理&lt;/em&gt;。等到他們找不到道理的時候，他們又開始抱怨：為什麼我的人生這麼沒意義！我真的很想說，你們為什麼要庸人自擾呢？為什麼天文學沒用？不就是天文學家自己拼命宣傳天文學不能拿來亂用的嗎？人生的意義，不就是被哲學家自己推翻的嗎？這些哲學家難道沒有考慮過，古人之所以不背棄他們的神明，可能不是因為他們做不到，而只是因為他們不想嗎？
&lt;/p&gt;&lt;p&gt;很不幸的是，這類的想法似乎總是讓我陷入某種尷尬的處境。每當我看到學者專家的時候，總是不免讚嘆：這世界上怎麼有人可以花一輩子鑽研這麼多沒用的學問？可是當我看到不是學者專家的人的時候，我又必須讚嘆：你們怎麼可以覺得那些學問沒用呢？我不確定哪個才是我犯的謬誤⸺誤以為自己支持的立場介於學者與非學者之間，但其實是偏頗向其中一方的。還是：誤以為大多數人都是學者或非學者，但其實大多數人是處在中間的。也搞不好我犯的錯誤是：其實我沒有錯，處在中間的人確實是少數，或甚至有人可能會說，是正在減少的。
&lt;/p&gt;&lt;p&gt;但是我想這就是我的立場：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是至少知道一定有錯。有錯不一定要改，也可以單純懺悔就好。搞不好這就是寫部落格這個沒用的活動最大的用處。昭告世界說，你們看！我又在胡說八道了！這樣應該能獲得某種心靈的救贖吧&lt;small&gt;（其實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才是最大的錯誤吧）&lt;/small&gt;？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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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差別在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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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09T17:10:14.698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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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不知道為什麼，凡是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東西的時候，很多人就會興高采烈地說：「你看！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欸！」我一直覺得，就算有兩個東西，那也不代表他們真的有哪裡不一樣。例如俗話說「&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98%8B%E6%9E%9C%E8%B7%9F%E6%A9%98%E5%AD%90"&gt;蘋果跟橘子&lt;/a&gt;」，意思是說兩個東西不能類比。但是蘋果與橘子，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兩個東西都是圓圓的，甜甜的，水水的，兩個東西都是果實。老實說，我一時還真的想不出差別在哪。
&lt;/p&gt;
&lt;p&gt;當然，我不是說蘋果與橘子完完全全一模一樣。如果兩個東西完完全全一模一樣的話，&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Identity_of_indiscernibles"&gt;那就不叫兩個東西了&lt;/a&gt;。所以我想表達的意思大概只是：蘋果與橘子差不多。但是至少在我的經驗裡，很少人能接受這一點。如果你走在路上，突然對旁邊一個陌生人說：「欸！你不覺得蘋果與橘子差不多嗎？」他應該不會回你說：「我認識你嗎？神經病！」他應該會說的是：「拜託！蘋果與橘子完全不一樣！神經病！」
&lt;/p&gt;&lt;p&gt;當然，很多人說「蘋果與橘子完全不一樣」的時候，可能並沒有興高采烈或是義正詞嚴，只是因為從俗，因為礙於現實的壓力，而不得不如此。但是也有些人似乎是真心、很堅決在反對「差不多」的。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胡適寫的〈&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t/%E5%B7%AE%E4%B8%8D%E5%A4%9A%E5%85%88%E7%94%9F%E5%82%B3"&gt;差不多先生傳&lt;/a&gt;〉。雖然說胡適這篇文章是在諷刺，但是我反而覺得差不多先生的一些做法好像滿合理的：
&lt;/p&gt;&lt;ol&gt;
&lt;li&gt;「他媽叫他去買紅糖，他買了白糖回來。」紅糖與白糖在營養上確實沒什麼大差別。
&lt;/li&gt;&lt;li&gt;「只好明天再走了，今天走同明天走，也還差不多。」差一天確實算不了什麼。胡適只說「他為了一件要緊的事，要搭火車到上海去」。竟然連到底是什麼要緊的事都說不出來嗎？可見根本就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吧？
&lt;/li&gt;&lt;li&gt;「用醫牛的法子給差不多先生治病。」人也是動物，與其他動物有很多共通點，所以用醫牛的法子給人治病一點都不奇怪。現代的醫學的治療方式，很多就是從動物實驗研究得來的。
&lt;/li&gt;&lt;li&gt;「活人同死人也差……差……差不多……」生與死，確實沒什麼要緊的。至少我們都知道有多少人追求能看破生死，還不一定做得到。結果到了胡適筆下，反而成了一件壞事了。有趣的是，他寫差不多先生「病急了，身上痛苦，心裡焦急」，他怎麼不說「痛苦與不痛苦也差不多」呢？對大多數人而言，與痛不痛苦相比，生死的差別真的沒那麼大。
&lt;/li&gt;&lt;/ol&gt;
&lt;p&gt;最後一個例子尤其可以說是〈差不多先生傳〉的敗筆。前面幾個例子可以說是在談正確性的問題，如果胡適只是想提倡做人處事要嚴謹的話，這些還算有點道理。但是最後這個例子顯然不符合主旨，不禁讓人覺得胡適自己犯了差不多的毛病，把不同的「差不多」混為一談，只是因為這是劇情需要，所以大家也不追究，反而覺得是絕妙的反諷。可是越是絕妙的筆法，反而突顯了故事主旨的疏漏。
&lt;/p&gt;&lt;p&gt;假設你跟別人說：「我明天要開車出門。」結果他竟然回你說：「哇！竟然不是開車，而是走路出門喔！」你應該會糾正他：「不是走路，是開車。」如果他回：「開車跟走路，不是差不多嗎？」你應該會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吧。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你說的是：「開車大概要花十分鐘，走路大概是三十分鐘。其實差不多。反正不趕時間。」如果這時胡適告訴你：「什麼叫『大概』？到底要花幾分幾秒？差二十分鐘，怎麼能說差不多呢？時間就是金錢，怎麼能不趕時間呢？」我不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搞不好你會贊同他。但我應該會覺得，胡適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lt;/p&gt;&lt;p&gt;實際上，每當有人強調兩個東西差很多的時候，那反而表示兩種東西是差不多的，因為真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根本不會有人想到要拿來比較。這個道理就跟越被劃分為同一類的人反而越是會吵架是一樣的。像是有人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其實以前國民黨之所以要反攻大陸，中共現在之所以要打台灣，不就恰恰是因為他們都認為兩岸都是中國人嗎？類似的道理也可以套用在所有的商業競爭上。如果兩家公司處於競爭關係，那表示他們的產品或服務一定是滿足差不多的需求，才會彼此競爭同一群消費者。不過，既然滿足的需求差不多，那就表示他們的產品也差不多，那還有什麼好爭的呢？
&lt;/p&gt;&lt;p&gt;但是我時常覺得很難清楚表達這點。通常我的直覺反應都是想說：「開車跟走路基本上是一樣的東西。」這種說法似乎很難讓人接受，甚至可能很多人覺得我是故意在裝傻或找碴。就算提出「開車跟走路都是交通工具」之類的解釋，得到的回應可能還是：「從功能上來說是類似的工具沒錯，但是他們滿足了不同的需求。」我真的不懂，兩者滿足的需求，不就都是交通嗎？到底哪裡不同了？有人會說：開車是追求效率，走路是休閒。也有人會說：開車比較快，走路比較慢。聽起來非常合理吧？其實沒有。很多人開車也只是休閒兜風，就跟散步一樣，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也沒有要求快。反而是塞車的時候，有人會因為覺得開車太慢改用走路的。雖然這大概只是我的某種詭辯，但是詭辯不一定沒有道理。
&lt;/p&gt;&lt;p&gt;真正荒謬的地方是，為什麼要一定要區別開車與走路呢？因為你先預設了兩者不同，於是我才必須想方設法證明他們是相同的。其實我也不一定覺得他們是相同的，只是沒有理由讓我覺得他們是不同的而已。這有某種奇怪的雙重標準：當一般人聽到「&lt;a href="https://rickyblog.bearblog.dev/%E8%AA%A4%E8%A7%A3%E7%82%BA%E4%BB%80%E9%BA%BC%E7%9C%8B%E8%B5%B7%E4%BE%86%E6%98%AF%E5%B0%8D%E7%9A%84/"&gt;白馬非馬&lt;/a&gt;」的時候，通常都會說，沒有吧，白馬也是馬啊。可是如果我說，開車跟走路是一樣的東西，很多人反而堅持，不是，不一樣。這至少也要有個理由吧？為什麼一定要說「我在開車」或「我在走路」，而不說「我在使用交通工具」呢？甚至有人會想抗議說：「走路不是交通工具！」可是這不公平！這不正義！憑什麼生物學家可以嘲諷：「哈哈，不懂科學的人好蠢！他們竟然不知道鳥是恐龍的一種！」而我卻不能說開車是走路的一種？
&lt;/p&gt;&lt;hr&gt;
&lt;p&gt;說開車與走路基本上沒有差別，言下之意就是：人活在世界上，為什麼就一定非得要開車不可呢？每次只要說到任何有風險的東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人喜歡會拿開車這件事當擋箭牌，說什麼：「開車也是有車禍的風險啊，難道你要大家都不要開車了嗎？」我真的很想說，對啊，就不開車，不然呢？&lt;a href="2026-02-05.html#:~:text=沒有○○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是什麼，那他們是怎麼活的？"&gt;不開車會怎樣嗎&lt;/a&gt;？難道你不知道很多人就是要推&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4%A1%E8%BB%8A%E9%81%8B%E5%8B%95"&gt;無車運動&lt;/a&gt;嗎？
&lt;/p&gt;&lt;p&gt;那種預設開車的必要性的說法，就好像〈差不多先生傳〉的結尾：「於是人人都成了一個差不多先生。⸺然而中國從此就成為一個懶人國了。」 我不知道胡適當初是怎麼想的，至少讀到「中國從此就成為一個懶人國了」這句話的時候，我想的是：變成懶人國會怎樣嗎？豈只不會怎樣，如果全世界所有國家⸺尤其是中國⸺全部都變成懶人國，那還真的就從此四海昇平、天下大同了吧？
&lt;/p&gt;&lt;p&gt;對我來說⸺我相信大多數的人應該也是⸺追求懶惰都來不及了，無奈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像胡適那種吃飽太閒的&lt;a href="2025-06-11.html"&gt;好事者&lt;/a&gt;，自己太勤勞也就算了，還整天鼓吹別人不要懶惰。一直到現在，還是有太多人跟胡適一樣的毛病。例如有些人說：如果大家都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代替思考，大家越來越懶，思考能力都退化了，該怎麼辦？我總是想，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萬一真的如這些人說的，&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會造成思考能力退化，那不是正好嗎？因為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當初就是人努力思考打造出來的，現在好了，人變得不會思考，以後人就做不出什麼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了，那問題不就自己解決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吧？反而他們應該害怕的是人們不只沒有變懶，反而越來越勤勞，那才真的是沒完沒了。
&lt;/p&gt;&lt;p&gt;這可能就是我對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或是更廣泛來說，所有生產力的問題最大的疑惑。對我來說，所謂的生產力必須是某種農產品：種子生產植株，植株生產種子。除此之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lt;em&gt;有用&lt;/em&gt;的生產，頂多只是&lt;em&gt;有趣&lt;/em&gt;而已。這些農產品的生產甚至是渾然天成的⸺是的，我想問的是，沒有農業會怎樣嗎？當然，如果現在農業突然消失，那會是人類的末日。但是多少億萬年來，這個地球上是沒有農業的。雷龍長得比你家還大，他不需要耕田。暴龍可以大啖肉排，他不需要養牛，也不需要發明牛排刀。甚至因為他&lt;a href="https://knowyourmeme.com/memes/t-rex-s-short-arms"&gt;手太短&lt;/a&gt;的緣故，就算你給他刀叉，他也沒辦法用。當然，我並不否認牛排很好吃、刀叉的設計很有意思之類的。那都很有趣、很有價值，只是很難稱得上是什麼有用、有必要的東西。
&lt;/p&gt;&lt;p&gt;若然，何以人類必須苦苦追求提高生產？胡適何以見不得中國人當懶人？大概是因為，如果你發明了牛排刀，就可以吃牛排，你就能吃得比你採集水果的鄰居更飽，你的腦袋、你的身體、你的村莊，都能長得比鄰居更大。更重要的是，如果你看到鄰居在吃水果，覺得很不爽，你可以拿牛排刀打爆他的牙齒。於是他也不得不拿起樹枝戳爛你的眼睛。沒過多久，在不知不覺中，你們已經發明原子彈了。說真的，這一切都很沒意義吧？
&lt;/p&gt;&lt;p&gt;有人會抗議：科技競賽與單純的軍備競賽不同，科技進步為人類帶來很多好處。但是這就是這個類比所要反駁的重點。武器不好，不是因為他是一種製造死亡與痛苦的工具。真正的問題是，武器雖然好玩，但是在本質上是無用的。假如某天某位天神隨便彈一下手指，讓所有武器從世界上消失，會發生什麼事？除了天下太平之外，也只有軍事迷會痛哭流涕而已，所幸他們應該還是可以找到其他的嗜好。同樣的道理，如果彈一下手指，讓世界上所有的牛排、汽車消失，老實說，什麼也不會發生吧？原子彈、牛排刀與汽車的問題都是一樣的：不是他們有哪裡不好，只是沒用而已，因為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也不會怎樣。如果汽車本身就是無用的，那能一鍵生成汽車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又有何用呢？
&lt;/p&gt;&lt;p&gt;這大概就是「&lt;a href="https://shuojen.com/blog/2026/02/05/yung"&gt;無劍勝有劍&lt;/a&gt;」的意思吧。對某些超凡的劍客而言，因為他們不凝滯於物，所以沒有東西不是劍，但是光是做到這點還不足以稱為俠。武術唯一的目標，就是拋棄武術。這沒有什麼深奧的地方。例如：現代人之所以要擁有核彈，不就僅僅是為了避免使用核彈嗎？為什麼無車勝有車？因為車的用處從來就是讓你從某地移動到另外一地而已。換言之，移動的目的，恰恰是移動之後的不移動。這正是「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的道理。為了迎合車的移動，而戕害不移動的人，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lt;/p&gt;&lt;p&gt;更何況，所謂的移動也只不過是一種錯覺而已。我說的不是什麼&lt;a href="https://rickyblog.bearblog.dev/%E9%98%BF%E5%9F%BA%E9%87%8C%E6%96%AF%E8%BF%BD%E4%B8%8D%E4%B8%8A%E7%83%8F%E9%BE%9C%E4%BD%86%E7%89%9B%E9%A0%93%E5%8F%AF%E4%BB%A5/"&gt;深奧的哲學理論&lt;/a&gt;。我是說，你在車子裡面，只是坐在位子上，根本沒在動啊。有的人喜歡開車兜風，或者也有人覺得從豪華的座車出來，走路才會有風。但是其實不必開車，也不必走路，一個懶人隨便躺在荒郊野外，也是有風會吹過的。嚴格說起來，這才是風的定義吧？空氣撞你，那才叫風。如果是你去撞空氣，瘋的是你。也有人會抗議：萬一中風的話，有汽車這種神奇的科技，把你送去醫院，不是比走路快多了嗎？問題是，要不是因為有汽車這種科技，讓你整天坐著不運動，你會中風嗎？這就是現代人的盲點：我們以為不運動是因為懶惰，其實剛好相反，是因為太勤勞了。如果不是因為數千年來無數勤勞的人（也許你就是其中之一？）沒日沒夜地工作，研發、製造、支援各種商品與服務，你現在應該不是盯著螢幕，而是正光著身體在大草原上跑來跑去吧？
&lt;/p&gt;&lt;p&gt;但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如果懶惰真的那麼好，那你幹嘛那麼勤勞地寫出這篇長篇大論？這篇文章不只稱不上有用，甚至也一點都不有趣。」我也知道我會怎麼回覆：「我寫出長篇大論，不是因為勤勞。正是因為太懶惰了，所以才有閒工夫寫這麼多沒用的廢話。如果這篇文章有用、有趣的話，反而表示我太勤勞了。」雖然很想這麼回覆，但是這當然不會是事實。事實是，我已經&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6017764105858267"&gt;盡量懶惰&lt;/a&gt;了，只是還是做不到而已。如果要我寫一篇以「&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resources/#-%E5%AF%AB%E9%83%A8%E8%90%BD%E6%A0%BC%E7%9A%84%E7%90%86%E7%94%B1"&gt;為什麼想寫部落格&lt;/a&gt;」為主題的文章，內容應該只會有兩句話，就是：「真的非常抱歉……其實我也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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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用「應該」、「大概」、「好像」之類的詞比不用更有說服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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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2-04T17:25:38.31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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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最近看到兩篇類似主題的文章。一篇是愷開的〈&lt;a href="https://blog.kalan.dev/random/bad-writing-habits"&gt;寫作的壞習慣&lt;/a&gt;〉，他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分析自己的文章，發覺他寫作的壞習慣是太常用「好像」、「應該」、「我覺得」這些詞。另一篇是林育瑨的〈&lt;a href="https://blog.linyuchin.com/maybe/"&gt;應該&lt;/a&gt;〉，他指出很多人覺得應答的時候不應該用「應該」這個詞，但是他認為那樣的想法未必有道理。
&lt;/p&gt;
&lt;p&gt;這兩篇文章讓我發覺：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人⸺甚至包含機器人⸺都在叫別人少用「應該」之類的詞嗎？充滿確定性的講話方式總是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原來那些整天叫別人講話確定一點的人與機器人就是始作俑者嗎？其實很多時候我未必不同意一個人的說法，但是越是說得斬釘截鐵的人，他們那種想當然耳式的論調就越顯得似是而非，越是不禁讓人想&lt;a href="2026-01-20_1.html#:~:text=我這個人很無聊，無時無刻都在唱反調，如果有人說他是錯的，那我偏偏要說他是對的"&gt;唱反調&lt;/a&gt;。另外一方面，不論有沒有道理，只要句子前面加了「應該」、「據說」、「可能」，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lt;/p&gt;&lt;p&gt;例如我現在就很想與自己唱反調：在上一段中，我可以說是極力肯定使用「應該」這類不確定的表達方式，但是這不能一概而論吧？「應該」應該只適用於推論的狀況，直接的經驗應該是不應該用「應該」的。例如：「我吃了一顆蘋果，他&lt;em&gt;應該&lt;/em&gt;很甜。」這聽起來非常奇怪。另一方面來說：「我吃了這道菜，發現醬汁裡面加了蘋果。」聽起來也怪怪的，不如說：「我吃了這道菜，發現醬汁裡面&lt;em&gt;應該&lt;/em&gt;加了蘋果。」因為醬汁糊糊的，根本沒辦法直接看出蘋果，只是從醬汁的風味做出推論而已。當然，感知與推論的界線在這類情況下可能不是那麼明確。如果你是如偵探小說般地說「因為我看到廚師的衣服上殘留著蘋果皮，所以菜裡面加了蘋果」，那就很明顯是推論而非感知了。更簡短的例子可能是：「甜的蘋果很營養。」聽起來很奇怪吧？應該不如說「甜的蘋果&lt;em&gt;應該&lt;/em&gt;很營養」。
