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開啟 JavaScript」的問題
看到 Spike Leung 上個月的文章，說如果沒有啟用 JavaScript 的話，有些網頁會無法閱讀，甚至一片空白，「除非我很想看，否則我就關閉頁面了」。廢文小天地看了文章之後，想起應該讓自己網站的一些功能在關閉 JavaScript 時也能使用，而 AngeCI 則提出了一些反駁。當然，在這個問題上，我完全是站在 Spike 這一邊的。事實上，在很多狀況下，不只是 JavaScript，就連 CSS 都不一定會被使用者載入。
正如 Spike 在文章中提到的，啟用 JavaScript 對使用者來說有很大的風險。不只白費資源，隱私也蕩然無存，甚至可能讓惡意程式利用瀏覽器的漏洞。如果不是對網站有相當程度的信任，是很難讓人願意做這件事的。AngeCI 提到 JavaScript 現在很常用被來阻擋爬蟲。換句話說，不只使用者需要阻擋惡意的網站，網站也需要阻擋惡意的使用者。網站與使用者間的信任蕩然無存。現在瀏覽網頁就像是要去見黑幫老大嗎？還要先讓小弟毛手毛腳地搜身一番才能進去？如果網站可以叫使用者啟用 JavaScript 來證明自己的誠意，而使用者卻無法叫網站證明它的誠意，未免有點不公平。握手才能建立信任。只有一方舉手，就不是握手，而是投降。
就算要投降，也不能不戰而降。其實有很多表面上看起來沒有 JavaScript 就無法載入的網站，並非真的是一片空白，只是內容被隱藏起來。這時我常常會在 Firefox 的選單列中選擇 View → Page Style → No Style，停用樣式表。或者，如果是一般的部落格或新聞文章，更快的方式是啟用閱讀模式。再不然就是直接檢視原始碼。有些網站會用一些元素擋在內容前面，可以用右鍵選 Inspect 來移除。最明顯的狀況就是，如果畫面一片空白，但是旁邊卻有捲軸，表示內容只是被遮住而已。某種程度來說，這種明明有內容卻不顯示的情形是最不應該發生的。我知道有些網站選擇這樣做，可能是為了避免內容在載入的過程中發生閃爍、移位。但那也只不過是藉口罷了。
檢視原始碼真的還滿有用的。例如有的網站，如果沒有用 JavaScript，雖然看得到文字，但會無法顯示圖片。此時通常可以在原始碼中找到圖片網址。甚至還有一個用處，就是有時想知道文章發布的時間，卻不知道為什麼怎樣都找不到。此時如果在原始碼中搜尋，通常就能找到日期。只有我這樣嗎？
當然，人活在世界上，也總有不得不低頭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我總是一邊按下 uBlock Origin 的按鈕，一邊在心裡說：「好吧，我就姑且給你 the benefit of the doubt。」然後發現網頁上根本沒有想看的資訊，而追悔莫及。之前有一次要參加 BlogBlog 同樂會的時候⸺忘了是哪一次。還是不只一次？完了，我的記憶力真的越來越差了⸺主持人的部落格大概是用了 Cloudflare，沒有 JavaScript 就看不到 email。為了將稿投，也只能低頭。結果後來發現 BlogBlog 俱樂部的網頁上不需要 JavaScript 就可以直接看到 email 了⋯⋯。那也沒什麼，比較慘的是有些網站只不過是轉貼其他網站的文章，原網站其實不需要 JavaScript 就能閱讀。那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難道是我們這些堅持不開啟 JavaScript 的人太誇張、太堅持了嗎？也許這只是一種數位潔癖。又或者，至少以驗證使用者是不是機器人這一點來說，可能反映的比較是 AI 產業的問題，而不是用不用 JavaScript 的問題。當然，這類措施在現在的 LLM 狂熱之前就已經存在，但以前通常是註冊登入或發表內容之類的狀況才比較需要驗證。老實說，越來越多網站只不過是基本的瀏覽也需要驗證，真的讓我有一種「好像世界末日！」的感覺。這大概就是現在 AI 世界末日的四騎士吧：
- 瘟疫。觸目所及的一切，如瘟疫肆虐般，被 AI 感染，變成可怕的垃圾內容（slop）。也有人說第一個騎士代表的是征服，也可以說是 AI 內容征服了一切。
- 戰爭。爬蟲與網站之間的戰爭升級，人類在做每件事之前都要先證明自己是人類。
- 饑荒。所有硬體都漲到離譜的價格。
- 死亡。其實我不確定死亡代表什麼。是網路之死嗎？無論是什麼，我都不想再想下去了⋯⋯