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為什麼每個國家都一定要有國慶日
據說全世界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有某種形式的國慶日(national day),而大不列顛暨北愛爾蘭聯合王國是少數的例外之一。看到這個說法,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果然還是英國的頻率跟我比較合!」我一直很不解,為什麼每個國家都要搞什麼國慶日。請問上帝有規定國家一定要制定國慶日嗎?不然是誰規定的?沒有國慶日會怎樣嗎?英國人現在也沒有什麼國慶日,他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頻率合不合的問題,常常讓人感受很深,可是卻不容易理解或表達。平常遇到的人,有些也不是說他們有什麼問題或做不好的地方,可是我們就是看不順眼。看書的時候,如果讀到頻率不合的作者,就連他們的每個標點符號都是討厭的。我總是想:「明明你的想法都是對的,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莫名地討人厭呢⁈害我無法接受你的想法!」另一方面,一般來說,遇到看不懂的東西,通常會覺得很討厭、很挫折。可是有時候,明明看不太懂,卻也不會不耐煩,反而覺得很奧妙、很舒服。這就是頻率的問題吧?
遇到頻率合的人,總是給人一種「你說出了我一直想說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想法」的感覺。或是「我一直以為只有我這樣、只有我很奇怪,其實奇怪的是別人,我跟你才是正常的」的感覺。有的人會說:「其實也不用那麼武斷吧?每個人的個性都有很多不同的面向,沒有所謂的頻率或絕對的合與不合。」聽起來很合理,我也總是這樣想。可是,每當遇到頻率合的人,或甚至遇到頻率合的事物,我又突然發覺:這根本是胡扯啊!頻率合的東西,與其他東西相比,根本是天差地鱉!每當出現這種狀況的時候,才會猛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應該浪費那麼多時間與心力在與自己頻率不合的東西上。
這當然不是說,所有頻率合的東西,都會讓我們一見鍾情。很多時候,越熟悉一個東西,頻率也會越合。但是也有的東西,不只一開始很討厭,越熟悉之後,還更討厭。總之,我想表達的應該就只是很卑微地說:雖然頻率合不合這種東西不一定能清楚地描述,也不一定能夠被解釋(雖然我們會嘗試),並不代表頻率不存在。至少在主觀上確實是存在的,而且是人的生活體驗中很大的一部分。親愛的讀者,如果你不認同的話,我大概也只能說,我們的頻率不太合!
但是你我都不必感到孤單。這個世界上頻率不合的人太多了。例如以國慶日的問題來說,會在國慶日祝國家「生日快樂!」的人的頻率,與不會這麼做的人的頻率,應該就可以說是極度不合的吧。然而,頻率太不合的人,因為想法差太多,往往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反而可以相安無事。正如同聲音的頻率,當兩個人的頻率太接近,卻在目標或對事物的假設上又有很根本的差異甚至矛盾(無論是個性或是經驗知識上的不同),可能才是最不和諧的音程。或許這可以解釋為何我們時常會有「明明你的想法都是對的,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莫名地討人厭呢⁈」的感覺。
例如,如果有人跟我一樣,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每個國家都一定要有國慶日。到底誰發明這種莫名其妙的規定的?」如果他能想到、說出這句話,他的頻率應該與我相去不遠。但有些人說這句話的意思,可能是很認真覺得,國慶日沒意義、沒必要浪費時間去做沒意義的事等等。那種想法恐怕就跟我的頻率有點不太合了。當然,在表面上、實務上,我可能也會去支持那種論點,但是如果要說內心深處的真實感受的話,我之所以批評某些事情沒意義,其實多半是在主張:「既然如此,任何其他看似更沒意義的事情,也都不妨去做吧!」與認為沒意義的事情就別做的人的想法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