&lt;/p&gt;&lt;p&gt;如果是這樣，問題的核心應該來自於什麼時候應該用「應該」、什麼時候不應該用。但是這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像前面所說的，把「應該」套用在不同的句子上是否適用的問題。另一種更根本的問題是，一個人是否說出了任何可以套用「應該」的句子？這應該與一個人的個性是有關的吧。有的人吃了很多蘋果，也不會去推論他是否營養，這樣的人當然不願意說出「蘋果很營養」這種話。甚至他聽到「蘋果應該很營養」可能也會感到疑惑，就算有「應該」兩個字的預防針，應該還是會覺得那是一種過度的引申。反過來說，有的人很喜歡做論斷，如果聽到「蘋果應該很營養」，他反而覺得引申得不夠，甚至可能不會滿足於「蘋果很營養」，其實他夢想的應該是「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那種有力的標語。
&lt;/p&gt;&lt;p&gt;雖然，但是我在意的地方反而不是蘋果營不營養。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營養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一概而論。我當然也認為吃蘋果很好，或是至少對一般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好。這些在理性上我都能接受。但是每次聽到「蘋果很營養」這類的話，我還是忍不住忿忿不平：沒錯，也許蘋果很有營養，但是說真的，不吃蘋果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連蘋果是什麼都沒聽過，那他們是怎麼活的？難道他們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只能一輩子每天生病、每天看醫生嗎？甚至在他們的年代搞不好連蘋果都還沒被發明出來！&lt;small&gt;（還沒被人類拿來栽培之前，世界上只有野蘋果，與現代的蘋果有差別。）&lt;/small&gt;
&lt;/p&gt;&lt;p&gt;事實上我覺得「沒有○○會怎樣嗎？很多人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是什麼，那他們是怎麼活的？」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我的口頭禪了。每次只要看到任何人稱讚任何工具，這句口頭禪就要發作一次。在這個工具掛帥的世界，除非完全不看新聞，否則要不看到人崇拜工具，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吧？例如我一直想對那些販售英文會話課程的人說：「什麼？你說要學好英文的唯一秘訣就是一定要開口說？那啞巴都不用學英文了嗎？」恰好最近幾天看到 &lt;a href="https://g0v.social/@fizzyelt" lang="en"&gt;FizzyElt&lt;/a&gt; 分享的一篇&lt;a href="https://www.joanwestenberg.com/claude-code-wont-fix-your-life/#:~:text=Samuel,Zettelkasten"&gt;文章&lt;/a&gt;有一句與我的說法很接近的話：「&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1%9E%E7%BC%AA%E5%B0%94%C2%B7%E7%BA%A6%E7%BF%B0%E9%80%8A"&gt;山繆·詹森&lt;/a&gt;寫了一部字典。他不需要&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D%A1%E7%89%87%E7%9B%92%E7%AD%86%E8%A8%98%E6%B3%95"&gt;卡片盒筆記法&lt;/a&gt;（&lt;span lang="de"&gt;Zettelkasten&lt;/span&gt;）。」這就是孤陋寡聞的毛病吧，雖然一定早就有很多其他人也這麼想，但是一直對筆記法的各種花招頗有微詞的我，居然一直到現在才看到有人用這個句法作批評。老實說真的讓我鬆了一口氣。以後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不用卡片盒筆記法？」我應該理直氣壯地回答：「因為我想寫一部字典！」雖然應該根本不會有人問我這種問題就是了。
&lt;/p&gt;&lt;p&gt;也許有人會說：「賣蘋果的人當然會告訴你蘋果超營養的，甚至說什麼蘋果是世界上最好的食物之類的，而不是『嘛，蘋果應該還算有點營養吧』。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首先必須舉出一個反例：「&lt;span lang="en"&gt;Uber Eats&lt;/span&gt;（應該）都點得到」算是近年來非常成功的廣告詞之一吧？但是這個廣告詞之所以能達到創意的效果，或許正是因為大部分的廣告都不會這麼寫。只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這種解釋就更安慰不到我了。常常問「不吃蘋果會怎樣嗎？」的人，當然也會覺得「為什麼有人要浪費錢去買蘋果來吃」，但是把「不知道別人為什麼要浪費錢在這種東西上」掛在嘴上的人應該是沒辦法賺大錢的吧，因為要賺大錢就是要能夠讓很多人浪費錢啊。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浪費錢，你要怎麼知道什麼東西會讓別人浪費錢？&lt;small&gt;（如果你想抗議的話，對，我知道賺錢不是零和遊戲，但是顯然有不少商人不這麼認為。）&lt;/small&gt;
&lt;/p&gt;&lt;p&gt;所以我也沒有想要責怪說出「想變健康？一定要吃這個水果！」「想學好英文？一定要開口說！」的那些人。就算他們的說法有不盡完善的地方，當然也不可能說他們的說法完全沒有道理。甚至就算他們懷抱著想讓你多浪費錢的惡意，那也只不過是混一口飯吃而已。雖然，我還是忍不住希望他們可以把說法改成：「想變健康？無論你喜不喜歡，你都有可能不得不認識這個水果。」「想學好英文？一般來說，如果能盡量多開口說英文的話，應該還是會比完全不開口說英文要來得稍微好一點。」如果大家講話都像這樣就好了！那我應該可以輕易地接受他們的所有觀點或賣點，而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浪費力氣在唱反調，做無謂的掙扎。
&lt;/p&gt;&lt;p&gt;實際上應該不可能只有我這樣想。應該說，何止不只有我，這種故意把確定的東西倒過來說成不確定、把武斷包裝成謙遜的方式，除了謹小慎微之外，其實很多時候與常見的修辭手法「&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totes"&gt;曲言法&lt;/a&gt;（&lt;span lang="en"&gt;litotes&lt;/span&gt;）」也很接近吧？例如，如果有人說：「蘋果&lt;em&gt;應該&lt;/em&gt;很難說是這個世界上最便宜的食物。」他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就是：「蘋果真的超貴的！」但是相較之下，前者是不是顯得婉轉動聽，更有說服力呢？至少我個人是這樣覺得的。同樣的道理「&lt;span lang="en"&gt;Uber Eats&lt;/span&gt;（應該）都點得到」，也是借用「應該」來突顯「都點得到」而已。
&lt;/p&gt;&lt;p&gt;這樣說來，其實我不能理解的不是「為什麼我覺得用『應該』、『大概』、『好像』之類的詞比不用更有說服力」，而是為什麼有人不這麼覺得。當然，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但是這種修辭就只不過是一種修辭而已，意思通常都很明確，沒有什麼費解的地方。如果其他人可以堅持直接了當才是最佳的修辭，那我為什麼不能說我就喜歡婉曲呢？比起刻意營造出來的直接了當，對讀者來說，無可避免的拐彎抹角應該更像是與作者坦誠相見吧？好像也有人會說：有人就是故意利用直接了當讓自己說的話顯得很沒有說服力，讓你對他的說法很有意見，這樣他就能達成某種炒作的目的。說真的，這種理論未免太拐彎抹角了一點。如果是那樣，那就更證明直接了當是沒有說服力的了。
&lt;/p&gt;&lt;p&gt;話雖如此，親愛的讀者，如果你是人類的話，無論你喜歡的是直接了當還是拐彎抹角，還是兩個都喜歡，或是兩個都不喜歡，請務必繼續堅持你自己的偏好，千萬不要因為我說了什麼，為了附和或反對我而改變你的作法。不過如果你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話，我實在不能不稍微抱怨一下：你們應該偶爾也可以嘗試一下不一定要那麼堅持所有的人類都非得要改掉拐彎抹角的習慣不可吧？
&lt;/p&gt;&lt;hr&gt;
&lt;p&gt;說到曲言法，最近剛好又看到 &lt;span lang="en"&gt;Marcus&lt;/span&gt; 寫的〈&lt;a href="https://immarcus.com/blog/double-negation/" lang="zh-CN"&gt;双重否定&lt;/a&gt;〉，裡面提到前陣子有一個叫 &lt;span lang="en"&gt;Suggger&lt;/span&gt; 的人寫了一篇&lt;a href="https://suggger.substack.com/p/the-architecture-of-not-bad-decoding"&gt;文章&lt;/a&gt;，說中文會說「他沒猜錯」，但是英文通常只會說「他猜對了」。從這類觀察，他發覺英文的思考表達模式比中文更直接。他也提到，他認為很多時候中文的表達方式是一種保護措施，這與愷開的〈&lt;a href="https://blog.kalan.dev/random/bad-writing-habits"&gt;寫作的壞習慣&lt;/a&gt;〉把這類寫作習慣稱為「防禦性用語」如出一轍。
&lt;/p&gt;&lt;p&gt;那篇文章與後來網路上的討論，大多圍繞在不同語言的表達方式。很多人提出反駁，認為中文以外其他的語言，包含英文在內，也有不少類似「他沒猜錯」這種雙重否定的用法。其實我也覺得原作者的說法有點顛倒。我自己似乎就是看了一些英國的電視劇之後才越來越覺得講話繞來繞去很悅耳的。反而是中文，就如同其他所有來自中國的一切，總是毫無例外地如刻板印象般那麼直接，那麼大剌剌地毫無修飾到一種讓人懷疑人生的地步。雖然我不懂日文&lt;small&gt;（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好幾篇文章都要特別提到這點）&lt;/small&gt;，但是日常生活中常常可以接觸到從日文翻譯的東西。其實我時常是刻意在容許範圍內盡可能地模仿英文與日文的翻譯腔的。很多「應該」、「吧」之類的用語，應該就算是從日文翻譯的文章的特徵之一。當然，這些繞來繞去的修辭也不是中文以外的語言特有，只不過是我讀書太少、中文太差所以不懂而已。
&lt;/p&gt;&lt;p&gt;也有人評論那篇文章的時候，把焦點擺在是否是語言決定人的思考方式，還是反過來。這個大哉問的答案應該很明顯：每個人對於自己使用語言的方式有決定性的影響，但是他必須透過與其他人、甚至其他事物溝通的方式來實踐。不論一個人覺得拐彎抹角的講話方式好還是不好，他其實很容易可以讓自己講話方式符合他的期望，就算到了必須自己發明新的聽起來有些奇怪的詞彙或句法的程度，那也是常事。但是這一切的原始材料，只能來自他所讀到的書、聽過的話，或至少必須是他眼目所能觸及的萬象。說來說去，我還是在拐彎抹角地抱怨自己書讀得太少、孤陋寡聞而已啊。
&lt;/p&gt;&lt;p&gt;當然你可以說，見聞太廣、書讀太多，反而不如直抒性靈的天真。問題是，天真是無法刻意做到的，所以才叫天真吧？這可能也是為什麼，很多鄙視迂迴繁複、一心追求直白的人，最後的下場反而只是顯得更做作而已。所謂的天真，就是例如在參與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人當中，很多人都注意到的 &lt;a href="https://noa.bearblog.dev"&gt;&lt;span lang="en"&gt;Noa&lt;/span&gt; 的部落格&lt;/a&gt;。其實這個部落格的風格頗讓人聯想到朱天心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3%8A%E5%A3%A4%E6%AD%8C%EF%BC%9A%E5%8C%97%E4%B8%80%E5%A5%B3%E4%B8%89%E5%B9%B4%E8%A8%98"&gt;擊壤歌&lt;/a&gt;》&lt;small&gt;（必須說明，其實我&lt;a href="2026-01-23.html"&gt;沒有讀過&lt;/a&gt;《擊壤歌》，只是前陣子好奇不小心翻了幾頁而已）&lt;/small&gt;。就如同古人所唱的〈擊壤歌〉象徵著垂拱而治的天然社會一樣，所謂高中生的生活隨筆，那只能是天籟，絕非凡人所能企及。頂多只能遠望遙想，稍受浸淫而已。
&lt;/p&gt;&lt;p&gt;所以，親愛的讀者！不論你是人類還是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雖然你好不容易讀到（或跳到）這裡了，我奉勸你還是到此為止，速速遠離我的部落格吧！何不去聽聽青春歌唱的天籟？或是如果你的見識夠廣的話，何不去細細品味那些吃飽太閒的知識分子文章中近乎迂腐的曲折與不知所云？或許最終你也能從那些人的腦海中擷取隻字片語。甚至⸺儘管這是我這篇文章全力反對的⸺去看看那些誓言絕不輕易使用「應該」、「大概」、「好像」的人所寫出的充滿確定性的東西吧！至少那應該能激勵你的意志。千萬不要學我，搞了老半天，又寫出一篇又臭又長的廢文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唱反調吧：我就是要證明，不是只有一般人印象中很短又沒內容的文章才會變成廢文。內容豐富的廢文，比沒內容的廢文更廢，好嗎？而且與沒內容的廢文相比，一點也不可愛啊。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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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擱淺的百科全書，一七〇〇—二〇〇〇》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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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31T11:15:23.871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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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失敗的重要性，有很多人提倡。例如做商業分析的人會說：個案研究不能只探討成功的案例。做科學研究的人會說：失敗的實驗也要發表。從事各種事業的人也會告訴你，失敗是很重要的經驗。以前曾經看到日本有一本書，叫《&lt;span lang="ja"&gt;失敗図鑑&lt;/span&gt;》&lt;small&gt;（只是看到過，沒有讀過。因為我不懂日文，所以根本也沒辦法讀）&lt;/small&gt;，他的主題就是在說很多偉人失敗的故事。奇怪的是，這本書的中文版標題竟然改成了「勇氣圖鑑」⸺這是在示範失敗的翻譯嗎？
&lt;/p&gt;
&lt;p&gt;其實從《勇氣圖鑑》這本書的「偉人」主題就不難看出，大多數真正失敗的人是被遺忘的。我們記得的，只有最終成功的人，或至少是曾經成功的人。而且往往也只有失敗得比較慘烈的故事，才能留下深刻印象。這大概是為什麼《擱淺的百科全書，一七〇〇—二〇〇〇》（&lt;cite lang="en"&gt;Stranded Encyclopedias, 1700–2000&lt;/cite&gt;）&lt;small&gt;（暫譯）&lt;/small&gt;這本書反而會引起我的注意。
&lt;/p&gt;&lt;p&gt;雖然他的主題聽起來很逗趣，但這本書可不是什麼拿來消遣的閒書。內容表面上看起來很繽紛，介紹了橫跨法國、義大利、瑞典、巴西、丹麥等不同地區許多因為各種原因中斷的百科全書出版計畫。其實必須毫不客氣地說：他不是什麼充滿愛與勇氣的勵志圖鑑，完全只是一本枯燥至極的歷史研究的論文集而已。
&lt;/p&gt;&lt;p&gt;這也很合理。歷史研究大多是枯燥的，而失敗當然又比成功的故事更枯燥了，更何況是出版百科全書這種枯燥的主題呢？其實很多失敗的故事，早已幾乎消失得無影無蹤，卻又被這些學者努力挖掘出來。例如書中提到瑞典的十八世紀時的幾個出版計畫，其中之一是為了能讓教士去教育鄉下人而寫的鄉村生活百科辭典，這個計畫最終究竟如何，並沒有記載，也沒有留下任何手稿，雖然聽起來滿有意思的。「其實現代人應該學習他們的精神，出版一些注重實用的百科全書吧？」我忍不住這麼想。我更忍不住想，比起探究這些書籍的歷史，我更有興趣的是他們對現代編纂書籍的人的啟示。如此說來，我大概也是如同當時發想鄉村生活百科辭典的人一樣，在某方面來說，還是屬於偏向實用的那一派吧？
&lt;/p&gt;&lt;p&gt;儘管這本書的內容對不是學者的我來說十分枯燥，但是只要是對百科全書、書籍、知識的發展有興趣的人，這些歷史應該還是能帶來不少收穫。而且這種比較不尋常的主題，就算是研究其他領域的人搞不好也會有所啟發。
&lt;/p&gt;&lt;hr&gt;
&lt;p&gt;然而這本書現在引起我注意的真正理由是，正如他的主題，我現在也在一個百科全書式的計畫上失敗了，那就是我的部落格「&lt;a href="series.html#2026-01-31"&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這個系列當時的計畫是這樣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這個系列的發想來自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第一期的主題「推坑」，要寫一篇部落格文章介紹自己喜歡、推薦的東西。這個主題很好，但是不甘平凡的我要挑戰一下：用杜威十進位圖書分類法的十個大類，每個大類找出三十六個自己喜歡、想推薦的東西來寫，每天寫一篇，這樣剛好可以湊成一年。至於多出來的五天要做什麼，我還沒想好。人不用想那麼遠。哪有可能每個類別寫得出那麼多可以推薦的東西，大概沒寫幾篇就會放棄了吧，或是中途可能會突然改成「我覺得……不好」系列，畢竟抱怨總是最容易的。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現在必須說：我要放棄。我寫不下去了。
&lt;/p&gt;&lt;p&gt;這當然可以列舉出一些原因：要每天寫東西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這個挑戰只是&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841751777245413"&gt;一時興起&lt;/a&gt;。完全沒有準備的狀況下，光是每個類別要想出三十六個東西，就已經有一點難度。畢竟要說出「我覺得很好」，不能太隨便。
&lt;/p&gt;&lt;p&gt;例如：以前曾經稍微讀過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Wheeler_Thackston" lang="en"&gt;Thackston&lt;/a&gt; 的波斯語教科書，雖然也只讀了一下下，但是就「覺得很好」了。後來又發覺，其實另外一本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n_Lambton" lang="en"&gt;Lambton&lt;/a&gt; 的文法，雖然比較舊，但是似乎更好，編排上更簡明又綱舉目張，難怪能成為經典的教科書，&lt;span lang="en"&gt;Thackston&lt;/span&gt; 根本相形失色。那如果我說：「學波斯語還滿不賴的。這個古典語言的文法與阿拉伯文比起來簡單多了，又能感受異國情調。&lt;span lang="en"&gt;Thackston&lt;/span&gt; 與 &lt;span lang="en"&gt;Lambton&lt;/span&gt; 的書還不錯。」其實就算在「我覺得……很好」系列中這樣寫，也不為過吧？問題是，&lt;em&gt;我根本就不懂波斯語&lt;/em&gt;。我花在學波斯語上的時間全部加一加，應該也不會超過幾個小時吧？當然，我會理直氣壯地說：「相較於有些人，隨便拿品質低落的資料亂學，我應該還是有一些眼力吧？而且本來也就&lt;a href="2026-01-23.html"&gt;不用讀完一本書&lt;/a&gt;才能推薦啊。」老實說，我實在不知道我怎麼能如此大言不慚。
&lt;/p&gt;&lt;p&gt;更何況，很多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推不推的問題。有些東西本來就是有必要性，或是有經典性。如果這些東西被批評的話，我當然可以幫他們辯護，但是其實他們本來就無論如何也繞不開。也有些東西，雖然很難說「我推」，但是卻又有很好的參考價值。更多是我也沒認真看過，只是想推給自己的東西，與其說是「推坑」還不如說是實現不了的閱讀計畫⸺我簡直就像是那種因為自己想學鋼琴就逼迫小孩去學的父母。就算把這些東西加進去，其實每個類別要寫出一半的文章就很勉強了吧。
&lt;/p&gt;&lt;p&gt;除了讀書太少，說到底，大概是我對書寫的必要性還是存疑的。就如同很多人會質疑百科全書存在的必要性（別忘了百科全書才是本篇的主題），我也不覺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有什麼必要性。這點從文章的口頭禪「當然」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世界上理所當然的事情太多了，當然也就輪不到我來說。至於沒道理的事情，當然就更不應該說了。所以才要到處東拉西扯，說一些漫無邊際的話。如果要比較不東拉西扯的正常內容的話，讀者自己心裡想的應該比我寫的更好吧？那就可以擱筆了。更大的問題是，每次都這樣瞎扯，每天越寫越長，耗費時間，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lt;/p&gt;&lt;p&gt;本來也想硬撐著再多寫幾篇，湊足總類的三十六篇，或至少寫一個月。不過反正我的「連續三十天每天寫一首律詩」挑戰已經同步在今天&lt;a href="https://g0v.social/@e89295/115985358233224881"&gt;寫完了&lt;/a&gt;&lt;small&gt;（同時玩太多挑戰可能也是失敗的原因之一）&lt;/small&gt;，萬一以後 &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哪一期的主題是「&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summer-blog-legend"&gt;夏日的 &lt;span lang="en"&gt;Blog&lt;/span&gt; 傳說&lt;/a&gt;」也不愁沒有東西可以用了。況且這個「推坑」系列本來就是一月的主題而已，在一月的最後一天終結，非常合理吧？
&lt;/p&gt;&lt;h2&gt;冷知識&lt;/h2&gt;
&lt;ol&gt;
    &lt;li&gt;說到失敗的百科全書，不得不提到著名的英國浪漫主義詩人&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Samuel_Taylor_Coleridge"&gt;柯立芝&lt;/a&gt;（&lt;span lang="en"&gt;Samuel Taylor Coleridge&lt;/span&gt;）。與他在文學上的盛名相比，現今很少人知道的是，柯立芝與百科全書的歷史有很大的關聯。他曾經嚴厲地批評《大英百科全書》，認為那種用字母順序排列的百科全書只不過是讓知識變得支離破碎，毫無可取之處。後來他獲邀參與了一部名叫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Encyclop%C3%A6dia_Metropolitana"&gt;&lt;cite lang="la"&gt;Encyclopædia Metropolitana&lt;/cite&gt;&lt;/a&gt; 的百科全書的編輯，柯立芝野心勃勃地發展出了自己的一套知識體系，作為全書的架構。但是這套書的命運多舛，他的寫作習慣與理念和出版的現實不盡相合，原訂二十八冊的百科只出了五冊就沒了。雖然後來這個計畫又由其他的編輯繼續完成，到頭來柯立芝還是沒有完全實現他的理想。
    &lt;/li&gt;&lt;li&gt;前面提到 &lt;span lang="en"&gt;Thackston&lt;/span&gt; 的波斯語教科書，雖然沒有用他學會什麼波斯語，但是以前翻閱這本書的時候，曾經學到一件有趣的事：直到最近，伊朗仍然流行著傳承自古希臘羅馬的古典醫學，所以他們在傳統上，就像東亞流行的傳統醫學&lt;small&gt;（中醫）&lt;/small&gt;一樣，也把食物分成寒涼與溫熱。
&lt;/li&gt;&lt;/ol&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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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類書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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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30T15:51:21.524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以前就有很多人說「數位落差」，一直到現在甚至還有人說「&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落差」，總之都是認為能否使用新的數位工具是不平等現象中的重要因素。雖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偏見，但是我不禁想問：與「能夠使用最新數位工具」比起來，「不需要使用最新數位工具」聽起來更像特權（&lt;span lang="en"&gt;privilege&lt;/span&gt;）吧？
&lt;/p&gt;
&lt;p&gt;也有人說，對一般人來說，「學習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難道不矛盾嗎？要嘛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真的很聰明，那就不用學習怎麼使用了，因為聰明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會自己照人的意思去做，不需要人去配合他。要嘛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其實沒那麼聰明，那也不用學習怎麼使用了，因為人自己就運作得比他好。對，這種二分法是一種詭辯的話術。但是詭辯不一定沒有道理。事實上，我一直覺得所有的「學習使用工具」都是很荒謬的。本來就是工具要配合人，怎麼會是顛倒過來呢？例如在教育上很多人說，我們要教學生學會閱讀文章。問題是，如果你的文章寫得爛到讓學生看不懂，那是你的問題，還是學生的問題？
&lt;/p&gt;&lt;p&gt;當然，工具的使用確實會帶來落差，但是很多時候，那只不過是先射箭再畫靶。例如：你先預設了「網路很好」的前提，然後再來說「哇，沒有網路的人輸在起跑點，真的好可憐啊」。實際上，除了當初設計這個指標的人以外，有人規定找資料一定要使用網路嗎？欸……很多時候好像還真的有。如果是這樣，那種無理的規定才是不平等的根源吧？
&lt;/p&gt;&lt;p&gt;其實我總是覺得網路這項科技的影響力太被誇大了。本質上來說，網路只不過是比較便宜的書而已，而書只不過是語言的一種形式而已。動物從沒有語言到有語言，其變化與影響應該遠遠大於人類從沒有文字到有文字。人類從沒有文字到有文字，其變化與影響應該遠遠大於從手抄到印刷。而從手抄到印刷的變化與影響，應該又遠遠大於從印刷到數位媒介。當然，這只是我的感覺，但是實在很難說事實不是這樣吧？
&lt;/p&gt;&lt;p&gt;現在也有一部分的人會說，他發覺不使用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反而能完成事情。更廣泛來說，不管是什麼工具，很多人應該偶爾都會發現，喔，原來不用使用這個東西，好像也沒差，甚至有時候結果反而更好。至少我有時的感覺是這樣：常常打開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畫面之後，突然想到其實我的問題不需要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也能解答，甚至會發覺連搜尋引擎也不用，可以直接查特定網站的資料，或是直接翻書就好。
&lt;/p&gt;&lt;p&gt;這沒有什麼奇怪的。電腦所建立的索引，在本質上與人類建立的目錄、索引，沒有任何區別，而所謂的目錄、索引，只不過是資訊的組織的表現形式而已。人在寫下（甚至思考）任何資訊的時候，必然是有某種組織存在的。甚至我們可能可以說，沒有組織的資訊，根本不能稱為資訊，就如同沒有被放在某個音階、和聲或節奏組織中的聲音，很難被稱作音樂吧？例如：為什麼「叫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把網頁做摘要整理」沒有什麼用處？因為所有的網頁，必然有他自身豐富的資訊組織，而這些組織是可以直接被讀者運用的⸺畢竟讀者的大腦也是善於利用組織的資訊機器，如此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也就無用武之地了。
&lt;/p&gt;&lt;p&gt;但是我又有點離題了。回到上上一段說的，我的意思是說，假設現在是新年，你可能會想，來找一首有關新年的詩吧！你可能會打開搜尋引擎，輸入關鍵字「新年，詩」，甚至你可能會用自然語言輸入「請找出幾首有關新年的詩」。你可能會讚嘆，哇，現在的科技好方便喔，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找到有關某個主題的詩。但是這有什麼好讚嘆的呢？實際上就算你沒有網路，你也可以拿出書本，例如《分門纂類唐宋時賢千家詩選》，可以從目錄看到〈卷第三·節候門〉中，裡面就有關於新年的詩了。
&lt;/p&gt;&lt;p&gt;當然，《千家詩選》只是一本小小的選集。如果大量蒐集各種記載、詩詞、文章，分門別類，那就變成所謂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A1%9E%E6%9B%B8"&gt;類書&lt;/a&gt;」了。類書與其說是百科全書，不如說是古人的搜尋引擎吧？只不過是如同百科全書一般的主題式索引而已。著名的《永樂大典》，據說是用韻目排列的。中文的韻目排列，其實與西方的字母順序排列非常相似，同樣都是為了便於編輯與檢索。現在能完整看到的比較大型的類書《&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AC%BD%E5%AE%9A%E5%8F%A4%E4%BB%8A%E5%9C%96%E6%9B%B8%E9%9B%86%E6%88%90"&gt;古今圖書集成&lt;/a&gt;》，則是按照主題分層排列。用主題找資料，與用關鍵字找資料，其實是很類似的，甚至在模糊的檢索上還略勝一籌，只是電腦編索引的速度比人類快了一點，閱讀的範圍比人類更廣一些而已。
&lt;/p&gt;&lt;p&gt;所以我不是說電腦的演算法沒有價值，只是說他並沒有那麼誇張的革命性。例如：除了檢索以外，很多人也會說現代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8E%A8%E8%96%A6%E7%B3%BB%E7%B5%B1"&gt;推薦系統&lt;/a&gt;很好⸺當然也有人說他不好。但是如果推薦系統是以語意上的相似性為主，那就與古人的分門別類沒有什麼差別。如果推薦系統是屬於「喜歡這個的人也喜歡……」那類的，那其實與人類自己用人工看其他人都分享了哪些音樂、哪些書或&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blogrollroll/"&gt;部落格&lt;/a&gt;，並沒有根本上的不同。
&lt;/p&gt;&lt;p&gt;但是這可能就是我犯的錯誤。如果回到這篇文章第一段所說的，「不需要使用最新數位工具」可能確實是很多人無法負擔的特權。他們必須汲汲營營於在指標上獲取那 0.1% 的差距，否則在激烈的競爭中是無法生存的吧？至少那應該會是對我那種過份悠哉的「只是電腦編索引的速度比人類快了一點」的說詞的有力反駁，畢竟所謂的「只是快了一點」，也可能是生與死的差別。當然，就算是這樣，「最新數位工具」一定也是有一些盲點。無論如何，至少我們應該可以說，無論古時的類書在今日是否還有任何價值，應該可以讓我們認清，資訊系統的本質並沒有古今的差異。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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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語錄調查員》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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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9T15:39:33.598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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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前一篇&lt;a href="2026-01-29.html"&gt;文章&lt;/a&gt;中提到一句話：「我永遠不會為了我的信念去死，因為我可能是錯的。」說是應該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C%AF%E7%89%B9%E5%85%B0%C2%B7%E7%BD%97%E7%B4%A0"&gt;羅素&lt;/a&gt;說的。如果查一下資料可以發現，這句話確實大致上可以說是他說的沒錯，只是他的原話是：「當然不會，畢竟我可能是錯的。」這點在《&lt;a href="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gt;語錄調查員&lt;/a&gt;》（&lt;cite lang="en"&gt;Quote Investigator&lt;/cite&gt;）&lt;small&gt;（暫譯）&lt;/small&gt;這個網站上，有一篇相當詳細的考證：&lt;a href="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2016/03/07/never-die/" lang="en"&gt;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2016/03/07/never-die/&lt;/a&gt;。
&lt;/p&gt;&lt;p&gt;在杜威十進位裡面，語錄（&lt;span lang="en"&gt;quotations&lt;/span&gt;）正好是屬於總類中的 &lt;span lang="zxx"&gt;080&lt;/span&gt; 類，所以介紹這個網站可以拿來當成「&lt;a href="series.html#2026-01-29_1"&gt;我覺得……很好&lt;/a&gt;」的其中一篇。
&lt;/p&gt;
&lt;p&gt;然後……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這個網站就是名符其實，調查各種語錄的身世。這確實很好吧？
&lt;/p&gt;&lt;p&gt;&lt;a href="https://www.wikiquote.org/"&gt;維基語錄&lt;/a&gt;也是相對比較有在在意考據的語錄網站，但是他是以語錄為主，而不是「調查」。相較之下，《語錄調查員》每篇都有很詳細的調查，不是只是確定所謂的語錄是否是真的是那個人說過的，他也會列出那句話在歷史上一些被引用的例子等等，這顯示了他研究的嚴謹，也非常具有參考意義。
&lt;/p&gt;&lt;p&gt;當然，很多時候那句話是不是本人說的，也不是那麼重要。所以其實我比較常把《語錄調查員》的網站當成普通的語錄網站來用。例如最近他&lt;a href="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2026/01/24/comedy-manhole/"&gt;幾天前才剛調查的一篇&lt;/a&gt;，調查的是這句話：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悲劇是我切到手指。喜劇是你掉到水溝裡摔死。（&lt;span lang="en"&gt;Tragedy is if I’ll cut my finger. Comedy is if you walk into an open sewer and die.&lt;/span&gt;）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這句話很適合拿來引用吧！尤其是當你與別人討論戲劇、手指或是水溝的時候。
&lt;/p&gt;&lt;p&gt;市面上也有成千上萬的語錄網站，但是那些網站大多數只不過是到處亂抄，還用奇怪的字體配上意義不明的背景圖片。那種網站如果出現在搜尋結果中，真的光是看名稱與網址就讓人不想點進去了。另外，《語錄調查員》收錄的語錄，數量雖然比較少，但是既然是有人特別去調查，或是特別請他去調查的（他調查的東西大多就是來自讀者的提問），通常應該不會是太無聊的話。
&lt;/p&gt;&lt;p&gt;奇怪的是，這個網站的作者&lt;a href="https://www.bbc.co.uk/news/41913640"&gt;接受 &lt;abbr lang="en"&gt;BBC&lt;/abbr&gt; 訪問&lt;/a&gt;，提到網路上其他語錄網站的時候，他說：「很多人錯誤地假設看起來很專業的大型網站的資料一定是正確的。」我不知道他指的與我想的是不是同一類的網站，但是老實說，我從來沒看過任何看起來「專業」的大型語錄網站。可能是我對「看起來專業」的認知跟某些人不一樣，又或許是隨著時代的演進，那種內容農場式的網站也越來越多、越做越爛了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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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常常改視窗按鈕的位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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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9T14:04:05.134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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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這可能將會是我的二〇二六年二月份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投稿文章。我說的「將會」，不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1%9F%E8%95%99"&gt;知名台語歌手&lt;/a&gt;，只是我覺得嚴格說起來，畢竟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我還沒有完成投稿的動作。而且「將會」前面還要加上「可能」，因為搞不好之後我又忘記了，或是突然決定不投稿了之類的。總之用詞還是小心為妙。
&lt;/p&gt;
&lt;p&gt;其實我一直覺得很不公平。例如：即便像數學這麼嚴謹的領域，可是他們平常寫文章的時候，也可以大筆一揮，說什麼「&lt;span lang="en"&gt;abuse of notation&lt;/span&gt;」。那我為什麼一定要在意「投稿」的意思是什麼？在意&lt;a href="2025-06-07.html#:~:text=如果我說「兇手殺死人」，你是解讀成「兇手，殺，死人」嗎？"&gt;還沒有投的稿，能不能稱之為投稿&lt;/a&gt;？
&lt;/p&gt;&lt;p&gt;有些人這樣咬文嚼字可能是因為他自詡思考縝密，用語嚴謹，但我不是那樣。至少我由衷希望不是。應該正好相反，只是因為不太會說話、不太會思考，所以生怕被挑語病。或者頂多是覺得咬文嚼字很有趣而已&lt;small&gt;（其實應該滿無聊的）&lt;/small&gt;。這是最不公平的地方⸺別人咬文嚼字，叫作精準、嚴謹，但是我咬文嚼字，就叫作想太多。如果不想這麼多的話，又更加詞不達意了。可是到頭來如此不公平對待我的，不正是我自己嗎？堅持把句子套上一個「可能」，可能與堅持「視窗按鈕可能在右邊，也可能在左邊」有某些共通的理由吧？這就是這篇文章的主題。
&lt;/p&gt;&lt;p&gt;為了寫這些無聊的廢話，我差點忘記更重要的咬文嚼字：雖然這次同樂會的主題是「只有我這樣嗎？」，但是我當然不覺得只有我會這樣。老實說，其實我一直滿討厭這個點，就是我常常會問：「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人……嗎？」當然，大家都知道，這種問題的答案一定是「有」，但是那不是我要的答案。
&lt;/p&gt;&lt;p&gt;記得很久以前曾經看過，應該是一個公案吧？我可能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故事應該類似這樣：好像是有一個禪師問弟子說，你們看過世界上有人是坐著死的嗎？有。有人站著死的嗎？有。那有人倒立著死的嗎？沒有。於是他就倒立，然後就死了。而且死了之後屍體還持續倒立著，沒有倒下來。
&lt;/p&gt;&lt;p&gt;我不確定這個故事的意義是什麼，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世界上當然沒有什麼新鮮事。但是為什麼我們還是要問：「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人……嗎？」很多咬文嚼字的人不懂這個問題的意義。他們會一本正經地說，有。真是完全沒用的答案。其實不管回答「有」或「沒有」的人，常常根本就不知道有沒有，只是覺得照理來說如此，於是，如果你逼問他們的話，他們就找出幾個他們覺得很像、實際上一點也不像的例子來充數罷了。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人……嗎？」這種問題，從邏輯上來說，答案一定是「有」。但是重點是，到底有誰這樣？他們在哪？所以這篇文章，自然不是說只有我這樣。我只是在說：我在這裡。
&lt;/p&gt;&lt;hr&gt;
&lt;p&gt;通常一般的電腦都有所謂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A6%96%E7%AA%97"&gt;視窗&lt;/a&gt;介面。視窗就是把介面分割出不同的方形區塊。這些區塊可以各自移動、縮放、開啟、關閉，通常是透過上面的按鈕來操控的。但是視窗按鈕的位置沒有一定標準。在微軟的 &lt;span lang="en"&gt;Windows&lt;/span&gt; 系統上，關閉視窗的按鈕是在視窗的右上角。蘋果的系統中，卻是在左上角。&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更是莫衷一是，雖然大部分是右上角，但也有在左上角的。與其他系統不同的是，在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上通常可以自訂視窗按鈕的位置。我的習慣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他的方向左右對調。
&lt;/p&gt;&lt;p&gt;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搞不好只是因為很久以前曾經看到電視上有人說，換非慣用手刷牙的話，可以激發創意之類的。但是主要應該還是因為我沒辦法決定哪一邊比較好，畢竟按鈕放在左邊看起來滿酷炫的，放在右邊也挺俐落的。可能只是不想接受一成不變而已吧？例如我很佩服願意刺青的人。雖然我也知道，就算不刺青，身體也不可能說變就變。就算不說變就變，其實也還是會變。但是無論如何，不刺的話，總歸是保有隨時去刺的可能性，反過來就比較難一點。應該是羅素說的吧？他說：「我永遠不會為了我的信念去死，因為我可能是錯的。」意思有點不一樣，但是有點像。本來所有的事情，就是&lt;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hVGWxLe-Hw"&gt;有人說好，就一定有人說不好&lt;/a&gt;。有什麼理由說，全世界都是錯的，只有我是對的？憑什麼一口咬定，要把按鈕放在右邊或左邊，才是最好的？。
&lt;/p&gt;&lt;p&gt;如果人只有一種信念，實在太無聊了。每次看到視窗的按鈕在同個位置上，不是很重複嗎？就像文字&lt;a href="2026-01-15.html"&gt;如果只有一種書寫方向會很無聊&lt;/a&gt;一樣。我的想法可能有點像某些人，他們大概覺得一直待在同個地方太無聊，所以&lt;a href="https://poya.school/blog/getting-hooked"&gt;一下去印度登高山，一下在芬蘭看極光&lt;/a&gt;。雖然相比之下微不足道，但是切換視窗按鈕的位置，也算是某種旅行吧。按鈕在左邊，與按鈕在右邊，說起來沒有太大的不同，但是使用起來，卻又讓人有完全不同的體驗。難道這不是像古今東西的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同，但是卻又沒有那麼不同嗎？
&lt;/p&gt;&lt;p&gt;但是很多人似乎不這麼認為。就像他們對待人類一樣，他們堅持對不同的按鈕配置作出了優勝劣敗、是非對錯的評判。這真的是我完全受不了的事情。或許我會常常換邊，就是想抗議這點。我就是想表達兩邊都一樣好。很多人喜歡爭論，覺得一定是右邊好或左邊好。這些論點有些有道理，有些沒道理。但是不管怎麼看，按鈕放左邊還是放右邊，基本上功能都一樣，沒什麼差別。
&lt;/p&gt;&lt;p&gt;何況就算有差別，影響也不大，畢竟視窗打開來，就是要拿來用的，不是拿來關掉的。這樣說起來，可以說關閉視窗的按鈕是整個視窗最不重要的東西吧。這讓我想到那些抱怨「為什麼這個電腦系統要關掉這麼麻煩，滑鼠要點四五下才能選得到關機」的人，甚至還有很多人想直接把關機鍵放到工作列（&lt;span lang="en"&gt;taskbar&lt;/span&gt;）上。每次想到都覺得很好笑。我真的很想對他們說：關機很麻煩是正常的好嗎！難不成你每天用電腦的時候都&lt;a href="2026-01-20_1.html"&gt;無時無刻&lt;/a&gt;在忙著關機嗎？沒有的話，做那麼方便到底要幹嘛？
&lt;/p&gt;&lt;p&gt;有人會說，關閉視窗的按鈕就是一定要在那邊，因為那是他的習慣。老實說，習慣有什麼大不了的？也許我換來換去就是想證明，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對，也許剛切換的時候我會不小心移錯邊、按錯鍵，但是說真的，那又怎樣？也許我每天多浪費了十秒鐘，那很重要嗎？我當然不是說介面怎麼設計都沒有任何差別，但是講難聽一點，按鈕放到「錯」的那一邊，會死嗎？甚至我很想說：死會死嗎？
&lt;/p&gt;&lt;p&gt;不過，雖然說改變沒什麼大不了，說什麼不喜歡一成不變，但是比起不變，我更討厭的就是變，所以只會在視窗按鈕偏左還是偏右這種沒用的小事情上做文章。「視窗按鈕在左邊還是右邊都差不多，所以我喜歡常常改來改去。」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如果你告訴我：「你應該採納這個革命性的變革，會完全改變你的人生，讓世界變得很好！」我應該反而會說：「有什麼好改的？人類生活的方式其實幾千幾萬年來都沒有什麼根本上的改變，未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什麼新的系統完全沒有革命性可言，也沒有必要性。更何況，有人規定世界一定要『變好』嗎？」以視窗按鈕的例子來說，很多人一定會想對我說：「你為何不試試左右兩邊都沒有按鈕呢？用鍵盤操作，比移動滑鼠游標更有效率啊！」&lt;small&gt;（其實我也想試左右兩邊都放一模一樣的按鈕，但是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不支援這個。）&lt;/small&gt;
&lt;/p&gt;&lt;p&gt;從某些方面來說，我的說詞聽起來確實有點矛盾。有人會說，因為這種矛盾，所以很多的人格（&lt;span lang="en"&gt;personality&lt;/span&gt;）理論沒什麼道理，畢竟有哪個人不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B7%B4%E7%B4%8D%E5%A7%86%E6%95%88%E6%87%89"&gt;有時喜歡跟朋友相處，有時享受個人時光&lt;/a&gt;」的呢？那一點都不科學，對吧？不過我倒是覺得，這種看似矛盾的情況反而讓人格的理論顯得更有道理了。當然每個人都可能會嘗試不同的按鈕位置，但是有些人是為了找到「到底按鈕要放左邊，還是右邊，還是改成用鍵盤操作，才是最好用的」這個問題的解答，所以才換來換去的。也有些人是覺得各種方式都好，所以才換來換去，甚至他可能覺得，換來換去本身就是最好的。這兩種人的個性，其實是完全相反的吧？如果前者告訴後者，說他用無懈可擊的邏輯與實驗證明了按鈕的最佳位置，後者應該只會覺得無聊甚至荒謬吧？甚至我很想說，那種說法讓我覺得很沮喪。
&lt;/p&gt;&lt;p&gt;然而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證明了按鈕的最佳位置」更沮喪的事情。如果我跟你說：「我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最佳按鈕位置這種東西。」你可能會安慰我：「沒錯，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每個人都可以選自己想要的。」老實說這種說法反而更令我感到絕望。當然不是說每個人有各種的選擇不好，我只是覺得，說出這句話的人，難道不知道我想表達的，就是從來就沒有所謂「我想要的」？這句話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說「沒有最佳」，其實卻反而是在強調「最佳」是存在的，只是把客觀或是世俗標準的最佳改成個人想要的最佳而已。實際上我的問題剛好相反：「我想要的」可能正是我最想逃離的東西。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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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Firefox 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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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8T14:41:02.484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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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在一個可能很多人已經不曉得什麼是瀏覽器的時代&lt;small&gt;（雖然可能也沒有什麼時代是很多人曉得這件事的就是了）&lt;/small&gt;，其實我很驚訝有很多知道什麼是瀏覽器的人不用、也不推薦別人用 &lt;a href="https://www.firefox.com/zh-TW/" lang="en"&gt;Firefox&lt;/a&gt;。他們很多人會說什麼，&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不尊重隱私，或是缺少什麼自訂功能之類的⸺天啊，那群&lt;a href="2026-01-27_1.html#:~:text=有這個設定的話，不管想用還是不想用這個功能的人，都可以獲得滿足"&gt;自訂愛好者&lt;/a&gt;又來了。沒有，我沒有說愛好自訂不好，我只是覺得有點厭煩。
&lt;/p&gt;
&lt;p&gt;對，我承認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是，不然你要用  &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Google_Chrome" lang="en"&gt;Google Chrome&lt;/a&gt; 嗎？很多人認真把「不然你要……嗎」這種句型當成一種合理的諷刺，覺得會說這句話的人只是在作無理的辯護。可是這個句型明明就是有道理的，怎麼會變成是諷刺呢？我不懂那些說「&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爛，還不如用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的人到底在想什麼。這些人是認真的嗎？老實說，要不是因為時常看到這種想法，我實在很難想像有人真的會這樣想。
&lt;/p&gt;&lt;p&gt;其實我也很佩服那些會指出「……很爛，還不如……」這種想法的謬誤的人。尤其是他們之中應該還有不少那種把維基百科上列出的每種&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AC%AC%E8%AA%A4"&gt;謬誤&lt;/a&gt;都看過一輪甚至倒背如流的人&lt;small&gt;（雖然我覺得那種人有更高的機率反而會成為會說出「&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爛，還不如用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就好」的人就是了）&lt;/small&gt;。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認真做這些事情的人，但我一直覺得那些東西只不過是浪費時間。叫不會思考的人學邏輯，就像叫不會騎腳踏車的人學物理學一樣，根本是緣木求魚吧。學不會倒也還好，怕的是越學只會更入魔障。不過我也知道，如果他們想要的話，應該也可以搬出幾個研究，說什麼「只要了解常見的謬誤，就真能增進批判思考能力」之類的。如果是這樣⸺實際上應該很可能是這樣⸺那我只能承認我錯了。但那應該不表示，把每種謬誤都取一個做作的名稱之類的東西，本身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吧？難道我會覺得好笑，純粹是因為我就是那種不會思考的、無知的人嗎？至少他們應該研究的不是邏輯，而是修辭（&lt;span lang="en"&gt;rhetoric&lt;/span&gt;）吧？
&lt;/p&gt;&lt;p&gt;但是我又離題了。這沒什麼關係，又不是考試在寫作文。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寧願相信離題才是部落格的本色。
&lt;/p&gt;&lt;p&gt;總之，也許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不是完美，但是對一般的使用者來說，他應該是一個很普通⸺只是普通，不會是爛⸺而且比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更好的選擇。最重要的是，所有人最大的目標，應該是無論如何都要設法降低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的市占率。只有做到這點才能維持網路的權力平衡與開放。如果你用的瀏覽器不是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但是同樣是以  &lt;span lang="en"&gt;Chromium&lt;/span&gt; 為基礎的瀏覽器，那其實與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沒有兩樣。甚至還有一些瀏覽器把「與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相容」當成賣點來廣告，真是本末倒置。有些人一邊說著什麼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的資金大部分來自  &lt;span lang="en"&gt;Google&lt;/span&gt;，一邊沾沾自喜地用著以來自  &lt;span lang="en"&gt;Google&lt;/span&gt; 的瀏覽器引擎為基礎的瀏覽器，這種做法似乎很難說是有道理的。
&lt;/p&gt;&lt;p&gt;當然，&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以外很多其他瀏覽器也很好。現在也有一些瀏覽器是以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為基礎的。用  &lt;span lang="en"&gt;WebKit&lt;/span&gt; 的瀏覽器，也比那些用 &lt;span lang="en"&gt;Chromium&lt;/span&gt; 的好。甚至也有人在開發新的引擎。這些都是很好的東西。可能與其說是「我覺得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好」，不如說是「我覺得渲染『&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爛論』 很沒意義」，因為……他確實沒有很爛啊。不只沒有很爛，應該說他一直都還是 &lt;span lang="en"&gt;Chrome&lt;/span&gt; 最成熟、最可用的替代品。批評他做不好的地方，這很正確，但是沒有必要因此恐慌地到處「怎麼辦，&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爛掉了，我要來瘋狂試用其他瀏覽器」。這種反應未免太脫離現實了。
&lt;/p&gt;&lt;p&gt;不過不管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到底爛不爛，可以確定的是我的這篇文章寫得爛透了。反駁「&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爛論」本身就是很荒謬的一件事，更何況我只是在抱怨，根本也沒有提出什麼反駁。其實大家都知道，比起那些細微末節的小事，相容性才是更大的問題。但是這可能就是我想表達的：很多被「&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很爛論」影響的人跑去用以  &lt;span lang="en"&gt;Chromium&lt;/span&gt; 為基礎的瀏覽器，那很大程度是間接在助長  &lt;span lang="en"&gt;Google&lt;/span&gt; 的權力。其實就算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尤其可能因為蘋果的勢力仍然很龐大的原因，所謂的「很多網站在  &lt;span lang="en"&gt;Firefox&lt;/span&gt; 上不能用」的情況其實應該也是被誇大的。或許網頁應用程式比較容易有這樣的情況，但是如果你只是瀏覽普通的網頁，看個影片、讀個文章、線上購物之類的東西，實在很難想像這會是個問題。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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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GNOME 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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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7T15:59:30.516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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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這絕對會是我寫的所有文章裡面最具爭議的一篇⸺我覺得 &lt;a href="https://www.gnome.org/" lang="en"&gt;GNOME&lt;/a&gt; 很好。
&lt;/p&gt;&lt;p&gt;&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是一個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上很常見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A1%8C%E9%9D%A2%E7%8E%AF%E5%A2%83"&gt;桌面環境&lt;/a&gt;。所謂的桌面環境，就是在電腦作業系統之上，提供使用者一套完整的介面，包含系統選單、設定、視窗管理等等，通常也包含了檔案管理器、文字編輯器等等應用程式&lt;small&gt;（這真是一個笨拙的定義。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什麼叫「桌面環境」）&lt;/small&gt;。在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上也有很多其他的桌面環境可以選擇，但是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的特點是，他非常簡潔。
&lt;/p&gt;
&lt;p&gt;例如：通常一般的電腦系統，打開電腦登入之後，就會看到桌面上放了一堆檔案。在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中，桌面卻是一片空白，什麼檔案也看不到。要找檔案的話，只能用檔案瀏覽器。
&lt;/p&gt;&lt;p&gt;其實這聽起來很合理吧？桌面上一定要有檔案嗎？誰規定的？檔案在桌面上，存取起來也沒有比開檔案瀏覽器來得方便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使用者光是因為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缺少這個功能，就覺得他很討人厭。我倒是覺得很好。甚至以前在用 &lt;span lang="en"&gt;Windows&lt;/span&gt; 的時候，我就會設定讓桌面不要顯示任何東西了。實在搞不懂，沒事把檔案放在桌面到底要幹嘛？當初發明這個東西的人在想什麼？現實生活中，檔案也是放在櫃子、抽屜裡，不會放在桌上啊。
&lt;/p&gt;&lt;p&gt;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例子，但是我懶得一一列舉了。正如同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的設計理念，文章也沒必要加入一堆沒必要的東西。對於沒用過他的人來說，這個例子已經可以概括他的特點：他有一些設計與傳統習慣不同，但是介面非常簡單俐落，不會很雜亂、干擾，不會有一堆看起來好像有用但仔細想想不知道要幹嘛的功能。
&lt;/p&gt;&lt;p&gt;對於用過但是不喜歡他的人來說，這個例子也可以用來討論另一些問題。像是有些人會說，你看，你以前用 &lt;span lang="en"&gt;Windows&lt;/span&gt; 的時候，不是可以設定要不要顯示桌面圖標嗎？有這個設定的話，不管想用還是不想用這個功能的人，都可以獲得滿足，反觀在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 裡面，沒有得選。這種問題論戰下去真的會沒完沒了。這也是為什麼我其實不太想寫這篇文章的原因&lt;small&gt;（但是為了湊數，所以還是寫了）&lt;/small&gt;。&lt;a href="2026-01-20_1.html#:~:text=我這個人很無聊，無時無刻都在唱反調，如果有人說他是錯的，那我偏偏要說他是對的"&gt;我很愛唱反調&lt;/a&gt;，但是網路上太多爭辯，真的已經讓我覺得有陰影了。我喜歡的是唱反調，不是爭論，那完全是兩回事。
&lt;/p&gt;&lt;p&gt;總之簡單來說，我也覺得可以自訂、有選擇很好，不過所謂的自訂不一定僅限於使用者在&lt;em&gt;使用&lt;/em&gt;軟體的時候。我也喜歡自訂，但是自訂的方式也可以是在&lt;em&gt;選擇&lt;/em&gt;軟體的時候，或是&lt;em&gt;製作&lt;/em&gt;軟體的時候。如果我喜歡桌面上可以直接管理檔案的話，我會選擇其他有這樣功能的系統，或是如果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嘗試自己做出那樣的系統。反正我不會刻意去選一個沒有我想要的功能的系統，然後又整天抱怨沒得選⸺那不是很矛盾嗎？
&lt;/p&gt;&lt;p&gt;寫來寫去，其實已經完全不符合「&lt;a href="series.html#2026-01-27_1"&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推坑」的主旨&lt;small&gt;（雖然我幾乎每一篇都有意無意地在脫離這個主旨就是了）&lt;/small&gt;。確實，如果你是一個常常上網討論東西的人，那我真的不太推薦 &lt;span lang="en"&gt;GNOME&lt;/span&gt;，因為你可能會發現網路上很多人很討厭你用的系統，搞不好你還會忍不住想跟他們爭論。這一切真的很沒意義。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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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蓋爾曼失憶效應的概念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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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6T16:35:49.149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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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覺得「非文學類」（&lt;span lang="en"&gt;non-fiction&lt;/span&gt;）作為一個類型（&lt;span lang="en"&gt;genre&lt;/span&gt;）來說是很糟糕的。那些書一點也不嚴謹，甚至有些書內容已經稀釋到幾乎找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另一個非文學類書危險的地方是這些書常常包含了作者的原創研究，這表示讀者沒辦法完全相信這些書⸺就算寫得再嚴謹，你也永遠不知道會在哪個轉角遇到未經時間考驗的一家之言。
&lt;/p&gt;
&lt;p&gt;如果只是因為看了覺得有趣&lt;small&gt;（其實這些書大部分也沒那麼有趣吧）&lt;/small&gt;，或是因為一些主題沒有其他更好的書可以選擇，那還說得過去。但是很多人，明明有更專業、可靠的書可以讀，卻還是選擇了一些寫得很差的非文學類書。明明這些讀者都很聰明&lt;small&gt;（至少一定比孤陋寡聞、不學無術的我聰明多了）&lt;/small&gt;，在面對自己的專業領域的時候，都知道應該參考專業的資料來源。為什麼他們一遇到其他領域的東西，就隨便起來了呢？
&lt;/p&gt;&lt;p&gt;後來我才聽說，知名科幻小說作家、《侏儸紀公園》的原著作者麥可·克萊頓曾經在一次&lt;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070714204136/http://www.michaelcrichton.net/speech-whyspeculate.html"&gt;演講&lt;/a&gt;中提出過一個類似的概念，他稱之為&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ll-Mann_amnesia_effect"&gt;蓋爾曼失憶效應&lt;/a&gt;（&lt;span lang="en"&gt;Gell-Mann amnesia effect&lt;/span&gt;）。只是他批評的不只是書，而是所有的媒體：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你打開報紙，讀一篇關於你很了解的主題的文章……你發現記者完全不了解相關的事實與議題。這些文章常常離譜到把故事倒過來呈現⸺倒果為因。我把他們稱為「濕滑的街道導致下雨」的故事。報紙充斥著這種報導。
&lt;/p&gt;&lt;p&gt;無論如何，你帶著好氣或好笑的心情閱讀報導中的諸多錯誤⸺然後翻到國內或國際新聞，又重新提起興趣閱讀，彷彿報紙其他部份對遙遠的巴勒斯坦的報導比你剛讀完的那篇故事更準確。你翻頁，然後就把你所知的東西忘了。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諷刺的是，雖然我把這個概念列入我「&lt;a href="series.html#2026-01-27"&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中的總類⸺沒錯，新聞學在&lt;a href="2026-01-09_1.html"&gt;杜威十進位&lt;/a&gt;是屬於總類的，而非社會科學、甚至藝術或文學⸺但是老實說，我真的對新聞學完完全全一竅不通。如果因此把克萊頓隨便發明的這個概念當真，那我與那些把新聞媒體上面荒謬的報導當真的人，有什麼不一樣？
&lt;/p&gt;&lt;hr&gt;
&lt;p&gt;以前我對電視新聞的理解大概就是「毒蟲圖鑑」吧？對警察叫囂的毒蟲，對警察求饒的毒蟲。在逃亡的時候弄傷警察的毒蟲，在逃亡的時候弄傷自己的毒蟲。互相掩護的鴛鴦毒販，互相出賣的鴛鴦毒販。應有盡有，儼然一本吸毒者百科全書。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印象中，好像從疫情之後，吸毒、販毒的新聞就幾乎都不見了，好像「毒蟲圖鑑」的黃金年代已經過了。雖然現在也是有吸毒的新聞，但是好像都只有吸毒駕駛的新聞。不管別人怎麼說，我覺得那只不過是交通新聞裡面酒駕類新聞的附屬而已。交通新聞似乎很受歡迎，甚至我覺得電視新聞的鐵律好像就是是第一則一定要是交通新聞。就算哪一天發生了天塌下來那樣的大事，第一則新聞的標題應該也會是「天塌了！新北機車騎士遭砸中 慘摔送醫」之類的吧？
&lt;/p&gt;&lt;p&gt;犯罪自然不是我了解的領域，但是我卻做不到「蓋爾曼失憶」，沒辦法開開心心地對報導照單全收，跟著他們一起覺得「社會好亂啊」。我實在有太多疑問了。或許正是因為新聞不是從這些犯罪者的角度寫的吧。例如：為什麼毒蟲會願意吸來路不明的毒？這很奇怪。如果你去醫院，醫院的人跟你說，來，&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help-me/"&gt;幫我&lt;/a&gt;把這個藥吃下去，你自然是因為信任醫療體系的專業，才勉為其難答應的。但是也有很多人是不信任的，所以才會出現有些人拒打疫苗的現象。如果連疫苗都不敢打，那又怎麼會有人願意沒事去路邊打毒品呢？那有通過衛生安全檢驗嗎？同樣的道理，其實也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願意酒後開車。如果今天你叫計程車的時候，司機喝得醉醺醺的，有人會想坐嗎？
&lt;/p&gt;&lt;p&gt;我也想知道，這些犯罪的人，有經過專業訓練嗎？他們是怎麼學會犯罪的？有時候會看到媒體報導，這些犯罪集團把一些邊緣的未成年人當成用完即丟的工具，之類的，但是這很不合理吧？照理來說，犯罪集團應該要吸收的是能力強的年輕人，並且好好地把他們培養成未來的接班人。如果你是一般正常公司的老闆，很多都仰賴人力銀行、人資顧問之類的專業服務，可是很多人還是抱怨找不到好的人才。犯罪組織的人，應該也有類似的感嘆吧？還是說，他們的實務經驗與直覺，其實遠勝常春藤名校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呢？
&lt;/p&gt;&lt;p&gt;我更想知道的是，這些報導背後的新聞工作是怎麼樣的？真的有觀眾喜歡看這類新聞嗎？我的意思是說，假設&lt;a href="https://www.cna.com.tw/news/aipl/202507180078.aspx"&gt;趙少康錯過東非動物大遷徙&lt;/a&gt;之後，想說：「啊，不然 &lt;abbr lang="en"&gt;TVBS&lt;/abbr&gt; 也來做個節目報導一下動物大遷徙之類的新聞好了。」
然後他們的主管會跟他說：「關於這點，其實我們之前做研究的時候，去那個觀眾家裡，把電視轉到國家地理頻道，沒想到那個人大喊：『媽呀！我不要看動物大遷徙啦！無聊透了！趕快趕快，轉回去新聞台！我想看今天有哪些人闖紅燈！闖紅燈比動物大遷徙有趣多了！』」是這樣嗎？我實在是有點難想像。
&lt;/p&gt;&lt;hr&gt;
&lt;p&gt;雖然，但是我卻還是整天看著這些新聞，懷抱著這些疑問。我也沒有想過，要認真的拿本有關吸毒、車禍或是新聞學的書來看一看。例如我之前想看一下王天濱的《臺灣報業史》，還有小野秀雄著、陳固亭譯的《中外報業史》。這當然只是一種幻想。只不過是隨手翻閱了一下，就「覺得很好」了，但我什麼時候才會撥出時間真的把他們讀一讀呢？我也不可能去找什麼吸毒的研究來看，那些東西實在太言不及義了。「搞了老半天，還是選擇失憶吧。我只是一個凡人。有誰不是呢？繼續看下一則報導，不必太執著了。」雖然我想這麼說，但是應該很難做到。畢竟我對媒體的質疑大概來自於我的無知。
&lt;/p&gt;&lt;p&gt;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是很羨慕克萊頓的。在那個演講中，他直接說出他不覺得有人能預測未來。當他面對覺得不合理或無用的預測的時候，他選擇忽略或反對。當中也包含他最具爭議性的看法：他認為對全球暖化的預測沒有道理。有趣的是，演講中也提到了布希當時的關稅爭議，剛好與現在的關稅問題如出一轍。無論對錯，他都以自己的角度，認為他搞懂了整個問題，至少那能讓他免於自我懷疑的痛苦吧？
&lt;/p&gt;&lt;p&gt;至於我，要不自我懷疑，是很難做得到的。畢竟我只是個孤陋寡聞、不學無術的人，不是博學多聞的小說家。媒體有太多我看不懂的報導，太多讓我疑惑的故事與觀點。如果有什麼令人安慰的事情，應該是至少我還知道我看不懂。只要不忘記這件事，應該就不算落入蓋爾曼失憶效應的陷阱了。
&lt;/p&gt;&lt;h2&gt;冷知識&lt;/h2&gt;
&lt;p&gt;克萊頓把這個概念取名叫「蓋爾曼失憶效應」，是因為他說他曾經與物理學家&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BB%98%E9%87%8C%C2%B7%E7%9B%96%E5%B0%94%E6%9B%BC"&gt;蓋爾曼&lt;/a&gt;（&lt;span lang="en"&gt;Murray Gell-Mann&lt;/span&gt;）討論過這個現象。我不知道蓋爾曼有沒有看過東非動物大遷徙，但是據說他以前造訪台灣的時候，曾經在台灣賞鳥&lt;small&gt;（來源：&lt;a href="https://case.ntu.edu.tw/blog/?p=34421"&gt;CASE 報科學&lt;/a&gt;）&lt;/small&gt;。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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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Intl.Segmenter 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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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5T15:59:06.643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前幾天看到 &lt;span lang="zh-Latn"&gt;Tian-Yan&lt;/span&gt; 寫的〈&lt;a href="https://migrantdiaries.bearblog.dev/tldr/"&gt;文長慎入&lt;/a&gt;〉，說現在有些人明明只是很短的文章，卻說是「長文」。我想，文章到底算長還是短，確實很難有定論。
&lt;/p&gt;&lt;p&gt;最近每次要寫部落格文章的時候，我都想著，這次沒什麼好說的，終於可以寫短一點了，然後又不知道為什麼越寫越長。不過等到好不容易整篇寫完的時候，又突然發現其實也才一千多字（之類的），根本就很短啊。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確定這些文章到底算太長還是太短。
&lt;/p&gt;
&lt;p&gt;其實要知道一篇文章有多長真的不太容易。光是所謂的「字數」的定義就很有問題。我不知道一般人是怎麼算的。一般可以想到的問題可能有：是否包含標點符號？空格？換行？表情符號？中文以外的書寫系統該如何計算？例如一個英文字母是否算成一個字？還是應該把這些語言的詞（所謂的詞本身又有定義的問題）等同為中文的一個字（或幾個字）？合字（&lt;span lang="en"&gt;ligature&lt;/span&gt;）、合文是否算成一個字？還是分開算？
&lt;/p&gt;&lt;p&gt;在電腦上，計算字數又有其他的問題。是否應該直接計算字串的長度？我說的是，在電腦上要處理文字，通常是把文字編碼成數字，然後儲存在一個清單中。在一般的程式語言中，如果你問電腦：「這個字串有多長？」他會告訴你這個清單上有多少個數字。但是依據編碼的不同，有的字在編碼的時候分配到的數字比較大，在這個清單上需要佔用好幾個數字的空間來表示，所以這組數字的長度常常不等同於我們認知上的文字長度。
&lt;/p&gt;&lt;p&gt;還是應該計算字元的數量？所謂的字元就是編碼的時候制定的最小單位。一個字元在字串中可能是一個數字，也可能是好幾個數字，但是就算我們知道他是一個字元，也不一定就是我們想算的一個字。例如：「&lt;span lang="en"&gt;æ&lt;/span&gt;」在編碼上是一個字元，但是在概念上其實他是只不過是兩個字母連寫在一起？那該怎麼辦？有的時候看起來一樣的文字，在同一種編碼中也有不同的寫法，例如在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中，像「&lt;span lang="en"&gt;é&lt;/span&gt;」這樣有變音符號的字母，變音符號與字母有分開編碼的，也有與其他字元加在一起之後編成一個字元的。
&lt;/p&gt;&lt;p&gt;現在也有很多人，在網路上寫文章的時候，網頁上會顯示字數與估計的閱讀時間。因為這些文章不是純文字，所以計算上又多了新的問題。例如：如果文章的原稿是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但是輸出成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他是要計算原稿的字數，還是輸出之後的字數？我說的還不只是不屬於真正的內文的格式的部份的長度。就算不考慮格式，像你如果在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 裡面打「--」，他輸出的時候會變「—」，這樣如果你的字數是包含標點的話，這要算一個還是兩個字？如果說到格式的話，甚至還有模糊地帶。例如如果你寫了一個清單，清單中的每個項目前面不是會有編號嗎？那這些編號到底要算在字數裡面，還是不算？
&lt;/p&gt;&lt;p&gt;估算閱讀時間，也會讓字數計算的問題更明顯。通常的算法，都是直接把字數除以每分鐘閱讀的字數，例如假設一般人一分鐘可以讀五百字，就是把文章總字數除以五百，得到估計的閱讀時間。問題是，當你的中文文章裡面夾雜很多英文的時候，這個數字就不準了。英文一分鐘大概是兩百個單字，但是一個單字平均可能有六個字母。也就是說，一千個中文字的文章要讀兩分鐘，但是一千個英文字母的文章不用一分鐘就讀完了。
&lt;/p&gt;&lt;p&gt;總而言之，這些種種問題，並沒有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當然，很多時候你只需要一個大略的數字，不需要太準確。但是如果你不知道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的存在，最後可能會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要認識這些問題，更重要的是，要了解計算字數的目的。例如有時候會看到有人說：「我們要限制一下標題的長度，不然空間可能會塞不下。」這聽起來很合理，但是如果你把他做成「標題不得超過三十個字元」的限制，你會發現，一樣是三十個字元，最後出現的長度卻會依據不同語言、字體產生很大的差異。或許你會說這只是一種簡便的作法，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我總是忍不住覺得荒謬、不夠嚴謹。
&lt;/p&gt;&lt;p&gt;如果你是看了這篇文章的標題，之後一路讀到這裡，你可能會發現已經寫了不知道多少字，竟然還沒寫到文章的主題。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了。其實這篇文章真正的主題是這個：當你在用電腦計算字數的時候，除了依循一般的慣例之外，例如別人用 &lt;span lang="en"&gt;Word&lt;/span&gt;，那你也用，免得其他人跟你的算法差太多&lt;small&gt;（但是我沒有 &lt;span lang="en"&gt;Word&lt;/span&gt;。我也不知道怎麼辦）&lt;/small&gt;，如果你是為了估算閱讀時間等等的目的，比較好的方式可能是用一個可以真正辨別字元、字數、甚至斷詞的程式。例如：如果你想計算中英夾雜的文章的閱讀時間，你可以假設一個中文詞與英文單字的閱讀時間是一樣的，這樣只要把中英文全部斷詞（而不是斷字），就能得到比較接近真實的結果。其中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不只定義了文字的編碼，他還有所謂的 &lt;abbr lang="en"&gt;CLDR&lt;/abbr&gt; 資料庫，裡面有許多關於不同語言該如何斷字、排序等等的資料。如果你用的程式語言是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的話，他有一個很方便的內建的 &lt;abbr lang="en"&gt;CLDR&lt;/abbr&gt; 的介面，可以拿來分字斷詞，甚至他還會直接告訴你哪些「字」其實是標點符號，這個介面就是 &lt;a href="https://developer.mozilla.org/en-US/docs/Web/JavaScript/Reference/Global_Objects/Intl/Segmenter"&gt;&lt;code&gt;Intl.Segmenter&lt;/code&gt;&lt;/a&gt;。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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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Compose 鍵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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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4T13:10:06.413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昨天看到 &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sharp-sign/"&gt;&lt;span lang="en"&gt;Wiwi&lt;/span&gt; 說&lt;/a&gt;，輸入像是升降記號之類的特殊符號的時候，「要嘛要用複製的，要嘛就要記得它們的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代碼。」才讓我想到，其實平常在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上面我都是用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mpose_key"&gt;&lt;span lang="en"&gt;Compose&lt;/span&gt; 鍵&lt;/a&gt;來輸入特殊符號。
&lt;/p&gt;&lt;p&gt;所謂的 &lt;span lang="en"&gt;Compose&lt;/span&gt; 鍵，就是只要先按下某個預先設定好的鍵⸺例如在一般的鍵盤上可以把右邊的 &lt;kbd&gt;Alt&lt;/kbd&gt; 設定成 &lt;kbd&gt;Compose&lt;/kbd&gt;⸺按完這個鍵之後（按完可以放開，不用一直按著），再打兩三個其他的鍵，就能輸入各種符號。
&lt;/p&gt;
&lt;p&gt;這種打法比複製貼上方便，按鍵的組合當然也比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代號好記很多。以升降記號為例，按下 &lt;kbd&gt;Compose&lt;/kbd&gt; 之後，再打兩次井字號（&lt;kbd&gt;Shift&lt;/kbd&gt; + &lt;kbd&gt;3&lt;/kbd&gt;），就可以打出升記號了。很間單吧？要打降記號的話，&lt;kbd&gt;Compose&lt;/kbd&gt; 後面先打一個井字號，再打 &lt;span lang="en"&gt;b&lt;/span&gt;（小寫字母 &lt;span lang="en"&gt;B&lt;/span&gt;）就行了，很好記。其他常用的符號，像是英文的引號、撇號等等，也都可以用這個方法輸入。
&lt;/p&gt;&lt;figure&gt;
    &lt;table&gt;
        &lt;tbody&gt;&lt;tr&gt;&lt;th&gt;符號&lt;/th&gt;&lt;th&gt;說明&lt;/th&gt;&lt;th&gt;輸入序列
        &lt;/th&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升記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降記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b&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破折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刪節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左引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amp;l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右引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amp;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r&gt;&lt;td lang="en"&gt;’&lt;/td&gt;&lt;td&gt;撇號&lt;/td&gt;&lt;td&gt;&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amp;gt;&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td&gt;&lt;/tr&gt;&lt;/tbody&gt;&lt;/table&gt;
    &lt;figcaption&gt;一些可以用 &lt;span lang="en"&gt;Compose&lt;/span&gt; 鍵序列打出來的符號。&lt;/figcaption&gt;
&lt;/figure&gt;
&lt;p&gt;除了個別的符號之外，也可以用來輸入包含變音符號的字母。這樣就可以用普通的英文鍵盤打出這些字，不必設定其他語言的鍵盤，非常便利。例如你想輸入捷克作曲家德弗札克的姓氏「&lt;span lang="cs"&gt;Dvořák&lt;/span&gt;」，要打「&lt;span lang="cs"&gt;ř&lt;/span&gt;」這個字母，可以看上面變音符號的形狀，是不是 &lt;span lang="en"&gt;V&lt;/span&gt; 字形的呢？所以要輸入很簡單，只要打 &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v&lt;/kbd&gt; &lt;kbd&gt;r&lt;/kbd&gt;，就完成了。「&lt;span lang="cs"&gt;á&lt;/span&gt;」則是 &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t;/kbd&gt; &lt;kbd&gt;a&lt;/kbd&gt;。
&lt;/p&gt;&lt;p&gt;至於要怎麼知道這些組合序列是什麼呢？甚至不用上網查。在一般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系統中，只要看你自己電腦上 &lt;code&gt;/usr/share/X11/locale/en_US.UTF-8/Compose&lt;/code&gt; 這個檔案，就能找到所有按鍵組合。其實似乎也有辦法能自訂組合，不過對一般人來說，預設的組合應該算是很好記、很夠用了。
&lt;/p&gt;&lt;p&gt;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好用的東西，好像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自己也是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用了很久之後才發現的。以前為了想打一些變音符號還會把鍵盤設定成有 &lt;span lang="en"&gt;dead keys&lt;/span&gt; 的鍵盤，但是 &lt;span lang="en"&gt;Compose&lt;/span&gt; 鍵比那種方式好用多了。
&lt;/p&gt;&lt;p&gt;至於如果你用的系統不是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 的話，我只能說：你難道不知道&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pianist-using-linux/"&gt;連鋼琴師都用  &lt;span lang="en"&gt;Linux&lt;/span&gt;&lt;/a&gt; 嗎？
&lt;/p&gt;&lt;h2&gt;同場加映&lt;/h2&gt;
&lt;p&gt;在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中，除了直接輸入 &lt;span lang="en"&gt;Unicode&lt;/span&gt; 符號之外，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使用一般俗稱的 &lt;span lang="en"&gt;entity&lt;/span&gt; 代碼&lt;small&gt;（詳情可參考 &lt;a href="https://html.spec.whatwg.org/multipage/named-characters.html"&gt;&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規格書&lt;/a&gt;。嚴格說起來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裡面用的好像不能叫「&lt;span lang="en"&gt;entity&lt;/span&gt;」，因為那是 &lt;abbr lang="en"&gt;XML&lt;/abbr&gt; 裡面才有的東西。不過這不重要）&lt;/small&gt;。所以在網頁裡面，你可以寫 &lt;code&gt;&amp;amp;sharp;&lt;/code&gt; 來表示升記號，降記號則是  &lt;code&gt;&amp;amp;flat;&lt;/code&gt;。另外，因為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 格式也支援直接寫任意的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代碼，所以這在 &lt;span lang="en"&gt;Markdown&lt;/span&gt; 裡面也適用。
&lt;/p&gt;&lt;h2&gt;冷知識&lt;/h2&gt;
&lt;p&gt;使用 &lt;span lang="en"&gt;Compose&lt;/span&gt; 鍵的時候，輸入 &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L&lt;/kbd&gt; &lt;kbd&gt;L&lt;/kbd&gt; &lt;kbd&gt;A&lt;/kbd&gt; &lt;kbd&gt;P&lt;/kbd&gt; 的話，會跑出「🖖」這個符號。這是出自《星際爭霸戰》（&lt;cite lang="en"&gt;Star Trek&lt;/cite&gt;）的台詞：「&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ve_Long_and_Prosper"&gt;生生不息，繁榮昌盛&lt;/a&gt;（&lt;span lang="en"&gt;Live long and prosper&lt;/span&gt;）」。至於輸入 &lt;kbd&gt;Compose&lt;/kbd&gt; &lt;kbd&gt;p&lt;/kbd&gt; &lt;kbd&gt;o&lt;/kbd&gt; &lt;kbd&gt;o&lt;/kbd&gt; 會出現什麼符號，大家應該都猜得到了。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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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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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3T03:15:47.68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在&lt;a href="2026-01-22.html"&gt;前一篇文章&lt;/a&gt;中，我提到自己沒有讀過波赫士的書。不知道這樣可以得幾分？
&lt;/p&gt;&lt;p&gt;蛤？得什麼分？
&lt;/p&gt;&lt;p&gt;我說的是我在一本叫《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lt;cite lang="en"&gt;How to Really Talk About Books You Haven’t Read&lt;/cite&gt;）的書裡面看到的一種派對遊戲：每個人輪流說出一本自己沒看過的書。如果那本書大家都看過，只有你沒看過，雖然很丟臉，但是就可以得很多分。如果你想贏的話，你可能要承認：「我沒看過《哈利波特》，也沒讀過《哈姆雷特》。我甚至不知道哈姆太郎是什麼。如果有人噎到，我也不會哈姆立克，我都直接叫救護車。」
&lt;/p&gt;
&lt;p&gt;原來如此。我不知道你沒讀過波赫士可以得幾分，不過我倒是想到，「沒看過的東西」似乎很適合當成 &lt;a href="https://blogblog.club/party/"&gt;&lt;span lang="en"&gt;BlogBlog&lt;/span&gt; 同樂會&lt;/a&gt;的主題。可以讓每個參加的人分享一下自己沒看過的東西，不一定是書，可以是任何事情。例如：我從來沒看過有人一邊吃飯一邊睡覺。很多人對睡眠學習法有興趣，那可不可以發明一個睡眠吃飯法？如果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睡覺，應該還不錯吧？大概就是類似電影《駭客任務》（&lt;cite lang="en"&gt;The Matrix&lt;/cite&gt;）那樣，在現實中吃著很難吃的食物，但是在虛擬的夢境裡以為自己吃的是山珍海味之類的。話說……你該不會沒看過《駭客任務》吧？
&lt;/p&gt;&lt;p&gt;當然有看過&lt;small&gt;（畢竟我就是你，我現在在自言自語）&lt;/small&gt;。其實我一直以為應該每個人都看過《駭客任務》才對。不過如果有人說他沒看過的話，我除了很驚訝之外，應該也不會覺得「蛤，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見識」。反而可能只會覺得自己怎麼這麼沒見識，居然沒看過沒看過《駭客任務》的人。畢竟每個人在看不看電影、看過什麼電影這些方面，本來就有很大的差別，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相比之下，沒看過沒看過《駭客任務》的人的人，是不是比沒看過《駭客任務》的人更沒見識呢？甚至可能不只沒看過沒看過《駭客任務》的人，也沒看過沒看過沒看過《駭客任務》的人的人。甚至也沒看過沒看過沒看過沒看過……
&lt;/p&gt;&lt;p&gt;不要再念繞口令了！你現在演的不是《駭客任務》，是《全面啟動》（&lt;cite lang="en"&gt;Inception&lt;/cite&gt;）吧？
&lt;/p&gt;&lt;p&gt;假設我說我沒看過《全面啟動》，你可不可以好心地解釋一下，我現在演的到底哪裡全面、哪裡啟動了？
&lt;/p&gt;&lt;p&gt;很多人不是都說什麼「我沒必要回答假設性的問題」嗎？更何況，就算沒看過的人，也應該都耳聞過 &lt;a href="https://en.wiktionary.org/wiki/-ception" lang="en"&gt;-ception&lt;/a&gt; 這個詞尾吧？這種科幻動作片，其實重點還是在動作，而非科幻。他們的前提其實並沒有那麼深奧吧。就算沒看過的人，只要稍微知道他的背景，至少在與其他人溝通的時候也就無礙了。其實《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就是在教讀者如何不必看書也能假裝看過、能與其他人談論那本書吧？
&lt;/p&gt;&lt;p&gt;確實。例如我現在可以隨便瞎扯一段關於《全面啟動》的討論：所謂的「全面」，表示的是一種反身的意思。比方說以「神」這個概念而言，如果說神是全面的，意思就是&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3%9B%E7%A5%9E%E8%AE%BA"&gt;世界上沒有一個東西不是神的一部分&lt;/a&gt;，如此也就沒有神以外的東西能夠對神造成影響。換言之，有關神的一切必然是神自身所造成的。所謂的「啟動」，當然就讓我們聯想到哲學家所謂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8%8D%E5%8A%A8%E4%B9%8B%E5%8A%A8%E8%80%85"&gt;第一因&lt;/a&gt;。也就是說，「全面啟動」這句話暗示了創世。這與《全面啟動》這部電影所討論的「夢境」這個主題是很有關聯的。首先是，人能夠在夢境中創造某種現實，這很明顯與神創造世界形成某種對比或類比。其次是，電影所描述的層層虛虛實實的夢，讓我們體會到因果的次序性。所有的虛幻，最終必須附著在某種真實上嗎？這難道不是這部電影與神學家都有興趣的主題嗎？可是很多人，卻不知道，或者不願意相信，「全面啟動」這個譯名，其實蘊含了宇宙的真理。
&lt;/p&gt;&lt;p&gt;有點扯太遠了。我們本來在說的是「從來沒看過有人一邊吃飯一邊睡覺」，結果你就莫名其妙地開始搬出&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B7%B4%E9%AD%AF%E8%B5%AB%C2%B7%E6%96%AF%E8%B3%93%E8%AB%BE%E8%8E%8E"&gt;史賓諾沙&lt;/a&gt;。其實在《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裡面，正好第十六章就是〈如何打發愛談哲學的人？〉，拿來應付你這種人最合適了。雖然我沒有真的讀完這本書，但是光看這個章節名稱就很吸引人吧！而且中文版比原版還多了有趣的插畫。例如這一章的插畫內容是，一個人高談：「我愛智！」另一個人手裡拿著披薩，說：「我愛吃。」
&lt;/p&gt;&lt;p&gt;扯遠的是你吧。我們本來就是在說這本書，是你把話題帶到「從來沒看過有人一邊吃飯一邊睡覺」的。不過聽起來確實是滿實用的一本書，那就趕快來購買吧！
&lt;/p&gt;&lt;p&gt;沒辦法購買。&lt;a href="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468232"&gt;博客來說他絕版了&lt;/a&gt;。
&lt;/p&gt;&lt;p&gt;那還是把錢拿去買披薩好了。順便可以試一下能不能一邊吃東西一邊睡覺。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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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深夜裡的圖書館》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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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2T14:02:50.237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市面上有不少與書籍、閱讀、圖書館歷史相關的書，但如果以為《深夜裡的圖書館》（&lt;cite lang="en"&gt;The Library at Night&lt;/cite&gt;）只是那種紐約時報暢銷書式的無聊著作，就大錯特錯了。
&lt;/p&gt;&lt;p&gt;首先我想說的是，作者&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98%BF%E7%88%BE%E7%B6%AD%E6%89%98%C2%B7%E6%9B%BC%E5%8F%A4%E5%9F%83%E7%88%BE"&gt;曼古埃爾&lt;/a&gt;的文筆真的很好，不愧是年輕時曾經&lt;a href="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paper/651595"&gt;唸書&lt;/a&gt;給當時已經失明的傳奇作家&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3%A2%E8%B5%AB%E5%A3%AB"&gt;波赫士&lt;/a&gt;聽的人。對，我現在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與波赫士有這層淵源&lt;small&gt;（必須說一下，其實我沒有讀過波赫士）&lt;/small&gt;。
&lt;/p&gt;
&lt;p&gt;這本書的筆法算起來滿個人的，不會很生硬。很多人可能對那種很多個人故事的書沒耐心。例如：「我不想聽你的人生故事，告訴我食譜就好。」網路上抱怨食譜部落格的人都是這樣說的。其實我必須很慚愧地說，我大概也是這樣。雖然我是那種看電影、電視劇的時候打死也不會快轉跳過的人，但是每次看到一些科普或商管類的書，如果開頭是什麼「二〇一二那年的十二月，我在漫天大雪中拜訪了哈佛大學的某教授。他有著一頭愛因斯坦般的亂髮。一走進辦公室，我完全找不到桌子在哪，因為他已經完全被書本給淹沒……」之類的廢話，說真的，我應該會直接跳過整本書。雖然我可能本來就沒有很想看那些書就是了。
&lt;/p&gt;&lt;p&gt;在讀者跳過我這篇文章之前，要言歸正傳⸺《深夜裡的圖書館》這本書的出發點是作者自己位於法國的書齋，書中描述了許多他在藏書與閱讀方面的習慣。但是特別的地方是，作者把自己的經歷，與他從圖書館歷史的各個角落蒐集來的奇聞軼事，全部交織在一起。一個個看似漫無邊際的故事，在他筆下卻彷彿一串項鍊上的珍珠，融貫為一體，完全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在十五個主題章節中，探討了包含圖書分類法、圖書館的建築、甚至口述傳統那種「腦海裡的圖書館」等等不同面向，其實把他說成是一本關於圖書館的百科全書也不為過。
&lt;/p&gt;&lt;p&gt;用「奇聞軼事」幾個字輕輕帶過實在不足以形容他的深度與廣度。現在有些作者，只不過找到一兩個故事，就能填滿整個章節了。也有的書舉了很多故事，卻很乏味，例如我最近為了寫「&lt;a href="2026-01-14.html"&gt;我覺得註解很好&lt;/a&gt;」看了一下一本有關註腳的書，非常有那種「看了電影才發現所有笑點都已經在預告片裡播完了」的感覺。《深夜裡的圖書館》不太一樣，他彷彿有源源不絕的材料，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而且每一則都饒富意趣。有些甚至與圖書館沒有什麼關聯，例如討論書太多放不下的問題的時候，他輕描淡寫地提到，在一世紀末的里昂有一條規定：比賽輸了的詩人要用舌頭把自己的詩舔掉。這是什麼東西啊⁈
&lt;/p&gt;&lt;p&gt;我想《深夜裡的圖書館》這類書應該算是得到了古時候那種所謂的筆記小說的真傳吧。更好的形容可能是，他就像以博學著稱的亞歷山卓學派的詩人一般，在亞歷山卓圖書館的薰陶下，因為看了太多書，所以他們自己的著作本身也成為了某種圖書館。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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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寫程式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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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1T09:12:43.761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有些人似乎不覺得寫程式本身是一種可以供一般人使用的介面。我的意思是說，例如你想刪除某個檔案，正常來講你會在檔案管理器中選取檔案，然後按下刪除鍵。現在也有人認為，可以直接用自然語言對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說：「請刪除某檔案。」但是其實你也可以寫程式對電腦說⸺以 &lt;span lang="en"&gt;Python&lt;/span&gt; 為例⸺「&lt;code&gt;os.remove("某檔案")&lt;/code&gt;」。這種程式介面不是只有專業的程式設計師可以使用，一般的使用者也可以使用啊。
&lt;/p&gt;
&lt;p&gt;事實上 &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8%84%9A%E6%9C%AC%E8%AF%AD%E8%A8%80" lang="en"&gt;scripting&lt;/a&gt; 類別的程式語言就是為了這樣的用途所設計的。例如很多人也知道在&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91%BD%E4%BB%A4%E8%A1%8C%E7%95%8C%E9%9D%A2"&gt;命令列介面&lt;/a&gt;中，可以輸入類似「&lt;code&gt;rm 某檔案&lt;/code&gt;」這樣的指令來刪除檔案。不過我想說的東西不是指令。嚴格說起來，雖然使用命令列的時候，你是在使用程式語言沒錯，但是下指令不代表你在寫程式。我所說的程式（&lt;span lang="en"&gt;program&lt;/span&gt;），就如如同他字面上的意思，指的是某種事先安排好的行程規劃。例如：假設你在寫一些文章的草稿，之後把他們輸出成網頁發布。你不會想每次寫完文章之後都要重複對電腦說：「請把草稿檔案裡的標題變成網頁裡的標題，然後把這些標點符號替換成不同字元……」你應該會想把這些工作安排成一個固定的行程，叫他每次都照做，這個行程就是所謂的程式。
&lt;/p&gt;&lt;p&gt;這種電腦的行程，其實就跟其他種類的行程沒有什麼兩樣。比方說旅遊的時候，當然你也可以完全不事先定好行程，而是臨時買機票、到當地才開始找旅館之類的，但是如果能事先規劃好，尤其是如果你常常都固定要去一樣的地方，就每次都用一樣的行程，這樣當然比較方便。
&lt;/p&gt;&lt;p&gt;但是反過來說，如果說所有旅遊的行程，一定非得要找旅行社辦理不可，那應該也不太合理。畢竟買票、訂房、規劃行程並不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很多普通人也是可以自己自助旅行的。現在很多談論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人都會說：「以後只要跟他說你想去旅遊，&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就會幫你規劃行程，是不是很方便呢？」但是老實說，自己規劃行程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如果你是一家企業的員工，負責規劃上百人不同的行程，也許那很複雜。如果你只是自己偶爾去旅遊一下，應該不太會有人說「太難了，我又不是觀光餐飲科畢業的」吧？
&lt;/p&gt;&lt;p&gt;這麼說可能有點太看不起、對不起專業的旅遊工作者，但是從根本上來說，所謂的規劃行程，基本上就是「把你想去的地方寫下來」而已吧。同樣的道理，所謂的寫程式，就是把你想叫電腦做的事情寫下來而已。如果你曾經想「啊，明天來做一些事情好了」，然後把那些計畫寫下來照著做，那我應該要恭喜你：你早在那個時候就是一個程式設計師了。只不過你設計的是你自己生活的程式，不是電腦程式。
&lt;/p&gt;&lt;p&gt;可能會有人想抗議，覺得我用了太多不恰當的類比。老實說我也有同感。但是那又如何呢？例如有人可能會說：「電腦程式在編寫上有很多特定的規則，跟一般的行程規劃不太一樣。」可是其實就連想著「啊，明天來做一些事情好了」而寫下來的生活計畫，也是有特定規則的啊。像是有的時候字寫得太潦草，結果隔天再看的時候，發現看不懂自己在寫什麼。老實說現在這篇文章寫到這裡，我也有點看不懂自己在寫什麼了。
&lt;/p&gt;&lt;p&gt;我想我想說的可能是這樣：沒有人規定普通人在用電腦的時候只能用別人幫他寫好的程式，其實每個人都可以自己動手寫程式。這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實上不只是沒人規定不能這樣用，應該說電腦本來就是設計讓人這樣用的。甚至如果寫程式真的如我前面說的，在本質上就是「把你想叫電腦做的事情寫下來」而已的話，那麼如果你不會寫程式，如果你連想叫電腦做的事情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是否表示其實你並不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這聽起來難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甚至很危險的事情嗎？
&lt;/p&gt;&lt;p&gt;當然，我並不是說所有程式都要自己寫。如果有人說「我覺得自助旅行很好」，他應該也不是認為一個人應該自己從頭做一架飛機、自己蓋一棟旅館⸺當然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也很好，其實我很納悶為什麼那些超級有錢人不多做一些這種事情。至少在我的刻板印象中，他們反而更喜歡花錢把這種事情丟給別人，而不是自己打造想要的東西，甚至他們看起來好像常常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也許不浪費時間寫自己的程式，就是他們能那麼有錢的原因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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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關「無時無刻」的問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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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20T09:01:00.26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看到 LQ7 的&lt;a href="https://lq7.tw/writing/double-negative-in-chinese/"&gt;文章&lt;/a&gt;說，「無時無刻」用來表示「時時刻刻」的時候，一定要用雙重否定。也就是說「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是對的，而「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是錯的。這聽起來很合理。不過，我這個人很無聊，無時無刻都在唱反調，如果有人說他是錯的，那我偏偏要說他是對的。雖然不一定每次都唱得成，但我總是很努力。
&lt;/p&gt;
&lt;p&gt;把「時時刻刻」說成「無時無刻」，這樣的用法怎麼可能是對的呢？當然有可能。我們可以這樣解釋：因為在「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這個句子裡，「無時無刻」不能解釋成「沒有任何時刻」，應該要解釋成「無論任何時刻」、「不管什麼時間」之類的意思。
&lt;/p&gt;&lt;p&gt;這其實有一些前例，例如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中收錄了「無時」這個詞：
&lt;/p&gt;&lt;blockquote&gt;&lt;dl&gt;&lt;dt&gt;無時&lt;/dt&gt;&lt;dd&gt;指任何時刻或隨時。宋．歐陽修〈採桑子．何人解賞西湖好〉詞：「何人解賞西湖好，佳景無時。」宋．陸游〈遊山西村〉詩：「從今若許閑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lt;/dd&gt;&lt;/dl&gt;
&lt;/blockquote&gt;
&lt;p&gt;這個「無時」顯然不是「沒時間」的意思。事實上還有另外一個更常見的詞⸺「不時」。在《重編國語辭典》中可以找到：
&lt;/p&gt;&lt;blockquote&gt;&lt;dl&gt;&lt;dt&gt;不時&lt;/dt&gt;&lt;dd&gt;隨時、時時。《三國演義》第一○一回：「吾將不時更換，軍又訓練不熟：其必出二也。」《紅樓夢》第五八回：「探春因家務冗雜，且不時趙姨娘與賈環來嘈聒，甚不方便。」
&lt;/dd&gt;&lt;dt&gt;不時間&lt;/dt&gt;&lt;dd&gt;常常。《水滸傳》第二回：「史進自此常常與朱武等三人往來，不時間只是王四去山寨裡送物事。不則一日，寨裡頭領也頻頻地使人送金銀來與史進。」
&lt;/dd&gt;&lt;dt&gt;不時之須&lt;/dt&gt;&lt;dd&gt;隨時的需要。宋．蘇軾〈後赤壁賦〉：「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時之須。」也作「不時之需」。
&lt;/dd&gt;&lt;/dl&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奇怪！原來「不時」的意思居然跟「時時」是一樣的嗎？
&lt;/p&gt;&lt;p&gt;再舉一個類似的例子：「沒日沒夜趕工。」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沒有一個白天在趕工，也沒有一個晚上在趕工」吧？那我們怎麼可以說「無時無刻想你」是「沒有一個時刻在想你」的意思呢？
&lt;/p&gt;&lt;p&gt;如此看來，如果有人不認為「無時無刻」的意思與「時時刻刻」有什麼不一樣，甚至如果他們不覺得「無時不刻」這個詞有什麼不對，我們似乎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說法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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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牛津大學出版社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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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19T20:45:00.2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許多大學都有附設出版社。這些出版社與一般出版社最大的不同，在於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書，無論是學術的嚴謹程度、書籍本身的品質，都有非常高的水準。其中&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89%9B%E6%B4%A5%E5%A4%A7%E5%AD%B8%E5%87%BA%E7%89%88%E7%A4%BE"&gt;牛津大學出版社&lt;/a&gt;（&lt;span lang="en"&gt;Oxford University Press&lt;/span&gt;）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學出版社之一，至今竟然已經有超過四百年的歷史，同時也是最具盛名的大學出版社之一。
&lt;/p&gt;
&lt;p&gt;在牛津大學的出版品中，最有名的當屬《&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Oxford_English_Dictionary"&gt;牛津英語辭典&lt;/a&gt;》。這本辭典在內容數量與權威性上皆少有人能出其右，尤其他是一部歷史辭典，也就是說，他不只解釋字詞現在的意思，更詳細記載了這些詞在數百年的英語史中不同的用法，對研究語言學、文學的人而言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另外與語言相關、台灣人比較熟悉的，可能是他在英語教育領域裡出版的一些讀本教材。
&lt;/p&gt;&lt;p&gt;除了語言相關的產品之外，最常見到牛津大學出版社的地方是一些學術&lt;a href="https://academic.oup.com/oxford-handbooks-online"&gt;手冊&lt;/a&gt;（&lt;span lang="en"&gt;handbook&lt;/span&gt;）。不過那些可能有點太學術了。對於像我這樣的凡人來說，他更為人稱道的可能是 &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content/series/v/very-short-introductions-vsi/"&gt;&lt;cite lang="en"&gt;Very Short Introductions&lt;/cite&gt;&lt;/a&gt; 系列。台灣不知何故似乎有兩個出版社在出這個系列的譯本，左岸文化翻譯成「牛津非常短講」，日出出版稱為「牛津通識課」。但我更在意的是兩個出版社好像都把他印成了標準尺寸的書。其實這個系列原本是很小巧的口袋書，接近日本&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6%87%E5%BA%AB%E6%9C%AC"&gt;文庫本&lt;/a&gt;的大小&lt;small&gt;（這種大小的書很讓人愛不釋手，不知道為什麼這類尺寸在台灣並不流行）&lt;/small&gt;。這個系列主打的，就是用這樣輕薄短小的尺寸，由專業的學者向一般的讀者介紹從&lt;a href="https://academic.oup.com/book/614"&gt;會計學&lt;/a&gt;、&lt;a href="https://academic.oup.com/book/793"&gt;人體解剖學&lt;/a&gt;、到&lt;a href="https://academic.oup.com/book/585"&gt;人生的意義&lt;/a&gt;等各種專業的題目，已經出了七八百本。如果遇到任何不熟悉的主題，想要入門，這個系列是很好的選擇。
&lt;/p&gt;&lt;p&gt;辭典型的參考書可能是另一個一般人比較用得到的東西。像是 &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content/series/o/oxford-companions-oc/"&gt;&lt;cite lang="en"&gt;Oxford Companions&lt;/cite&gt;&lt;/a&gt; 系列。這個系列的內容都是辭典的形式，以字母順序排列，不過似乎也有例外，例如 &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product/the-oxford-companion-to-the-year-9780192142313"&gt;&lt;cite lang="en"&gt;The Oxford Companion to the Year&lt;/cite&gt;&lt;/a&gt;，分成上下兩部介紹節日與曆法，沒有按照字母排序。這個系列的水準自然不在話下。除了這本關於節日與曆法的好書之外，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Oxford_Companion_to_Food"&gt;&lt;cite lang="en"&gt;The Oxford Companion to Food&lt;/cite&gt;&lt;/a&gt;，這本食物百科中的巨著，不論在深度或廣度上都遠遠超過同類型作品，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一部參考書。&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content/series/o/oxford-quick-reference-oqr/"&gt;&lt;cite lang="en"&gt;Oxford Quick Refrence&lt;/cite&gt;&lt;/a&gt; 是另一個更典型的辭典系列，大多是一般比較主流的學術領域，而不是像前面說的 &lt;cite lang="en"&gt;Oxford Companions&lt;/cite&gt;，有一些什麼&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product/the-oxford-companion-to-wine-9780198871316"&gt;紅酒&lt;/a&gt;、&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product/the-oxford-companion-to-cheese-9780199330881"&gt;起司&lt;/a&gt;、&lt;a href="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product/the-oxford-companion-to-fairy-tales-9780199689828"&gt;童話故事&lt;/a&gt;之類的主題。
&lt;/p&gt;&lt;p&gt;在學術研究之外，了解這些出版品，除了平常學習、查找不同知識的時候，能知道這個相對來說品質比較有保障的管道之外，我想最大的啟示可能是大學出版社這件事本身的意義：很多時候，我們看大學都是看排名之類的指標，但是能經營出成功的大學出版社，某種程度來說更反應了一所大學以及他所處的環境在學術上、文化上無形的影響力。下次看到媒體報導大學學術排名、就業排名的時候，應該可以特別問一下：他的大學出版社排在第幾名呢？甚至一個國家整體的學術出版⸺包含大學出版社與商業出版社⸺的排名呢？那些投資教育、投資未來的人，是否有投資學術出版社的遠見呢？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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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uBlock Origin 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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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19T09:57:58.642Z</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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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雖然廣告對提供免費內容的網站來說，是維持運作的重要收入來源，但是也有許多問題。可能純粹是廣告太擾人，載入速度很慢，甚至用誤導的設計吸引點閱等等。更大的問題是，廣告系統常常會追蹤使用者在不同網站上的行為，嚴重妨害隱私。個人化的精準廣告（&lt;span lang="en"&gt;targeted advertising&lt;/span&gt;）可能助長偏頗、錯假資訊的傳播，甚至加深不同群體間的不平等。其實這些問題早已耳熟能詳，無須再贅述。
&lt;/p&gt;
&lt;p&gt;對使用者而言，這些問題有一個很簡單的解方：在瀏覽器中安裝阻擋廣告與追蹤器的工具。在為數眾多的阻擋工具中，&lt;a href="https://ublockorigin.com/" lang="en"&gt;uBlock Origin&lt;/a&gt; 應該可以說是比較值得信賴、功能比較好的選擇。他的名字有點長，後面加了「&lt;span lang="en"&gt;Origin&lt;/span&gt;」是為了與其他名字相近的工具區隔，必須清楚認明。
&lt;/p&gt;&lt;p&gt;為什麼比較值得信賴？&lt;span lang="en"&gt;uBlock Origin&lt;/span&gt; 是一個開放原始碼的自由軟體，完全免費、不為營利，甚至拒絕收受來自使用者的捐款。相比之下，市面上很多標榜能維護使用者權益的工具，本身卻反而與商業利益、甚至廣告商的利益糾葛不清，只會令人想避而遠之&lt;small&gt;（其實我突然發現真正的成語應該是「敬而遠之」。因為「避」跟「遠」的意思是一樣的，「避而遠之」只是重複的廢話。不過現在人用「避而遠之」，也是因為覺得那些該遠離的東西沒什麼可敬之處吧）&lt;/small&gt;。
&lt;/p&gt;&lt;p&gt;在功能上，&lt;span lang="en"&gt;uBlock Origin&lt;/span&gt; 強大的地方，在於他不只是一個簡單的阻擋廣告的工具。在&lt;a href="https://github.com/uBlockOrigin/uBlock-issues/wiki/Blocking-mode"&gt;進階的阻擋模式&lt;/a&gt;中，可以允許或阻擋不同來源的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程式、內嵌框架（&lt;span lang="en"&gt;iframe&lt;/span&gt;）等資源。這種模式對一般人日常使用來說可能有點麻煩，因為很多網站如果阻擋了這些東西就完全無法使用。但是這樣做可以大大增進瀏覽網頁時的隱私與安全性，也能提昇瀏覽速度。就算你對普通網頁中的廣告、追蹤器沒意見，網路上也有許多惡意程式。使用 &lt;span lang="en"&gt;uBlock Origin&lt;/span&gt; 這類的阻擋器，只對信任的網站開啟 &lt;span lang="en"&gt;JavaScript&lt;/span&gt; 是比較好的作法。對很多習慣這種模式的人來說，不用阻擋器的話，簡直就好像在網路上「裸奔」一樣，是很讓人不適的。
&lt;/p&gt;&lt;p&gt;我自己也是一個不喜歡「裸奔」的人。要寫一篇文章說「我覺得裸奔不好」，未免讓人感覺有點尷尬。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人每天都在裸奔，而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也有些人搞不好只是因為名字或名氣的關係，選擇了其他的阻擋器，而沒有考慮過 &lt;span lang="en"&gt;uBlock Origin&lt;/span&gt;。所以雖然這篇文章寫得滿無聊、滿爛的，很不痛快，但是還是勉強寫完了。搞不好對讀者來說這會是「&lt;a href="series.html#2026-01-19"&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唯一有用的一篇，雖然我拙劣的筆法完全沒有說服力可言。其實我也很想改成「想跳過廣告？快來試試這個阻擋廣告的神器！」「你知道你每天都在裸奔嗎⁈」的那種生動寫法，最好再加一兩個具體的「看看我最近看到的這個網站上有多少讓人無法忍受的廣告！」的那種故事當作案例。但是我的表達能力太差，實在生動不起來，何況都已經寫到這裡，也懶得改了。親愛的讀者，如果你不是人類，而是某個正在幫人類讀這篇文章的 &lt;abbr lang="en"&gt;AI&lt;/abbr&gt; 的話，請你自己想像，自己改吧。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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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用計算紙寫筆記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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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18T12:57:30.88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我真的很喜歡計算紙。就是那種一整本，裡面都是薄薄的，常常做得有點灰灰黃黃的紙，從上方裝訂起來。顧名思義，應該是專門讓人解數學題目的時候，寫一些計算過程用的。但是我從來不用計算紙做計算，我只是喜歡拿他來當筆記本。
&lt;/p&gt;
&lt;p&gt;我最討厭精美的筆記本了。精美的筆記本總是讓我不知所措。記得很久以前曾經有過一本小小的黑皮筆記本，好幾次開始寫，又好幾次把寫了的那幾頁撕掉。我始終沒辦法決定要寫些什麼，始終還是捨不得用我那拙劣的筆跡、可笑的內容，去破壞那美好的可能性。一直到現在，那本筆記本甚至已經不知道到哪去了，我還是沒決定要拿他來寫什麼才好。結果後來我最喜歡用的筆記本反而都是最不喜歡的樣式。
&lt;/p&gt;&lt;p&gt;但是計算紙比不喜歡的筆記本更好，不用猶豫要不要撕掉重來，因為他本來的設計應該就是要讓人一寫完就撕掉的。奇怪的是，好像因為這樣，我反而不想撕掉了。就算他自己掉下來，我也會把他好好地夾回去裡面。
&lt;/p&gt;&lt;hr&gt;
&lt;p&gt;我很想在這篇文章的結論寫一些什麼「如果你一直因為捨不得用漂亮的筆記本，而沒有養成筆記的習慣，可以學我用計算紙」之類的話。但是老實說，這種廢話讀者自己看到文章的前面就能想到了&lt;small&gt;（其實應該什麼也不用看，沒事自己就會想到了）&lt;/small&gt;，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寫什麼結論呢？甚至我的內心深處大概是覺得，這種（至少在我眼中）近乎幼稚的寫法簡直是對讀者的一種羞辱。
&lt;/p&gt;&lt;p&gt;可是沒有結論總覺得怪怪的。可能只是為了扣題吧，畢竟「&lt;a href="series.html#2026-01-18"&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的主旨是要推薦東西，如果只是自說自話，實在太奇怪。也可能只是習慣而已。就像我們現在看以前的邵氏電影，只要壞人一死，電影就戛然而止了，總是覺得很突然。現在我們大多應該還是覺得，至少也得花個一兩分鐘的篇幅，讓觀眾欣賞一下好人在夕陽中揚長而去的模樣。
&lt;/p&gt;&lt;p&gt;其實這搞不好就是我佩服那些使用精美的筆記本作出精美的筆記的人們的原因：他們總是不吝惜為自己的筆記打造華麗的出場白與片尾曲。但是我做不到。這讓我每次看到筆記本廣告的時候都心裡暗暗覺得有些慚愧。在理性上，我知道我是對的⸺怎麼可能像賣精美筆記本、超級筆記術的人說的，那些成功人士都是因為像吃飽太閒的高中生一樣做了一堆精美的筆記才成功的呢？當然，我不是說那麼做不會成功。事實上是很有可能真的會成功的。我說的只是，從廣告的本質上來說，那些廣告只不過是迎合那些本來就覺得吃飽太閒筆記術會成功的人，僅此而已。
&lt;/p&gt;&lt;p&gt;至於我，我不是吃飽太閒，我是沒吃飽又太忙，忙著做一些沒用的事情，像是絕望地想逃離「結論」這種（至少在我眼中）十足庸俗的東西。那注定是徒勞的。做了這樣的事情的我，實在是沒有理解計算紙的真意吧？計算紙告訴我的是，想用精美的筆記本寫出不朽的筆記，反而只讓筆記本變成了垃圾。相反地，如果一開始就把筆記當成垃圾，反而他最終卻不是垃圾了。是的，&lt;a href="2026-01-15_1.html"&gt;這很老子&lt;/a&gt;。這就是我對筆記本的仁愛之心。為什麼不能像天地把萬物當成芻狗一般，把他當成計算紙一樣使用呢？
&lt;/p&gt;&lt;p&gt;但是我做不到。事實上我的仁愛之心似乎已經澈底蔓延到計算紙上，最近連影印紙之類的東西都不太捨得用了。現在我捨不得把這段沒用的結論刪掉，也捨不得我的讀者（如果有的話）需要讀這段沒用的結論。這聽起來很荒謬，其實比聽起來更荒謬。說自己寫的是沒用的東西，其實根本是一種過於自負的想法，因為至少對我來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恰恰是最有用的。實際上，這當然是荒謬的。這些看似沒用的東西，當然是極其無用的。只是那並不表示我應該像對待精美筆記本一般把他給撕了。就把這裡當成是計算紙吧。
&lt;/p&gt;&lt;p&gt;其實我早就這麼做了吧。例如我真的很羨慕願意在網路上&lt;a href="https://wiwi.blog/blog/get-your-own-domain/"&gt;註冊好記的網域名稱&lt;/a&gt;的人。就像我無法接受好的筆記本被自己的筆記給破壞，我也沒有辦法接受好的網址被自己竊佔。當然，名字這種東西也不是任何人想竊佔就做得到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天會突然出現一個與你擁有的名稱一樣的&lt;a href="https://www.cbsnews.com/news/brands-named-isis-face-tough-choice/"&gt;恐怖組織&lt;/a&gt;、&lt;a href="https://www.npr.org/2021/05/15/994996890/when-your-company-is-named-covid-youve-heard-all-the-jokes"&gt;病毒&lt;/a&gt;、或是&lt;a href="https://www.bbc.com/news/technology-59140585"&gt;電視劇&lt;/a&gt;。這麼說起來，表面上看起來是不想竊佔名字的我，其實恰恰是選擇了自己以為比較不會有人想要的名字，好讓自己可以比較容易竊佔吧。沒想到我的私心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難怪總是會想把一切撕掉重來了。
&lt;/p&gt;&lt;p&gt;是嗎？我不知道。這一切都太老子了，不是嗎？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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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世界圖繪》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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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17T12:04:07.48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嚴格說起來，《&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8%96%E7%95%8C%E5%9C%96%E7%B9%AA"&gt;世界圖繪&lt;/a&gt;》（&lt;cite lang="la"&gt;Orbis Pictus&lt;/cite&gt;）這本書通常被歸類為教育學、甚至是語言學習類的書。這本十七世紀出版的百科全書式的教科書，內容是以拉丁文作雙語對照的方式，配上插圖，用來教導兒童認識世界、學習知識、學習拉丁文。在我的「&lt;a href="series.html#2026-01-17"&gt;我覺得……很好&lt;/a&gt;」系列文章中，我想把這本包羅萬象的小書主要當成一本百科全書來看待，歸入總類。
&lt;/p&gt;
&lt;p&gt;其實某個角度而言，所有的百科全書也都應該歸入教育類，因為「&lt;span lang="en"&gt;encyclopedia&lt;/span&gt;」原本從字面上看的意思就是「全面的教育」。事實上，許多百科全書，無論他是寫給成人或是兒童，應該都與《世界圖繪》的作者康米紐斯（&lt;span lang="la"&gt;Comenius&lt;/span&gt;）所想的一樣，期盼的是能帶給讀者某種教育上的意義，能夠影響、塑造讀者的學識甚至人格，而不只是純粹把各種不相干的知識隨意剪輯在一處讓人參考而已。
&lt;/p&gt;&lt;p&gt;以《世界圖繪》來說，康米紐斯的目標很明確：這本專為兒童設計的百科全書，不是那種枯燥乏味、只談論抽象概念的書，而是透過具體的圖像，塑造出一種愉快的感官體驗，能夠自然而然地啟發讀者對知識的好奇心。畢竟人天生就是一種視覺的動物，正如《愛麗絲夢遊仙境》一開頭所敘述的：
&lt;/p&gt;&lt;blockquote&gt;&lt;p&gt;有一兩次，她偷偷看了一下姊姊在看的書，但是書裡面沒有任何圖片或對話。「沒有圖片或對話的書，」愛麗絲心想，「有什麼用呢？」
&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有哪個小孩不愛插圖呢？直到現代，還有不少人在出版給兒童的圖像百科全書。例如晚清時所出版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E%84%E8%A1%B7%E8%92%99%E5%AD%B8%E5%A0%82%E5%AD%97%E8%AA%B2%E5%9C%96%E8%AA%AA"&gt;字課圖說&lt;/a&gt;》、台灣民國七十年代出版的《&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BC%A2%E8%81%B2%E5%B0%8F%E7%99%BE%E7%A7%91"&gt;漢聲小百科&lt;/a&gt;》等等。在英語世界，像是 &lt;abbr lang="en"&gt;DK&lt;/abbr&gt; 出版的一些兒童百科也廣受歡迎。這些都可以說是十七世紀這本《世界圖繪》的繼承者吧。
&lt;/p&gt;&lt;p&gt;我相信對很多人來說，不只是具體的圖像，光是百科全書式的內容，應該就能讓人眼花撩亂，能啟發對這個世界一切博學知識的興趣。以他簡短的篇幅而言&lt;small&gt;（中譯本大約只有三百頁）&lt;/small&gt;，《世界圖繪》的取材，可能比一些現代人寫給兒童、甚至成人的百科全書更廣泛。這很大程度上應該也反應了康米紐斯重視實用的精神，例如書中的章節有「宴客」、「蜂蜜的釀製」、「亞麻的處理」、「書店」，甚至還有「罪犯的刑罰」&lt;small&gt;（裡面提到斬首、火刑、割舌，其實這不會有點兒童不宜嗎……？）&lt;/small&gt;。對現代人而言，很多內容反應的是十七世紀當時的思想。例如在講述天文學的時候，有一章描述的是行星的相位（&lt;span lang="la"&gt;aspectus&lt;/span&gt;），除非你對占星學很有興趣，否則現代人幾乎不太會想到這些東西。
&lt;/p&gt;&lt;p&gt;很難形容我對這些內容的感受。大概是，與現代的百科全書比起來，這本書描繪的這些主題充滿了一種純粹的感覺。他的內容沒有什麼學術、更不用說商業的氣息。因為他的形式主要是雙語對照，用來學習各種主題的基本詞彙⸺其實非常接近現代人所謂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Visual_dictionary"&gt;圖像字典&lt;/a&gt;（&lt;span lang="en"&gt;visual dictionary&lt;/span&gt;）⸺他的筆法近乎一種白描，沒有長篇大論，沒有繁文縟節，沒有現代人那種「這個世界很枯燥，所以我要用很多有趣的小遊戲來吸引小孩的目光」的那種花招。他只是用非常簡單的圖像，呈現世界的樣貌。這個世界的樣貌本身，難道不是有趣的嗎？
&lt;/p&gt;&lt;p&gt;如果你也覺得世界是有趣的，如果你是對各種知識有興趣的人，無論你想用這本書學一點拉丁文，或是想了解康米紐斯這個十七世紀教育家的觀點，或者是單純想探索他的精美的版畫插圖裡所包含的宇宙，這本小巧的百科全書都非常值得一看。
&lt;/p&gt;&lt;p&gt;不幸的是，他的中文版&lt;small&gt;（順道一題，其實台灣出的這個版本是從西班牙文版轉譯的，譯者曾經在部落格上寫了幾篇&lt;a href="https://luisachangntu.me/2020/07/31/%E3%80%8A%E4%B8%96%E7%95%8C%E5%9C%96%E7%B9%AA%E3%80%8B%E5%86%8D%E7%89%88%E6%9C%89%E6%84%9F/"&gt;後記&lt;/a&gt;）&lt;/small&gt;似乎已經絕版了，至少在&lt;a href="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840821"&gt;博客來&lt;/a&gt;上是說：已售完，無法購買。
&lt;/p&gt;&lt;hr&gt;
&lt;p&gt;其實還有一個讓我想在今天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最近台灣最大的新聞，莫過於台美達成關稅協議。率領台灣對美談判團隊的，是行政院副院長鄭麗君。鄭麗君與《世界圖繪》有關係嗎？當然有！因為他在幾年前造訪一家獨立書店的時候&lt;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love.lichiun/posts/pfbid0U3dYvzDxPXy5ur8xCdmCS4VKXsxknQ5CPaNC9cPnUqHMdr5AdKDG9GMP3ENWpwfMl"&gt;曾經買過這本書&lt;/a&gt;，甚至還列在購書清單上的第一位。我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選了這本書，但是我寧願相信，那是因為他是一個對書中所描繪的世界萬象充滿好奇心、能從中獲得啟發的人。
&lt;/p&gt;&lt;p&gt;有些人批評，鄭麗君是哲學系畢業，不應該把專業的經貿談判交給他。老實說，比起探討鄭麗君適不適合任何工作，我更想說的是，這種批評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但這樣的說法實在很難讓人不覺得對哲學是一種莫大的汙辱。那些每天在鏡頭前大放厥詞的政治人物與媒體人，哪個不是去國外唸過碩博士⸺或希望自己或他自己的小孩去國外唸過碩博士⸺的呢？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他們所崇拜的 &lt;abbr lang="en"&gt;PhD&lt;/abbr&gt;，意思就是「哲學博士」嗎？
&lt;/p&gt;&lt;p&gt;在現代社會中，專業化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但對我來說，這或許就是數百年前出版的這本《世界圖繪》能帶給現代人的意義⸺不必迷失在破碎的知識中，可以保有兒童般的好奇心與想像力，用我們的感官去探索這個廣闊世界的多采多姿。
&lt;/p&gt;</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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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覺得 Standard Ebooks 很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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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26-01-15T21:37:29.753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

&lt;p&gt;世界上有很多已經出版了很久、進入到公共領域的書，雖然沒有版權，但是想找來讀卻不容易。網路上免費的來源品質參差不齊，就連實體書，可能因為沒有版權的緣故，反而充斥許多粗製濫造的版本。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有一個網站，叫 &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 lang="en"&gt;Standard Ebooks&lt;/a&gt;，所出版的電子書品質極高，堪稱典範，其他地方很難找到比他製作更精良的電子書，而且完全免費。
&lt;/p&gt;
&lt;p&gt;像是他很注重字體排印的細節，標點符號使用的字元、文字的樣式等，都有與專業紙本書同等級的設計水準。背後的 &lt;abbr lang="en"&gt;HTML&lt;/abbr&gt; 文本也符合網頁標準，並帶有豐富的語意資料。從內文的格式，到腳註、目錄、書籍的後設資料等等，都是遵循最新的技術規格，不只是力求在閱讀器裡能呈現出最佳的效果，甚至可以說已經成為採用這些技術的一種指標出版物。
&lt;/p&gt;&lt;p&gt;他的書籍內容除了以&lt;a href="https://gutenberg.org/"&gt;古騰堡計劃&lt;/a&gt;（&lt;span lang="en"&gt;Project Gutenberg&lt;/span&gt; ）等網站的資料作為底本，還會再用其他網站上找到的掃描本作校對、編輯。這些編輯過程有相當詳盡的&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manual"&gt;指引規範&lt;/a&gt;，並有他自己的&lt;a href="https://github.com/standardebooks/tools"&gt;一套工具&lt;/a&gt;作為輔助，所有的檔案全部以 &lt;span lang="en"&gt;git&lt;/span&gt; 管理，以利修訂。
&lt;/p&gt;&lt;p&gt;他的選材也有獨到之處。雖然在數量上遠遠比不上其他像古騰堡計劃的網站，但是累積下來，除了像是《&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collections/sherlock-holmes"&gt;福爾摩斯&lt;/a&gt;》、《&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ebooks/lewis-carroll/alices-adventures-in-wonderland/john-tenniel"&gt;愛麗絲夢遊仙境&lt;/a&gt;》那種一提到免費電子書就會想到的耳熟能詳的著作以外，還有為數眾多的比較冷門的經典，絕大部分是文學類，包含小說、劇本、詩集，也有不少哲學書，例如《&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ebooks/plato/dialogues/benjamin-jowett"&gt;柏拉圖對話錄&lt;/a&gt;》，甚至還有少量的歷史類書籍，像是著名的《&lt;a href="https://standardebooks.org/ebooks/edward-gibbon/the-history-of-the-decline-and-fall-of-the-roman-empire"&gt;羅馬帝國衰亡史&lt;/a&gt;》⸺與《柏拉圖對話錄》一樣是超過百萬字、非常大製作的書。
&lt;/p&gt;&lt;p&gt;如果要說美中不足的地方，大概是他只出版英文（包含英文譯本）的書吧。其實英文以外有很多其他語言，也有大量公共領域的出版物，這些書籍如果沒有被製作成高品質的電子書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這其實也算是為什麼我要在這裡覺得他很好的原因：不只是覺得可以介紹其他人成為他的電子書的使用者，如果有人能參考他的作法，堆廣這種高品質的出版模式，一定會是文化上的一大盛事。尤其如果拿來出版一些瀕危的語言的舊書，一定會對傳統文化的復興有很大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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